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恋综和死对头HE了》梦冬笙

4、第 4 章（大修） 心跳留言

　　话音落下，整个集合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嘉宾都愣住了，工作人员也呆住了，连直播间的弹幕都空屏了几秒。

　　片刻后，评论激荡。

　　【微微！！！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崩溃大哭.jpg）】

　　【我的清冷女神……怎么会对那个楚声晚‘一见倾心’？！我不信！这一定是节目组恶意剪辑P图！】

　　【楚声晚那个妖女给我们微微下了什么蛊？！离我们微微远一点啊！！！】

　　【‘字面意思’‘视觉冲击’……微微你在强行挽尊对不对？我们都懂！是节目组不做人！】

　　【完了完了，今晚热搜预定：#陶见微一见倾心# #陶见微楚声晚初印象# ……我已经能想到黑粉会怎么狂欢了（心碎.jpg）】

　　……

　　陶见微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主持人手中的卡片。

　　一见倾心？

　　怎么可能？！她明明写得是令人生厌！

　　楚声晚也微微一怔，眼睛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看向陶见微，发现对方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错愕？

　　“不……”陶见微下意识地开口，“是不是搞错了？我写的不是……”

　　“卡片就在这里，确实是‘一见倾心’四个字。”主持人将卡片转向镜头，高清摄像机立刻给了一个特写。

　　白色的卡片上，清秀却有力的四个字——一见倾心。

　　字迹清晰无比。

　　陶见微只觉得一股火气瞬间蹿上大脑，烧毁她所有的理智。

　　【系！统！】

　　她死死盯着那张卡片，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写的卡片变了！】

　　系统磨磨蹭蹭，【这个嘛，作为你和攻略人物吵架的惩罚，你需要对攻略人物表白。】

　　陶见微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又不知道你一和她见面就吵起来。】

　　系统的声音在陶见微的怒视下逐渐变小，最后破罐子破摔。

　　【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一直磨磨蹭蹭，任务怎么推进嘛？不如来个猛药，打破僵局！】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邀功般的讨好，但在陶见微听来，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为我好？】陶见微的怒火和荒谬感交织，让她浑身发冷，【谁允许你擅自改动我的东西？你所谓的‘猛药’，就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像个笑话一样！】

　　【哎呀，别这么激动嘛宿主。这只是一个……嗯……小小的误会？或者说是……命运的指引？你看，大家都被你震撼到了，效果多好！而且这不算真正表白啦，只是初印象嘛，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的！】系统试图安抚。

　　【解释？】陶见微几乎要被气笑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你觉得楚声晚会怎么解释？你觉得直播间的观众会怎么解释？你觉得……我自己该怎么解释我根本没写过的东西？！】

　　她看着那张特写镜头下的卡片，目露凶光。

　　要不还是撞墙吧，一了百了。

　　系统意识到这个惩罚有点玩脱了，语气弱了下来：【那……那现在怎么办？惩罚机制触发后是无法撤销的……要不宿主你完成后续的任务……】

　　【什么后续任务？】陶见微的心沉到谷底。

　　系统光屏在她眼前迅速展开，一个新的任务条目标红闪烁——

　　【触发惩罚任务：将错就错】

　　【任务描述：卡片内容已无法更改。请宿主在接下来的环节中，至少进行一次与‘一见倾心’初印象相关的、非负面解释，化解当前尴尬，并向攻略对象释放一定的非敌对信号。】

　　【任务奖励：豁免此次惩罚的额外后果，并补偿存活时间+6（划掉），+24小时。】

　　【失败惩罚：随机负面效果（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当众出丑、触发目标人物更深怀疑、存活时间额外减少等）。

　　任务时限：30分钟内。】

　　陶见微看着这霸王条款般的任务，胸口剧烈起伏。

　　系统，一起同归于尽吧！

　　而此刻，现场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丁当不愧是专业出身，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找回了状态，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哈哈……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陶老师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那么楚老师，你对陶老师这如此‘深刻’的初印象，有什么想回应的吗？你的卡片上，又写了什么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楚声晚身上。

　　楚声晚已经从最初的怔愣中恢复过来。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没有立刻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目光依旧落在陶见微身上。

　　仔细分辨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楚声晚可以断定那张卡，不是她的。

　　但是其他人的卡都已经公布，现在只剩下她们的。

　　自己不可能那么写，陶见微也不可能写那个，那就只能是……

　　楚声晚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她展开自己手中的卡片。

　　她的字迹如她的人一般潇洒不羁，带着一股锋芒。

　　卡片上，同样只有四个字。

　　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难以言喻的弧度，然后将卡片正面转向了镜头。

　　高清特写再次跟上。

　　白色的卡片上，是楚声晚龙飞凤舞的笔迹——

　　冰、山、美、人。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轻轻的抽气声。

　　冰山美人。

　　这个形容对于陶见微来说，倒是贴切，甚至算得上一种褒奖。

　　但放在眼下这个情境里，与‘一见倾心’放在一起看，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一个是看似冰冷疏离，实则一见倾心。

