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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带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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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司幼安和祁渊对带孩子竟然特别得心应手,司幼安拿出包里的带的装备,一些糖和巧克力,瞬间就俘获了孩子们的芳心,也不过十来分钟,就和这群孩子打成了一片,连几个稍微调皮一点的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几个孩子全都围在他们身边。
几个孩子围在两人身边,全然把他们当成了老大,这时司幼安又注意到女孩子们的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了,于是和祁渊说可以把女孩子们的头发重新绑一下,祁渊也欣然同意了。
于是两人就搬了两个小凳子开始给女孩子们绑头发。司幼安的手还算灵活,绑的麻花辫都还像模像样的。但旁边的祁渊和林川简直是在孩子们的头上造鸡窝,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司幼安一把夺过两人手里的头绳。
司幼安:“你们俩到底行不行啊?干嘛?在这当小燕子啊!给我看好了!”说着就给两人仔细示范了一下。
但明显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一个在自己领域顶尖的大男人对扎小编没有一点办法。司幼安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直接上手手把手教学。
司幼安:“分三绺,相互交错,明白了吗?”
祁渊青筋分明的手在司幼安白嫩的手包裹下终于勉勉强强绑好了,但还是一言难尽。
但没想到几个男孩子还不高兴了,吵着也要扎小编,最后没办法,两人找节目组要了些头绳给每个男孩儿在头上绑了过冲天辫,给他们乐得互相比谁的更好看。
秉持着不能落下一个崽的原则,司幼安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准备去看看有没有孩子被落下,就在他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就看见前面的一块石头后面露出了一片衣角。他刚准备过去看看,一个小男孩就拉住了他的外套,说道:“安哥哥,你不用去管想想啦!她的脾气可怪可怪了,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司幼安愣了一瞬,随即蹲下身和男孩平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过来,回答道:“大伯说想想生病了,是很难治好的病。”
又有几个孩子围了上来,说着什么“想想的爸爸妈妈都不见了”“想想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想想都不和我们玩儿”之类的话。
司幼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严肃:“你们不可以这样说她哦,这是不好的,知道吗?”
最先说话的那个男孩不明白的摸了摸脑袋,说道:“为什么啊?我们没有骗人啊!我们都没有见过想想的爸爸妈妈!她还要大伯照顾!可麻烦了!”
司幼安听的直皱眉头,语气更严厉了些:“你们不可以这么说其他小朋友知道吗?这样是非常不礼貌的,小朋友听到会伤心的!”
叫祁渊把孩子们带到旁边去玩儿后,司幼安脚步轻缓的走到了小女孩旁边,小女孩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碎花裙,但身上很干净,好似感受到身边落下一大块阴影,小女孩缓缓抬头,就是这一眼,令司幼安心神震荡,一直平静无波的内心仿佛掀起了千层海浪。
像……太像了……
年幼的小女孩抓着一把花,看起来像是海石竹,昨天来的时候在远处的海岸看见过,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在凶险的海岸下生长的花,妖艳的紫色,摄人心魂。“你好啊,为什么不过去一起玩呢?”温和的声音像是坠入了柔软的云层,轻轻的飘进了耳朵里。
女孩好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固执的把花递到司幼安面前,“漂亮哥哥,送给你。”
听到女孩的话,司幼安愣神片刻,随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孩手里的花,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样的笑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使后面的祁渊不知不觉间思绪就飘远了。
“漂亮哥哥,我叫想想,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声音乖软,令人难以拒绝。
司幼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回答:“我叫司幼安,很高兴认识你,想想。”说完,司幼安又开始盯着想想的脸愣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司幼安突然感觉鼻头酸酸的,眼睛也突然变的温热。
想想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手抚上他的脸,还轻轻的拍了两下,脸上绽放出孩童独有的天真,她说:“漂亮哥哥,你好像很难过,可以和想想说,想想帮你分担难过,这样漂亮哥哥就会高兴一些了!”想想温热的体温顺着小手流转司幼安的四肢百骸,他止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司幼安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湖蓝色的瞳孔好似闪着点点泪光,声音嘶哑:“你很像一个人……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把头稍稍的向司幼安的发现偏了偏,好像在努力捕捉什么,但又没有抓住,脸上再次浮现出刚才的无助和害怕。司幼安看着想想的动作,内心深处的那道身影再次浮现,一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最后打在沙滩上。
想想很像司幼安的妹妹,那个在七岁时因先天性心脏病死去的妹妹,那个同母异父被母亲当做累赘丢给自己的妹妹,司幼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四岁,那年司幼安18岁,他的妹妹会在他胃疼时用一双小小的手端着温水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会在他看医生时想一个小大人一样问医生他的病情,司幼安原本是讨厌她的,可司幼安只有她了,到最后又什么都没了。他的妹妹叫司念……念念。
愣神之时,想想再次开口:“漂亮哥哥,你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吧,想想会给你添麻烦的,想想就是个麻烦!”
