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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私刑逼供   谢逐星 ...

  •   谢逐星俯身,冰冷的刀刃,轻轻贴上了孙阳的脖颈。

      孙阳脸色惨白如纸,一半是因为腿上失血过多,另外一半,则是被谢逐星身上浓厚的杀意吓住了。

      “小……小谢将军。”

      竟然会是谢逐星!

      另一侧还在和江羡鱼纠缠的杨保成闻言一顿,分神的瞬间,就让江羡鱼抓住了他的破绽,用尽全力一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杨保成胸口一震,身形倒飞出一丈多远,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喉间涌上来一口腥甜。

      匕首在脖颈间割开了一道血痕,孙阳已经浑身僵死,一动都不敢动。他很清楚,谢逐星的刀只要再沉一分,自己这条小命,就会在今晚,葬送在这条僻静的街巷里。

      孙阳身手并不弱,可是还没有撑过几招,竟然直接被谢逐星制服。

      杨保成见状,最后一丝妄图殊死搏斗的心思也烟消云散,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谢逐星脚下。

      他连着磕了几个头,激得尘土飞扬:

      “小谢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

      “不知道什么?”

      “难道你们不知道扒的是谢家的祖坟?”

      “还是说,你们不知道今晚抢的,是谢家人?”

      谢逐星冷声质问,呛得杨保成冷汗涔涔,张口结舌,不敢再狡辩。

      “劳烦姑娘先回府,找人过来将他们押走,我留在此处守着。”

      谢逐星侧头,对着江羡鱼吩咐。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很快咽了回去。

      似乎看穿了她在忧虑什么,他开口安抚她,语气淡淡:“不用担心我。”

      话音一转,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语气莫测,“他们二人,我还有些事,得单独问问。”

      杨保成走南闯北多年,从前阴沟里翻船,栽了跟头,花点银子,再不济进去蹲两天大狱,只要不把那件事供出来……怎么着也都能脱身。

      此刻看着谢逐星危险的笑容,他直觉,这位爷绝对不是花点银子就能糊弄过去的主儿。

      心知这次惹到了自己绝对惹不起的人物,他止不住地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当时非要临时起意去东郊别苑的自己挫骨扬灰。

      “我快去快回。”

      江羡鱼丢下一句话,随即足尖轻点,几个起落掠上屋檐,身形逐渐在谢逐星的视线中消失。

      她一离开,杨保成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方才还克制了几分的阴郁彻底和黑夜融为一体,牢牢地将两人笼罩其中。

      他把玩着匕首,刀刃一下一下甩在杨保成的脸颊上。

      杨保成嘴边那颗痦子吓得一抖一抖,连气都不敢往重了喘,生怕自己的呼吸惹怒对方。

      “我没那么多耐心。”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却让地上的两人毛骨悚然。

      “等下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谁答的快,或许谁还能全头全尾地活下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

      “噗嗤”一声,鲜血溅了杨保成一脸,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截脱落的断指。

      自己的手指,被活生生地剁掉了!

      “要不然,就只能剁碎了喂狗。”

      谢逐星抬脚,轻撵了两下,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

      杨保成捂着断了一指的左手,十指连心,断指之疼钻心刺骨,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却一声都不敢出,只是拼命点头。

      他有预感,自己惨叫出声的下一瞬,被割掉的,就会是他的舌头。

      他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调:“小人一定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玉泉山的暗道,你们参与了多少。”

      杨保成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小谢将军开口居然问的是这件事,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他心头急转,还在斟酌着如何搪塞,孙阳已经被刚刚那毫无预兆的一刀吓破了胆,脱口而出:“那,那都是杨老二干的,我没参与!我就在山下放了个风!”

      孙阳不过二十出头,平日里虽然坑蒙拐骗,仗着一身好功夫欺负人。

      却没杀过人,甚至没见过真正的杀人。

      更别说是面对谢逐星这种二话不说就动手,谈笑间就直接把人手指砍掉的煞神。

      方才江羡鱼在时,他还收敛了几分,让孙阳误以为最应该提防的是那个身手利落的女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院子里的小儿被吵醒,刚响亮地啼哭了两声,就戛然而止。

      孙阳眼睁睁看着杨老二右手的小指也被一刀挑飞,他忍不住暗暗庆幸,自己刚刚反应得快,保住了手指头。

      血线在夜空中溅开,谢逐星的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病态的兴奋。

      然而这声音落在连断两指的杨保成耳朵里,宛若阎王爷降临,在他的耳边宣判死期:

      “你答慢了。”

