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Part.40 意想不到 ...
-
灰羽追上了冥玥。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冥玥一直在等着灰羽。
“主公……”灰羽虚弱道。他的虚弱并不是在作戏，黑慈的那一剑为求逼真并没有刻意留手多少。
冥玥没有立刻接话，反倒是沉默良久。抬眼望着身负重伤的灰羽。
良久，冥玥垂下眼帘，沙哑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主公这是什么意思？”灰羽一脸迷茫的问道，心中却并没有多大慌乱。他相信冥晔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
“你都知道，何苦还要来问我。你自刭吧。”冥玥抬眼，目光咄咄。
“咳、咳，主公的意思，恕灰羽愚钝，还望能够明示。”灰羽眉头微皱，目露疑惑，他的心中却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你既知示之以弱，击之以强，就不知‘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么？”冥玥淡然道。这两句话出自《孙子兵法》，均道兵法诡诈之意。而冥玥则暗喻灰羽先前所为。
“……”灰羽面色惨白，失血过多一度让他有些昏晕。可他必须振作起精神来应对冥玥的猜疑。此刻他唯有保持沉默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因为即使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是冥玥的对手，何况如今……
“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么？”冥玥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灰羽神色惨淡的回望着冥玥，希望能从他脸上瞧出一定的端倪，可惜却失败了。他越来越感到由衷的失败感在心头交错而过……虽然他依然想要否认，可说实话，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话语。因为冥玥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胜券在握了。冥玥，也许至始至终都不是个失败者，他的确有值得骄傲的本钱。
所以，灰羽还是开了口，这等同于承认了失败，“哪里？”
即使赴死，也要弄明白究竟是走错了哪一步。
“记得那时你说过的那句话么？你说‘主公安心先走一步，灰羽定然追随而来’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就一定能够脱身呢？”冥玥睨了灰羽一眼，嘿然道，“那时，我便对你产生了怀疑。”
“就凭这个？！”灰羽一脸打击，不敢致信道。就这么一点端倪，而自己竟然傻傻的轻易承认了。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点，可是若是你真的全心效忠于我，在那时便应该同冥晔同归于尽才对。”冥玥笑得有丝残酷。“换作是芊芸她定然会这般。”
闻言，怀中温顺的芊芸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一点，以我对冥晔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戏弄过他的人，除非，那人是他刻意安排的！他的性格，又岂会轻易置我于死地，哼！一定是想利用你来取信于我。苦肉计他不是第一次用了。真是个没新意的小鬼。”
“不愧是北邬王。灰羽算是彻底认栽了。”灰羽不禁摇头感叹道。看来，陛下的计划还是失败了。他们两兄弟还真是棋逢对手啊！不知道最后究竟会鹿死谁手呢？可惜，自己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可以最后拜托你一件事么？”灰羽正色道。
“……”冥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灰羽。
“我希望能够死在你的手中。”死在这样一个英雄的手中，应该也不枉此生了吧……哪怕是任性也罢，无理取闹也罢，这就是他最后的请求。说完，灰羽将骷鹤刀连着刀鞘一同抛给了冥玥。
昂首，赴死。
冥玥深邃的目光望着好似慢镜头般朝自己抛来的骷鹤刀，往事好似回放般在脑海中回旋，黑慈、白睽、罔两，灰羽他们都是自己一手挖掘栽培的人，就连同兵器也是自己悉心挑选命人打造的，为什么，一眨眼都会成为冥晔的手下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心中一直郁结着这个疑问。
凌空一跃握刀，抽刀，挥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兔起鹘落，一触即分。那染着血的刀被他当空一甩，丝毫不差的插回那还在半空呈抛物线的刀鞘中，‘乒碰’一声落到了褐土上。
灰羽仰面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涌出，他的嘴唇上下翕动着，喃喃吐出，“小…心广宇帝……他的力量……梦鉴……”他最后一丝力气也好似被抽离了一般。在他们心中，冥玥又何尝不是个值得效忠的男人呢……能够死在他的手下，太荣幸了……
“原来如此……”冥玥走到死去的灰羽身边，轻轻弯下腰，合上了灰羽那失去光彩得丹凤眼。
“没想到冥晔竟然也有梦鉴一族的力量……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瞒着这么久。”说完，只见冥玥蓦地纵声长笑，笑声到处，林中枝叶簌簌而落。原来就是梦鉴的力量才会使冥晔预先便料到了他的计划，事先便布局好一切。
一声笑罢，他又冷然道：“哼！梦鉴的力量那又如何！横尽虚空，天象地理无一可恃而可恃者唯我。竖尽来劫，河图洛书无一可据而可据者皆空！天下还是我冥玥的！”
所谓竖尽来劫，说的是逝者已矣，将来之事无人说得明白。
河图洛书未卜先知，皆是虚妄；所谓横尽虚空，指的是天上地下变数甚多，没有任何事物当真可以依恃，能够始终依恃的唯有自我。
“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芊芸浅浅一笑，柔声问道。
“呵呵~~芊芸急不可耐了么？”冥玥那老神自在的样子又恢复了。“积蓄力量，东山再起！”
“是！”
芊芸跨上了灰羽的马，扬鞭。
两骑就这么朝着远处奔驰而去……
的确只有这样得冥玥，才配的上冥晔视之为毕生对手阿！
秃鹫盘旋在上空，久久才飞离……
煽风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Part.40 意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