　　一个是看似张扬不羁，却评价对方为冰山美人。

　　这初印象……怎么品，都透着一股诡异。

　　丁干笑两声：“哈……哈哈，楚老师这个评价也很精准呢！看来两位老师对彼此的观察都非常……独特！那么陶老师，对于楚老师‘冰山美人’这个评价，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有您刚才那个‘一见倾心’……”

　　问题又抛了回来，带着不容回避的尖锐。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自己身上，灼热得让她窒息。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无声跳动，提醒着她惩罚将近。

　　她必须说点什么，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

　　她抬起眼，强迫自己迎向楚声晚的目光。

　　“字面意思而已。”她说。

　　在楚声晚微微挑起的眉梢和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继续用一种近乎学术讨论般的冷静语气解释。

　　“一见倾心，可以是对美好事物的瞬间触动。楚老师平日的风格……”她斟酌片刻，“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至于楚老师写的……”

　　她的目光扫过楚声晚卡片上的字，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反击。

　　“楚老师的观察力，偶尔也有在线的时候。”

　　陶见微装作体面人，直播间里两家的粉丝骂的飞起。

　　【呵，晚晚还是太体面了！什么美人？一张死人脸，整天端着给谁看呢？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背后有金主捧吗？】

　　【‘冰山’都算客气了！分明是‘虚伪假面’、‘做作精’！也就晚晚脾气好，还愿意用个中性词形容她。】

　　【我看晚晚写‘冰山’是讽刺她性冷淡、没人要吧？毕竟某些人除了那张脸和装出来的气质，内里空空，演技十年如一日地僵，感情生活更是贫瘠得可怜！】

　　【劝楚粉别拿你们那肮脏的心思揣测我们微微！‘冰山美人’就是字面意思，形容气质外貌！只有内心龌龊的人才会解读出那么多恶心的内涵！】

　　【就是！我们微微坦坦荡荡，倒是某些人的粉丝，正主写个初印象都要过度解读成骂人，素质低下可见一斑！粉随正主！】

　　【我们微微拿奖的时候楚声晚还在酒吧卖唱呢！我们微微专注事业，不像某些戏精，天天把感情生活当卖点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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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对‘一见倾心’的非负面解释，并对目标人物进行‘非敌对’信号释放。惩罚任务‘将错就错’完成度：60%。请继续努力，在时限内提升完成度或彻底完成任务！】

　　系统的提示让陶见微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毫米。

　　楚声晚看着陶见微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写着‘冰山美人’的卡片。

　　半晌，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有些凝滞的气氛。

　　“陶老师解读得……很有深度。”她慢悠悠地说，“看来我们彼此留下的‘初印象’，都挺值得回味。”

　　她将这个意外轻轻揭过。

　　丁当赶紧顺着台阶下：“是啊是啊，通过我们的初印象环节，大家对彼此有了一些了解。那接下来就是我们下一个环节……”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初印象礼物交换’！”

　　“各位老师应该已经在自己房间准备了送给‘搭档’的见面礼和‘心跳留言’。现在，请按照房间顺序，依次去搭档的房间领取礼物，并在这里与大家分享！”

　　规则宣布，嘉宾们反应各异。

　　周慕和越明相视一笑，显然早有准备；陆成渝和宋雨桐则显得有些紧张。

　　陶见微面色平静地站起身。

　　按照房间顺序，她和楚声晚是最后一对。

　　前面几对嘉宾的礼物交换温馨而安全——

　　周慕送了宋雨桐一副手工耳环，宋雨桐回赠了一本诗集；

　　陆成渝送了越明一个运动手环，越明则准备了一盒手工饼干。

　　心跳留言也多是“请多指教”、“期待合作”之类的客气话。

　　终于轮到陶见微和楚声晚。

　　“那么，请陶老师先去楚老师的房间领取礼物。”丁当宣布。

　　陶见微起身，走上二楼。

　　楚声晚的房间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房间布局和她那间相似，只是桌上放着的礼盒是深蓝色的。

　　她打开礼盒，微微一怔。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物品，而是一个造型简洁的黑色保温杯，杯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Keep calm and stay hydrated.”（保持冷静，及时补水。）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给总是忘记喝水的陶老师。”