      杨保成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至此不敢再有半分侥幸。

      手上钻心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杀他,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他甚至分不出,这人究竟是在审问,还是纯粹以虐杀为乐。

      他只知道,如果不赶快把自己参与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我的耐心有限。”

      他再次开口,明显地不耐烦。

      “玉泉山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或许,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江羡鱼果然如她承诺的那样,没过多久,就已经带着天文地理,和两个士兵重新赶回到了小巷里。

      地上两人已经奄奄一息,看见她回来,竟然像看见救星一般,眼里都有了光亮。

      那两个人……

      江羡鱼微微皱眉,对着正把人往车上抬的士兵吩咐:“送到知府大牢里。”

      “送回谢府。”

      谢逐星接过了地理递来的手帕,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是刚刚那个断指人手上的血,有几滴不慎溅到了他的手上,他眉眼紧蹙,对此有些不悦。

      江羡鱼眉头锁得更紧了,却并未出声反驳,反而弯腰捡起了遗落在地上的荷包。

      “你的荷包。”

      “你留着。”

      他头都没抬,声音冷漠,还在不紧不慢地一点点擦拭着指尖里残留的血迹。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谢逐星浑身上下都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

      就算身居高位,但是这又不是战场,未经官府审讯,就擅自动用私刑,甚至是这种对待俘虏都过于残忍的手段……

      从前的谢逐星,最为循规蹈矩,恪守法度,绝不会做这样徇私枉法,授人话柄之事。

      谢逐星擦完手,随手将被污血染黑的帕子丢回给地理,抬眼看见江羡鱼还愣在原地,眉眼微挑:

      “楞着做什么?”

      “抓紧收拾,明日准备上路。”

      他的话打乱了她方才的思绪,下意识脱口而出:“去哪里?”

      “青州。”

      丢下两个字后,谢逐星转身,天文立在一旁,替他掀开帘布。

      等谢逐星上车后,天文依旧立在车旁,似乎是在等着她一同上车。

      “你们先回,我还有事。”

      车厢内一阵沉默。

      天文眼巴巴地望向她,主子没下令,自己不敢擅自做主。

      “随你。”

      许久,车厢里谢逐星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不出喜怒。

      地理对着她欠了欠身,随后跳上了车。

      车轮缓缓启动,江羡鱼就纵身踏上了屋檐,朝着仁寿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仁寿堂内,许郎中今日值夜,睡得正香,院门却在半夜被人拍得震天响,他匆匆披上衣衫推开门,却是谢府的江姑娘,要请他过去给两个受了重伤的犯人治疗。

      两人急匆匆地赶到谢府,一路疾行刀私牢内,孙阳和杨保成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许复本来还半梦半醒,抬眼一瞧地上的两人,瞬间吓精神了。

      犯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身上浑身是血,掀开衣服一瞧,身上刀痕密密麻麻,竟然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好肉。

      也不知两人究竟犯了何等的大罪,竟然遭遇这样非人的折磨。

      罢了,他不过是个大夫,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耐心等许大夫包扎完,她轻轻开口,“他们伤势如何?”

      许复面色凝重,“性命无碍。只是看刀痕,下手之人似乎刻意避开了会要害,每一刀都扎在经脉的痛处,却不致于叫人因此失血过多而死。”

      许大夫的意思隐晦,却是在暗示,对方是在刻意折磨两个犯人。

      “深夜实在烦扰大夫了。”江羡鱼看向被纱布缠绕着,几乎被包成了粽子的孙阳和杨保成。

      “那我就先回去了。”许复拱手和江羡鱼告辞。

      江羡鱼将他送至放门口,不自然地开口,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踌躇许久,“今夜之事……”

      “今晚在仁寿堂值夜,我从未见过姑娘,也没有来过谢府。”许复神色不变,显然比江羡鱼熟练,看起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怪不得谢逐星从前受伤,总是派人去仁寿堂请他……

      江羡鱼重新走回牢房内,孙阳和杨保成二人依旧昏迷不醒。

      心里一团乱麻,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琢磨哪里不对劲,直至牢房中传出微弱的声响。

      到底年轻力壮,孙阳很快就醒了。

      她打开了牢门,缓步上前,开门见山:“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孙阳闻言浑身僵硬,全身的伤口都痛了起来。他还记得昏迷前,那个恶鬼一样的大人曾经吩咐过,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没、没什么。”他的神色十分慌张。

      “没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口?”

      “我自己摔的。”

      “自己摔出一身刀伤?”

      江羡鱼冷笑。

      孙阳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好不容易才熬过今晚,捡回一条命来,他当然知道谁不该惹。

      又连着问了几声,孙阳干脆闭眼装死,江羡鱼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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