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谜局》鹤安若水

4、亚伦的担忧

　　“这是...什么情况？”

　　尤安看着站着门外的两人，眼神中流露着疑惑和不解。

　　亚伦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李修则站在亚伦身后，微笑着向尤安招手。

　　亚伦向尤安说明大致情况，尤安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全程停留在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的李修。李修察觉到尤安的目光，撇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看向尤安：“你好，我是李修。”

　　尤安目光犹豫，过了一会儿回道：“你好，我是尤安·弗里曼。”

　　李修闻言笑笑没有再说话。

　　尤安撇过目光，不在看他，摆弄起面前电脑。

　　亚伦看着眼前的二人，内心稍感无奈，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让尤安接受李修的。

　　亚伦看向在一旁的李修，李修已收笑容，背靠着座椅，微仰着脑袋，盯着天花板出神，沉默不语。李修这个人神秘且危险，亚伦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先与李修合作。

　　“尤安，”亚伦打破僵局，拿出那个残缺的神秘图案，递给尤安，“你能搜查出关于这个图案的信息吗？”

　　尤安看了眼，摇了摇头：“不行，这份图案缺失的部分很关键，无法在数据库进行有效的匹配。”

　　亚伦无奈，转向那个似乎睡着的人说道：“李修，艾萨克有没有告诉过你，剩下缺失的图案在哪？”

　　李修闻声缓缓回过神，眼神里还带有一丝倦怠，看向亚伦时，依旧微微勾起嘴角，令人琢磨不透：“并没有，另外，叫我修就行。”

　　亚伦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将图案收好，李修似乎有些疲倦，在与亚伦交谈不久后，偏着头面向这窗外，貌似睡着了。

　　尤安此时端来两杯咖啡，坐到亚伦身旁，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

　　“谢谢，”亚伦接过咖啡，看了看一旁没有动静的李修，看来的确是睡着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客厅里的灯光映照着二人的面庞，不知彼此在思考着什么。

　　“尤安，”亚伦终于低声开口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的迷茫：“你觉得，我这样做值得吗？”

　　尤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呷了几口咖啡，目光投向虚空，像是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即使我说不值得，你也会去做，不是么，亚伦。”

　　亚伦怔了怔，随即发出一声轻笑：“是啊，即使不值得，我也会去做，我这人...比较固执己见吧。”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尤安饮下最后的咖啡，“我会尽己所能帮你。”

　　亚伦低下头，眼底是复杂的神色，调查艾萨克之死，存在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把尤安牵扯进来，他不能够确保尤安的安全，亚伦自认为愧对于尤安，良久，他才哑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很抱歉，之前将你牵扯进来。”

　　尤安垂着眼眸，他转动着手里的空杯，没有说话，他明白，亚伦这是不想他再牵扯进来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尤安将手里杯子放到桌子上，起身，站到亚伦面前，语气里透着无奈：“亚伦，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如果不是你，我或许依然困在那个地方，说不定...我现在已经不在了。”尤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亚伦闻言愣了愣，微蹙眉头，抬眼看着尤安，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冷光从尤安头顶照射下来，亚伦看不清他的神色，尤安想要帮助亚伦查明真相，亚伦则是不想让他这位挚友因他而深陷危险之中，亚伦沉默着，他不知应如何开口，这时，一旁的声音打断彼此的沉默。

　　“你们在谈论什么呢？”

　　亚伦闻声，目光转向一旁，只见，李修此时已褪去刚刚的疲倦感，嘴角微带着笑意，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刚睡醒的懒倦，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地盯着二人。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们的谈话，”李修耸耸肩，面露无辜的神色，“我只是....比较好奇。”

　　尤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然，他并不信李修这套说辞，

　　“李修....”亚伦顿道，“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李修轻声回答，偏过头看了眼窗外暗淡的天空，“要是没什么发现，我们不如先离开，天色看着也有些暗了。”

　　说着，他站起身，眼色不明地盯着窗外，低声道：“冬天伦敦的夜晚有点冷呢。”

　　亚伦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李修想干嘛，他转向尤安，恰好与尤安四目相对，亚伦愣了神，尤安眼里带着倔强，沉默地盯着亚伦，最终亚伦轻轻叹了口气：“尤安，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尤安木讷地点点头，没有吭声。

　　离开时，亚伦走到尤安身旁，轻声道：“谢谢你能帮我，尤安。”

　　尤安微微愣住，随后嘴角浮现出不易察觉的微笑，闷声道：“嗯。”

　　.............

　　李修坐在副驾上，亚伦则坐在驾驶座上，汽车没有启动，沉默蔓延在车内。

　　“你最后有同意尤安入伙吗？”李修打破僵局，语气淡淡道。

　　“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亚伦语气平淡道，

　　“这可不是我故意要听的，我这个人，比较嗜睡，但睡眠又比较浅，所以呢，在睡觉时或多或少听了个大概吧。”

　　亚伦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男人，对他杀手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亚伦略显无奈，不过他也明白李修出言打断他和尤安的目的。

　　“谢谢。”亚伦轻声道，说着，便启动了汽车。

　　李修闻声，微微一愣，嘴角的笑意变深：“不客气。”

　　................

　　二人驱车行驶在伦敦的街头，李修中途询问能否开窗，亚伦愣了下，点点头，李修半开着窗，一手抵着下颚，看向车窗外，傍晚的微风轻拂在李修的脸庞上，灰白的发丝随风飘动。

　　亚伦放缓车速，微微偏过头，斜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修，街道两旁的风景倒映在李修浅色的瞳孔里，冷风将他的鼻尖吹的有些发红，发丝微微飘拂在他的眼眸处。

　　亚伦看不清李修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冷空气充斥着车内，亚伦指尖微微发红，车辆行驶道一处拥挤的街道，亚伦被迫停车等待，期间，他瞥眼看向李修，李修依旧沉默着看向窗外，没有了原先的洒脱随意，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孤独和悲伤感，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他时，亚伦就感觉到了，在一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散发着忧伤。

　　李修鼻尖微微发红，他感受到了亚伦的视线，扭过头面向亚伦，再次扯出那个一成不变的微笑，询问亚伦怎么了。

　　亚伦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李修，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充满着未知和危险的搭档，也是一个让他充满好奇的人。亚伦在李修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感，又或者说，不顾一切的未知感。

　　亚伦沉默良久，慢慢吐出几个字：“天冷，你的鼻尖被冻红了，关掉车窗吧。”

　　李修愣神，随后笑了笑，关掉了车窗。

　　“你和你哥哥还挺像呢。”李修背靠着座椅，目视前方，语气淡淡地。

　　“你是说外表还是性格？”

　　“都有吧，一样的瞳孔色，一样的固执。”

　　“是吗，”亚伦轻笑了一声。

　　“嗯。”李修闷声回道。

　　“你和艾萨克怎么认识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

　　亚伦看了看李修，他没有再笑，低垂着眼眸，沉默着。

　　“那看来艾萨克和你很有缘了。”

　　“或许吧，”李修轻声回道，他淡淡扯起微笑，问亚伦：“你是做什么的？”

　　亚伦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艾萨克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李修象征性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无奈的笑，“他只是让我保护好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职业。”

　　亚伦感到有趣，他不知道李修有没有在骗他，即使艾萨克没有告诉他，以李修的能耐，照样可以查出他的职业，不过，亚伦只是笑笑，便回答说：“律师。”

　　李修闻言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职业。”

　　“嗯，是的。”

　　灯火阑珊的街道景色倒映在车窗上，那是一个不错的夜晚，亚伦后来回想到，因为那是是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