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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瞎窜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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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暖阳,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的面色平静,被子下胸腔起伏极大,边上的监护器在她入院的几个月内一直维持着同样的波动。
那波动不似正常的数值,刚开始教医护人员时刻不敢大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医院做了许多的检查,显示的指标却是一切正常。
“吉吉,快点过来呀。”一个男生推开门向后头催促。
他是床上少女的朋友——厉远柄。
男生的身后是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女生,就连身高也没有不同,除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她也是床上少女的朋友——厉远极。
两人坐在床边,与床上的少女诉说今天学校发生的趣事,说着说着一同沉默了起来。
“陈心,再不醒过来,你就要认不出我们了。”厉远极不敢像往常一样用凶巴巴的语气同她说话,只怕她听到不开心,就再也不醒过来了。
边上的厉远柄听着她说的话,握住陈心的手,忍不住眼眶发酸,声音有些沙哑,“星星,快点醒过来...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们曾经在一起约定过——永不分开。
直到黑夜,床上的人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明天是周末,两人打算直接在病房住下,现在只有紧紧的靠在陈心的身边,他们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夜晚的医院一片寂静,只有机器时不时地叫嚷。
“吉吉,继续吧。”
厉远极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随着呼吸平缓,她的身上浮现出看不见的光点朝着病床上的陈心飘去。
那光点代表厉远极的意识,她能以此进入别人的梦境。
在梦境中,她拥有催眠人的能力,被入梦者处于催眠状态时,会绝对服从于她。
很显然,这一点对床上的人并不管用。沉睡中的陈心并没有在梦境中,厉远极的意识无法进入,只能悬浮在周围。
没办法,厉远极只能像往常一样进入厉远柄的梦境探讨更多可能让陈心醒过来的办法。
就在两人在梦中激烈的讨论时,轻微地咔嚓声响起,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步而入,脚步没有声息,静静地落在陈心的病床旁。
他的目光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个细长的注射器,轻柔地抬起陈心的胳膊,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推入。
看着眼前人的胸腔起伏逐渐平缓,他看了许久,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前轻吻。
只留下一句“好孩子”便不舍地离开......
病床上的陈心在他走后,没过多久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她的表情有些怪异,明明昏迷了几个月,她醒来后却是在笑。
她的笑声惊动了正在梦中商议的两人,看见她醒来的模样,两人惊喜万分,刚想上前——陈心就跳了起来,她速度飞快,不过眨眼间,就推开了窗户,像风一般一跃而下。
两人被她的动作吓得面容失色,他们在医院的十八楼,这样跳下去想要活命,简直微乎其微。
他们急忙跑到窗户边想要抓住她,却看见她安稳落地,像个没事人一样冲出了医院,两人差点跳出的心脏才回了肚子。
厉远柄被吓得脸色苍白,额头起了细密的水珠,仔细地看了看陈心在的位置,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他拉着厉远极的手腕,转瞬就到了陈心附近。
迈着吓软的腿,两人同时朝她跑去,声音颤抖地叫着她。
陈心没有理会他们的呼喊,直直地朝着自己前进的方向风驰电掣,转瞬间,两人失去了她的方向。
远去的陈心并没有目标,她的脸上挂着笑,脑中混沌,心中兴奋混杂着不知名的躁动,她没有办法平息这股复杂的情绪,只能试图消耗精力恢复正常。
几个跳跃间,一声惊叫响起。
“谁呀?谁偷袭我?”一个浑身酒味,光膀子的光头男人摇摇晃晃地捂着后脑勺向四周望去。
周围只有和他一样浑身酒气的几个狐朋狗友,以及面前浑身脏乱、瘫倒在地的少年。
陈心停下脚步,看着那群人推推嚷嚷,纵身跳下屋顶,站在瘫倒少年身前。
她面容依旧狂笑,歪了歪头,“应该是我哦。”
光头男人眼前阴影闪过,一睁眼,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狂笑的病服少女站在面前,昏暗的灯光斜斜照在她身上,顿时被吓得醒了酒,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他的狐朋狗友看他倒下后露出的狂笑少女,个个瞬间直立,连滚带爬地拖着光头男人跌跌撞撞地飞速离开。
眨了眨眼,陈心转身看向身后,那里只有一堆衣服,根本没有什么少年,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洒在她的鼻间。
衣服下有东西。
她莫名感知到这一事实,混沌的脑袋驱使她伸手摸索着衣物,微凉的细长物体缠上手腕,一阵刺痛直击大脑,她浑身瘫软,倒在那堆衣服上。
细长物体从衣服中爬出,又被突然出现在巷子的人吓到,一下子就爬在了陈心的头发上,黑色的皮肤完美融入,只要不细看,没人能发现她头发上有一条黑蛇。
吓到黑蛇的人是来找陈心的厉远柄和厉远极。
两人刚到她身边,就被她突然的瘫倒吓了一跳。厉远极急忙抱起她,拍了拍她的脸庞。
睁着眼睛的陈心没有丝毫动静,厉远柄在旁边眼泪已经出来了,慌忙拉着厉远极的衣服瞬移回到陈心住的病房。
在他们要按下呼叫铃时,厉远极怀中的陈心惊坐起来,一下子撞上她下巴。
看着捂着下巴的厉远极,陈心一脸茫然,“吉吉?”
厉远柄转头见陈心清醒,一把扑上去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了...先叫医生。”厉远极捂着被狠狠磕到的下巴,翻着白眼把厉远柄从陈心身上揪下来,将陈心身上整理一番。
等医生简单查看后,表示没什么问题,两人皆是表情一舒。
“陈心,你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厉远极把陈心的脚从被子里出,给她展示她那黑得跟挖煤去了的脚底板。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