闻言,司幼安又靠近了些,温柔的拉住想想的小手,耐心哄道:“想想,你是最棒的孩子了,哥哥很喜欢你,我们想想怎么会是麻烦呢?”话语间,司幼安又替想想将碎发别到耳后,温柔的笑就像是海边拂过的风。
想想看着司幼安的脸打量了许久,将自己的耳朵靠近了些,说道:“漂亮哥哥,我叫想想,你叫什么名字啊?”直到这句话说完,司幼安才察觉到不对劲,想想好像……听不见?
心里带着忐忑,司幼安又说了一遍:“我叫司幼安,你可以叫我安哥哥,想想。”话落,司幼安一脸期待的看着想想,但结果却使他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想想还是重复着之前的称呼:“漂亮哥哥,想想是个麻烦,漂亮哥哥还是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儿吧!”
因为是孩子,所以摄像只是在围栏外面进行拍摄,但刚才司幼安和想想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的收进了直播间——
【想想是听不见吗?好可怜啊!沙子进眼睛了!我妈问我对着手机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
【好讨厌他啊!别拿小孩立人设行不行!】
【其实你们可以不看这个直播间的,这么多直播间都开着,没必要对一个人恶意这么大!】
【脑残粉又来了,真的很讨厌拿小孩子立人设的装货!】
【插一句,觉得司幼安那滴泪简直是太××了!】
……
司幼安拿了两根发绳,温柔的替想想把稍显杂乱的头发编成了两个麻花辫,想想好奇的摸着搭在胸前的麻花辫,对着司幼安露出了可爱的笑。之后,想想又突然站起来,小小的身子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瘦瘦的,身高也比同年龄的的孩子矮上许多,站起来也才能和蹲着的司幼安平视而已。想想抬手捧住司幼安的脸,将额头轻轻的贴在他的额头上,同时说着:
“将海洋的赐福赠与你,愿你的征途如海浪般向前。”
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在家人出海前将赐福赠予他人,愿那个人出海的路途能顺风顺水,平安归来,是这里的人对你最真诚的祝福。
司幼安属实没有想到想想会将如此重要的赐福赠与他,心里蔓延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和高兴。
这时祁渊走了过来,细心的拨开了一颗糖果喂进想想嘴里,对于这个失聪的小女孩他也很心疼。同时,司幼安找节目组要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后举到了想想面前。
“我叫司幼安,想想可以叫我安哥哥,旁边这个哥哥叫祁渊。想想,你不是麻烦,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好吗?这样哥哥也会更开心一点的!”
想想看着纸上的字,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看出她的挣扎,司幼安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向前走了一小步,见她没有反抗,笑了笑,将想想牵到了其余孩子的位置。
但是令司幼安没想到的是,几个孩子竟然迅速围了上来,对着想想就开始胡乱的挥手,两人以为他们要动手了,急忙上前想拦,但想想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还拉了拉司幼安的衣角,两人停下来,这才注意到孩子们挥手时好像有什么规律,之后又将刚才季晨给的糖果和巧克力拿出来,放到了想想面前。
想想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但在孩子们的热情下连忙摆手说道:“不用,糖你们自己吃吧!我不要。”
直到听到想想拒绝的话,司幼安和祁渊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些孩子用的是……手语?他们竟然会手语!