　　陶见微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杯身冰凉的表面。

　　楚声晚怎么会知道她总是忘记喝水？这个习惯甚至连她的助理唐唐都常常要提醒。

　　楚声晚作为她的宿敌，是从何得知的？

　　她压下心头的疑窦，拿起旁边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楚声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她特有的慵懒磁性，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认真。

　　“陶老师，见面礼。听说你总是为了工作忘了照顾自己，这可不行。”

　　她顿了顿，录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若有似无。

　　“希望这个杯子能提醒你，无论多忙，记得喝水，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话音落下，录音结束。

　　陶见微握着那只保温杯，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没有挑衅，没有讽刺，甚至没有楚声晚惯有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

　　只有一句平实得近乎直白的关心，却又因为出自楚声晚之口，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呦~她还挺关心你的。宿主，你要不要利用此次礼物交换环节，适度回应，和她建立初步良性互动模式？】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陶见微闭了闭眼，将保温杯放回礼盒。

　　系统又在自作主张地分析解读。

　　但这次，她无法完全反驳。

　　楚声晚的这份礼物和留言，确实与她们以往剑拔弩张的关系大相径庭。

　　她到底是为了合作，还是……另有目的？

　　无论如何，她现在必须回应。

　　拿着礼盒下楼时，陶见微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

　　“陶老师回来了！”丁当笑着问，“可以分享一下楚老师送了什么吗？”

　　陶见微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取出那只黑色保温杯，对着镜头展示。

　　“一个保温杯。”她声音平淡，“上面刻了字，提醒我……记得喝水。”

　　她没有播放楚声晚的录音，只是简单转述了留言的核心意思。

　　宋雨桐立刻捧场地“哇”了一声：“好实用！而且好贴心啊！楚老师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楚声晚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始终落在陶见微身上，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探究。

　　丁当又将话题抛给陶见微：“那么陶老师，您为楚老师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呢？”

　　陶见微将自己准备的浅灰色礼盒推到茶几中央，打开盖子。

　　憨态可掬的熊童子多肉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盆多肉植物，叫熊童子。”陶见微介绍道，“据说……比较好养活。”

　　“哇，好可爱！”宋雨桐再次捧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毛茸茸的叶片。

　　楚声晚的目光从陶见微脸上移到那盆小小的植物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心跳留言呢？”丁当追问。

　　陶见微迟疑了一瞬，还是按下了自己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

　　她清泠平稳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伴随着录音设备特有的轻微电流音。

　　“楚老师。见面礼。听说它好养活，适合……忙碌又可能不太擅长照顾生命的人。”

　　录音里停顿了一下，呼吸声清晰可闻。

　　“希望它能在你的空间里，活得久一点。”

　　播放完毕，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留言……听起来客气，甚至带着点陶见微式的冷淡，但仔细品味，却又藏着某种别扭的关心。

　　‘活得久一点’，像是在说植物，又像是在隐喻什么。

　　楚声晚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熊童子毛茸茸的叶片，动作竟然透出几分小心翼翼。

　　“谢谢陶老师。”她抬眸，看向陶见微，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很喜欢。会努力……不让它死掉的。”

　　她说‘不让它死掉’时，语气微妙，仿佛在承诺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这礼物……有点东西啊！】

　　【楚声晚送保温杯提醒喝水！陶见微送植物希望活得久！这什么双向别扭关心文学！】

　　【表面：客客气气互赠礼物。内里：暗流涌动眼神拉丝。】

　　【楚声晚碰叶子那一下！我人没了！她怎么有点温柔？！】

　　【陶见微那个录音停顿！她绝对紧张了！】

　　【宿敌变情人第一步：从记住对方的小习惯和送不会死的植物开始？】

　　【这对CP我磕定了！别扭精x钓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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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当显然也很满意这个开场效果，笑着总结：“看来我们陶老师和楚老师对彼此的‘初印象’都很特别呢！既有实用的关心，也有……充满生命力的期待？”

　　她故意用了‘生命力’和‘期待’这种暧昧的词汇，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楚声晚拿起那盆熊童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陶见微，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慵懒的调侃。

　　“陶老师这份礼物的‘期待’……还挺别致。是觉得我连盆植物都养不活？”

　　陶见微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只是客观陈述一种可能性。毕竟楚老师看起来……不像是会耐心照料生命的人。”

　　这话里又带上了熟悉的刺。

　　楚声晚却笑了，将花盆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像个护食的小孩：“那陶老师可看走眼了。我这人，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很有耐心的。”

　　她说话的同时，目光在陶见微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移开。

　　陶见微的心跳，因为这意有所指的话，漏了一拍。

　　不过她面上保持着一贯的镇定，没有被别人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