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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既白到底是他的丈夫还是老板? 第一条离婚 ...


  •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浅淡的银白。许既白突然被一阵焦急的叫喊声拽出梦香,他眯了眯眼,打开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十七分。

      昨晚他跟沈途闹到一点多,还没合眼几个小时又被吵醒了,许既白心里生出几分埋怨。

      “妈!妈!你别走,别走!”

      沈途伸手去触摸消散的女人,却扑的一场空。他起身坐着靠在床头,身体仍紧绷绷的,呼吸又急又乱的,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许既白摸亮台灯,伸手去碰沈途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汗湿。他不理解一个只会拖累自己的母亲去世了,沈途应该是得到解脱了,何必对母亲的去世抱有愧疚。

      他环住沈途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没想到沈途躲开他的手,带着歉意说:“是不是吵醒你了,我出去透透气,你好好休息,明早还要开早会。”

      说着,他一把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沈途轻声关上房门,给许既白空出一个安静的环境,他来到客厅沙发坐下,四周黑漆漆的,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泪来,沈途抬手抹去,起身打算去帮许既白熨烫明天要穿的西装。

      他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努力回忆刚才的梦境,描摹着母亲的轮廓,想把妈妈记在心里,这些天他总是会犯点小错,日常的泡咖啡都会忘记,许既白因此跟他发了不少火。

      凌晨四点三十二分,沈途止住烫西服的想法,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前坐下。离许既白起床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怕弄出噪音吵醒他睡觉,许既白脾气大,没休息好,遭殃的还是底下的员工。

      沈途是许既白的秘书,从大学毕业那年开始入职算,到现在好像已经有七年了。今年他二十九岁,和许既白结婚四年,有刚刚满一岁的可爱女儿,家庭美满,旁人羡艳,这样的生活他该知足。

      对于母亲的离世,沈途带着无尽的悔意。要是他早点对母亲坦白,自己跟许既白的关系,就不会……

      直到脖颈处传来细微的痒意,他又抬手去擦,这才发现下颌线也湿漉漉的。一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盯着那印记看了半响,又看看杯子里的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梦中的场景又再现。

      沈母穿着大红的盘扣旗袍,搭配珍珠项链,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波浪烫发,发尾微微卷曲着,蓬松却不显凌乱,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

      “臭小子,为了给你结个婚,老娘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她抬手点了点沈途的额头,气色红润得像是刚饮了两杯暖酒,眼角的笑纹里都盛着暖意,语气里的嗔怪却比针尖还软,无半点久病的孱弱。

      她将厚厚的红包塞进沈途手里,顺手理了理沈途西服的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妈看着你结婚,心里这块石头就落地,可以放心走了。”

      庭院里到处都喜气洋洋的,沈母招呼着前来贺喜的客人落座。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沈途追上去挽留,快要触碰的瞬间变成了白布盖着的棺材。

      沈途僵在原地,手里的红包突然散落,怎么都抓不住,寒风一吹,变成满天的纸钱,从沈母的灵堂飘落下来。

      玻璃杯从手中滑落,沈途心中一紧去接,不料他还是慢了一步。紧接着,清脆的“啪”一声炸开,把沈途拉回现实世界,他的黑暗中等待几秒,确定许既白没有醒,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还不睡?”天花板上的灯光骤然亮起,许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沈途身边,盯着慌忙捡玻璃渣的人。

      “我口渴……喝点水。”

      许既白拦住沈途的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相顾无言,沈途双眼红肿的望着他。许既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臂把他搂进怀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我和夏夏。”许既白轻声安慰道。

      回应他的只有沈途压抑的哭声。

      ————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褪尽浓黑,像被谁用湿抹布反复擦过,墨蓝里渐渐洇出灰败的白。沈途打扫干净那块白瓷砖的水渍,又清洗了灰白色的地毯,房子是按照许既白的喜好装修的,以简约为主,多用深色系装饰。

      沈途的生活单调,和这颜色排布一样规律,完成许既白交代的工作、照顾母亲、探望女儿。只是妈妈毫无预兆的离开,让他空出的时间无法安排,多数时间只能坐着发呆。

      那件西装他早已经烫好,放在沙发上等许既白穿上。现在是六点半,他已经准备好早饭,平常他要等上二十分钟才能和许既白一起去公司。

      他们的关系在公司里不是秘密。员工在私底下八卦,许既白和他结婚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白天在公司里打工,晚上付出身体陪睡,还要照顾许既白的生活,还得不到额外的报酬,简直比他们这些牛马还不如。

