《怀表寄余年》京暗

7、第 7 章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室内。

　　我缓缓睁开眼，迎着清晨柔和的天光伸了个懒腰，慵懒坐起身，长长打了个哈欠。一夜好眠，浑身的疲惫尽数消散，身心都透着舒展松弛。

　　窗外街道尚还安静，行人寥寥，晨风裹挟着清浅凉意涌入房间，空气清新怡人。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境安宁，难得睡了一场安稳好觉。

　　整理好衣着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然坐着几位早起的嘉宾。我走上前一一笑着打招呼，心底暗自感慨，此刻才凌晨六点，这些艺人竟都起得这般早，作息自律得实在令人佩服。

　　正暗自思忖，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笑声。综艺常驻嘉宾林小棠晃着卡通保温杯走过来，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偷偷跟你们说个秘密，昨天导演组透露，今天有晨间任务，前三名可以优先挑选早餐菜单。而且慕影帝五点就已经去健身房锻炼了。”

　　慕羽？

　　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身灰色运动服的慕羽正立在落地窗前拉伸身形，晨光落在他身上，为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边。他似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淡淡颔首示意，腕间银色手表折射出细碎微光，气质清隽又温润。

　　就在这时，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骤然响起，客厅投影幕布瞬间亮起。戴着兔子头套的导演举着喇叭开口：“恭喜各位早起嘉宾！现在开启晨间任务，三十分钟内，利用房间任意物品，拼出投影指定图案！”

　　投影画面切换，露出线条抽象的指定图案，嘉宾们顿时热闹起来，纷纷思索选材构思。林小棠哀嚎一声，扑向沙发抱枕开始摆弄。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昨天房间送来的欢迎果盘，里面还有几颗新鲜火龙果。

　　我抱着果盘快步走到茶几旁，现场已有嘉宾率先动手。流量小生程星野正用彩色马克杯摆出弧线造型，见我过来，挑眉笑着打趣：“秦霄老师，分你半个柠檬凑数？”

　　墙上计时器红光跳动，空气中漫开紧张又热闹的氛围。我拿牙签将火龙果果肉一块块戳下，正要拼接造型，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惊得我手微微一颤。转头看去，林小棠竟扯下窗帘当作画布，跪在地上用口红细细勾勒线条，创意大胆又有趣。

　　“时间到！”

　　导演话音落下，众人瞬间停下动作。
　　一众作品里，慕羽的构思最为惊艳，只用衣架与领带搭出立体框架，借着晨光投射出层次错落的影子，氛围感十足。程星野则举着自己歪扭的成品耍赖，非要评委把马克杯里的柠檬水也算作创意加分。

　　满室欢声笑语间，我恰好对上慕羽投来的目光，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温和又带着几分戏谑。

　　慕羽缓步朝我走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秦霄老师，拼得很不错。”

　　我面上维持着从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的无奈，勉强笑着应声：“多谢慕老师夸奖。”

　　他单手插兜，微微歪头打量着我的作品，指尖还沾着淡淡的火龙果果渍，在晨光里泛着细碎水光。
　　“不过，这里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掠过我耳侧，我下意识往后微仰，只见他从我身后拿起另一份水果，在我眼前轻轻晃了晃：“细节不够精细。”

　　周遭立刻响起一阵暧昧起哄声。
　　程星野夸张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打趣道：“慕老师这波近距离互动，也太犯规了吧！”
　　林小棠立刻举着手机凑过来：“快让我拍段花絮，这画面播出去，收视率肯定要暴涨！”

　　我脸颊微微发烫，瞥见镜头正对着这边，只好梗着脖子回击：“慕老师这么懂构图创意，不如顺便指导一下大家，帮所有人提升作品水准？”

　　说着便顺势把果盘往他怀里递了递，故意调侃：“比如教教程星野，怎么把马克杯摆得不像小朋友的手工课作业。”

　　程星野立刻抱着杯子跳开，连连摆手：“别扯上我！慕老师上季还拿过艺术总监奖项，专业人士可不能随便委屈来教我们。”

　　这句话落在耳中，我心头微微一动，难怪方才看他摆弄衣架搭建框架时，手法那般利落娴熟，原来是专业功底在身。

　　慕羽从容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蓝莓，指尖轻轻落在我用火龙果果肉拼出的图案中央。
　　“这里用冷色调点缀，当作视觉焦点。”

　　他手腕轻轻一转，蓝莓淡淡的汁水在果泥上晕开，像笔墨落纸，恰到好处画龙点睛。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堪堪撞上茶几，杯盏碰撞发出清脆轻响。

　　导演组提示音适时响起：“距离早餐开餐还有十分钟！”

　　慕羽慢条斯理擦去指尖果渍，抬眼朝我轻轻眨了眨眼。
　　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才恍然察觉，从一开始被调侃，到后来被他顺势引导互动，自己全程都落在他的节奏里。只能暗自咬牙，低声闷声道：“慕老师这份现场教学，我记下了。”

　　走廊尽头传来餐车滚轮滑动的声响，香气隐隐飘来。
　　慕羽侧身微微抬手，示意让我先走。垂落的发丝遮住他眼底深藏的温柔，晨光将两人的身影交叠拉长，在地面勾勒出纠缠交错的线条，像一份无声的、隐秘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