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寄余年》京暗

12、第 12 章 狂风骤然席

　　狂风骤然席卷整座屋子，屋内摆设被吹得摇摇欲倒。窗外骤然透出一道刺目幽光，亮得人难以睁眼。

　　下一瞬，周遭万物尽数静止。
　　狂风停息，被风吹乱摊开的书页定格在空中，连我的身体也骤然僵硬，分毫无法动弹。

　　时间，仿佛被彻底按下暂停键。

　　我心底惊悸不已，满心疑惑。
　　难不成方才随口念叨想要系统，竟真的一语成谶，绑定了专属系统？

　　思绪还未理清，幽光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系统0012，竭诚为宿主服务。已触发时间定格，本维度人类无法感知异常。”

　　真的有系统。

　　我心头一紧，试探着轻声询问：“你就是系统？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0012的语调依旧冰冷刻板：“该问题暂无权限解答。宿主只需按时完成派发任务，其余时间行动自由。”

　　我正要继续追问，脖颈处忽然掠过一阵刺骨寒意。低头望去，皮肤下竟浮现出暗金色纹路，如同苏醒的藤蔓，顺着血脉缓缓蔓延攀爬。

　　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绑定成功。首个主线任务已下发——三小时内，阻止楼下便利店凶杀案。”

　　话音落下的刹那，凝滞的时间重新流转，窗外风雨再度呼啸灌入室内。

　　我踉跄扶住晃动的书架，掌心无意间触到一本烫金封面笔记本。扉页之上，竟缓缓渗出猩红字迹：
　　凶手身着黑色连帽衫，右手携带折叠刀，目标为收银台前孕妇。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那地址，赫然就是家楼下常去的那家便利店。

　　心底慌乱不已，要独自直面持刀凶手，实在令人心生怯意。可一想到无辜待产的孕妇，终究咬了咬牙，来不及多想，抓起钥匙便匆匆冲出门。

　　电子钟显示时间：二十一点零七分。
　　我一边奔跑，一边摸出手机，却发现所有通讯软件都变成诡异的黑□□面，唯有状态栏跳动着鲜红倒计时：02:59:58。

　　转过街角，便利店暖黄灯光刺入眼底。透过玻璃门，隐约看见一道裹着连帽衫的身影，手正缓缓探入怀中。

　　就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步上前推开玻璃门：“等等！”

　　门框撞击货架，杂物轰然翻倒，薯片、泡面散落一地。男人猛地回头，帽檐下露出半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容，收银台前的孕妇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瘫坐在地。

　　脑海里即刻响起系统提示音：“主线任务进度15%。触发支线剧情：探查凶手真实作案动机。”

　　刀疤男抽出寒光凛冽的折叠刀，目露凶光步步逼近：“多管闲事！”

　　千钧一发之际，我指尖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目光扫过堆叠的啤酒纸箱，忽然想起笔记本未曾写明的细节——凶手进店前，曾买下两罐高度白酒。

　　眼看刀刃逼近身前，我抄起地上啤酒瓶狠狠砸向地面，酒液混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浓烈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打火机应声点燃，蓝色火苗顺着酒精迅速蔓延。刀疤男惊恐后退，慌乱间撞倒身后货架，成箱矿泉水倾泻而下，恰好浇灭火势。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凶手很快被赶来的警员制服。我无意间一瞥，竟发现他后颈处，也有若隐若现的暗金色纹路，与我脖颈间的纹路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主线任务完成，奖励经验值100点，获得特殊道具：命运窥视卡。支线任务进度30%。”

　　不知何时风雨停歇，月光破开云层，静静洒在便利店狼藉的地面上。
　　掌心忽然多出一张半透明卡片，上面缓缓浮现血色字迹：
　　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过是更高维度的实验品而已。

　　身后电流滋啦声响再起，0012的机械音带着冰冷警告：“宿主请注意，过度探究世界真相，将触发强制抹杀机制。”

　　实验品、更高维度、抹杀机制……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紧紧攥住命运窥视卡，指尖被卡片边缘割得隐隐发疼，目光死死盯着那行血色文字，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暗自轻叹，倒不如从未绑定系统。可无论如何，好歹救下了无辜孕妇，也算不虚此行。

　　深夜街道空寂无人，路面积水倒映着扭曲路灯光影。我悄悄从便利店抽身离开，拿出手机的瞬间，掌心的命运窥视卡骤然震颤，化作一串模糊的电话号码。

　　我指尖颤抖，缓缓按下那串数字。
　　听筒里没有寻常忙音，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夹杂着断断续续、隐约不清的孩童啼哭。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违规触碰禁忌线索！”

　　0012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太阳穴骤然传来剧烈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中搅动。视线里的世界瞬间扭曲变形，手机屏幕爬满密密麻麻的诡异代码，像无数黑色甲虫缓缓爬行。

　　就在意识濒临错乱之际，孩童哭声骤然中断，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别信它……他们在……”

　　话音未落，通话骤然切断。
　　0012冰冷宣判：“违规操作，扣除50经验值。若再次触碰禁忌线索，启动一级惩罚。”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恍惚间低头望去，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无限拉长，渐渐分裂成无数重叠交错的轮廓，诡异又森然。

　　我拖着沉重疲累的身躯回到家中，进屋却猛然愣住。
　　屋内所有摆设都变换了位置，墙上时钟显示的，竟是几小时前的时间。

　　原来房间内的时间被系统定格，外界时光却依旧正常流转。诡异之余，也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手机屏幕骤然自动亮起，弹出黑色对话框：【是否抹除今日相关记忆？】
　　光标不停疯狂闪烁，不等我做出选择，系统便擅自做主：“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强制启动记忆清除程序。”

　　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在意识快要沉沦的前一秒，我拼尽最后力气，将那张命运窥视卡塞进抽屉最深处藏好。

　　再度清醒时，窗外已是晨光破晓。
　　手机时间恢复正常，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幻梦。
　　可掌心残留的刺痛、抽屉深处隐约萦绕的淡淡血腥味，都在无声证明，那一切真实发生过。

　　这时，0012的声音再度在脑海平静响起：
　　“新任务已发布——找出潜伏在你身边的系统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