      沈途听到停下脚步,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的。

      他好像永远都在等待许既白的指令,参加许家的聚会看他的心情,出去处理私事药等许既白同意。可等待实在是太难熬了,他光是坐那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和妈妈相处的点滴。

      沈途来到镜子面前,洗去脸上的泪痕。收拾好自己后,给许既白发了消息就出发地铁站了。原本两人是做同一辆车去公司的,但他们前不久发生了争吵,许既白便不允许他坐车了。

      “沈先生,您今天怎么没有和许总一起出来。”司机小李看见沈途独自出来,便上前问候。

      “我要提前去公司准备开会的材料,你再等半个小时他就出来了。”沈途提醒道。

      “那您路上小心。”小李平常和沈途没有过多的交流,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可沈途的敬业他看在眼里的。

      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来,给许既白熨西服,准备早饭。历经十个小时的工作后,晚上九点还能陪自己的妈妈,甚至全年无休。

      清晨七点的地铁站,像一口被煮沸的高压锅。闸机口刚吐出一串人,下一波就踩着前脚跟涌上来,背包带勒得肩膀发红,皮鞋尖蹭着运动鞋跟,呼吸里混着豆浆香、油条味和淡淡的汗气。

      沈途买了颗茶叶蛋,握在手心里面驱寒。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路边卖的茶叶蛋了,自从和许既白结婚后,鲜少有机会去逛早点摊。

      列车就裹着寒风冲进来,车门“嘶”地弹开的瞬间,排队的人潮像被磁铁吸住,瞬间把空隙填满。沈途幸运的抢到空位坐下,听着身旁的男生轻轻的跺脚,搓手哈气来取暖,不时传来的肚子叫声,他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脚冻得快没知觉了才坐上地铁,用睡觉来抵御饥饿。

      二十五岁的他,每天都期盼着财神降临,能让他发一笔横财,咻的一下就治好母亲的尿毒症。这样,他就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早饭,也不用为了超支的通勤费发愁了。

      “科技园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注意!”

      站台广播响起,沈途匆忙送出了装着牛奶的保温杯和茶叶蛋,留下字条给身边的男孩:吃点热的东西,胃里会舒服点。

      假寐的男生感受到腿上的重量,睁开眼只有粘在瓶身的便利贴,证明陌生人曾给过他的善意,下意识的去寻找好心人,却发现车门早已关闭。

      七点五十分,沈途到达工位。同为许既白秘书的陈梦,悄咪咪地推着椅子跟沈途说,许既白今天来上班脸很臭,叫沈途做事小心点,不要触到他眉头。

      陈梦活泼开朗,话题丰富跟谁都聊的来。小姑娘思维活跃,跳转的很快,像是想起来什么,滑着椅子又回到位子,拿了两瓶花花绿绿的皮筋递给沈途,准备逐个介绍皮筋的用法时,却被告知十分钟后开会。

      对陈梦来说,大早上就开会很难受,老总在上面讲些大道理,什么鸟用都没有,而且还催眠。

      小姑娘的脸瞬间就挎下来,蔫蔫的回去拿资料,沈途在聊天界面点了几个数字,转账500备注皮筋发送给陈梦,算是安慰她。

      果不其然,陈梦看完消息就立马给沈途手动比心。一个接一个的,年轻又有活力,沈途笑笑回应她,跟她一起进了会议室。

      许既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抿了两口咖啡稳定下暴躁的情绪。他压制心中的怒火,怕情绪占上风,搞砸这次会议,不过是时候重新评估陈梦实习期的表现了。

      三个小时的会议对沈途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陈梦作为实习助理,这次的表现还不错,三个月的实习期快满了,他很希望这个阳光的小女孩留下陪自己。

      这么多年了,秘书处始终只有他和程霖在。许既白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但凡来的实习生和他多说几句话,没干几天就会被辞退。为了陈梦的工作,他还是决定少跟她接触。

      三三两两的员工走出会议室,沈途被许既白单独留下。他明白许既白心里不舒服,主动来跟他破冰,得到自己不冷不热的反应。

      他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沈途知道走不掉了,只好又做回原位,缓了几秒眼前才清明,许既白单手撑在长桌上,把沈途困在怀里。

      “昨天晚上没有满足你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许既白到底是他的丈夫还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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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首发两章,后续隔日更。(我的课真得好多啊。为了不断更只能这样了,大家不要弃文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