这时,一个小男孩过来对着司幼安说道:“安哥哥,我们平常就是这么和想想说话的,特别简单,你要学吗?”
司幼安和祁渊对视了一眼,笑着对小男孩点了点头。孩子们会的手语也不多,只会几个毕竟常用的,而且并不是很规范。但他们教得很认真,似乎是非常希望两人能学会。好在两人记忆力不错,很快就学会了几种常用的手语。
夏天海边的温度还是让人难以承受,虽然有时不时的一阵海风,但还是令他们后背浸满了汗水,况且司幼安还是穿得长袖,更是燥热。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精力旺盛,这么久都没人说累。这时,祁渊走了过来,经过上午看孩子的任务后,祁渊现在更坚定了自己要好好表现的决心。
祁渊:“幼安,你穿外套不热吗?”
闻言,司幼安下意识拢了拢袖口,将手臂完全遮住后才罢休,心想着:手臂上那条被枪擦出来的伤口绝对不能被发现。他转头回应:“还好吧,我体寒。”
祁渊:“体寒!有看过医生吗?我有一个国外的朋友,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我让他给你看看吧!”
见他越说越激动,司幼安急忙阻止:“不用了!天生的!”
祁渊:“好吧……不过我觉得还是看看才好,我找个时间约他!”
——
又给孩子们讲了几个童话故事,因为想想听不见,孩子们都抢着给她打手语,无法表述的竟然就演出来给想想,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片海滩。
司幼安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和祁渊说了什么,刚说完祁渊就从包里又拿了糖摊在手心,看到糖果的孩子们迅速围了上来,司幼安将想想抱起放在了祁渊后面的小凳子上坐着。
祁渊:“小朋友们!要吃糖就要完成哥哥说的事情才可以哦!”
“好!”
“什么事情啊?我一定第一个完成!”
……
见状,司幼安去旁边接了一盆水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端着水,喊道:“来!小朋友们排队把小手洗干净,再把脸洗干净就可以吃糖了哦!”
话音刚落,孩子们就一拥而上,最后在祁渊的组织下排好队。“你们几个大些的帮他们几个洗,要洗干净哦!”
余光看见正准备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的想想,司幼安先一步拦下了她,弯腰把手上的纸给她看,“想想,安哥哥带你去洗。”
旁边的小孩看到这一幕,吃醋一般的扯住司幼安,说道:“那等会安哥哥也可以帮我洗吗?”司幼安笑着回头安抚道:“当然可以了!”
想想拉着司幼安的手,满脸不知所措,因为听不见,只能靠看他人的表情来大概猜错内容。司幼安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举到想想面前,又指了指她的眼睛示意她闭上眼睛。
想想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便闭上了眼睛。少量温水挤入眼眶,但想想非常乖,没有动。
完事后,司幼安重新洗过帕子,又示意想想伸出手。“好了,现在我们想想是干净的想想啦!”
在说完后,司幼安才注意到想想哭了,连忙替她轻轻抹去泪水,担心道:“想想,怎么啦?和哥哥说。”但反应过来,又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想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司幼安的脸看,她不好意思说:她想妈妈了。刚才司幼安的动作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但妈妈不见很久了,她都快忘了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我没事,安哥哥你去忙吧!”司幼安揉了揉想想的小脸,又在纸上写下了几句哄孩子的话,在想想露出笑脸后终于松了口气。
给了想想一个巧克力吃后,司幼安就去帮几个争宠的孩子洗脸了。
“诶呀,安哥哥,水进眼睛啦!”
“安哥哥,我的手手还没洗干净呢!”
“噢噢,不好意思啊!来,再洗洗!”
……
【我真服了!不会就不要乱搞啊!弄伤了怎么办?】
【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啊!5、6岁的孩子本来就喜欢啃手,况且人家任务本来就是照顾孩子,玩了一上午了,孩子们确实有些脏了,洗干净有什么问题吗?恶意不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