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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兰亭旧梦(一) 陈少熙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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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熙有些迷茫,因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愣愣地向前走了几步,环顾了一圈四周。
此处看起来是一个老式火车站,零星几辆绿皮火车正呼啸而过,时而也有停下来的。
月台上行人寥寥,候车的乘客亦神情冷淡,还伴随不时地抱怨:
“这破火车站,从来没准点过!”
“就是,什么时候才能换成高铁。”
“我姑娘在申城,这儿没高铁过年都回不来。”
……
“什么情况啊?”陈少熙嘟囔了一嘴。
“少熙!!!”
远处一个身影蹦跳着跑近,半途差点崴脚来了个平地摔。
“哎哟我去,还好还好。”王一珩拍了拍胸口,“少熙,你也在啊,这是哪儿啊?”
陈少熙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起自己最近的一段记忆:“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好像刚要睡觉,鹭卓还叫我明早去大棚来着。”
“少熙?弟弟?”
两人闻言同时扭过头去,十步开外的卓沅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这是哪儿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沉默,是今晚的一号房。
片刻过后,他们一齐走出火车站,倒是在候车厅门口遇到了同样刚碰上面的蒋敦豪、李昊、赵一博以及何浩楠四人。
“有谁知道这是哪儿吗?”何浩楠问起一号房的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脸懵逼。
沉默,是今晚的后陡门。
“大家还记得自己来到这里之前都在哪里干什么吗?”还是蒋敦豪率先打破了安静,“我在二号房,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半,然后我就睡了。”
何浩楠:“我和一博也是。”
李昊:“我刚叫小童帮忙定好闹钟,应该差不多十点多,也打算睡觉了。”
陈少熙:“我在一号房,不记得最后看手机的时间了,但也确实打算睡觉。”
“我也在一号房,也是准备睡觉,一珩也是。所以——我们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搬过来的?”卓沅边说边打量着周遭,“但是鹭卓、耕耘还有小童呢,怎么只有我们七个?这难道是什么隐藏摄像头吗?”
蒋敦豪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我们好端端地录节目,何必突然把我们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搞特别行动,为啥呢?”
王一珩点头:“而且太奇怪了,明明都十二月份了,这里的人居然还穿着夏装。”
没错,无论是路人、卖票检票的工作人员甚至连他们自己都穿着轻便的短袖夏装。
“难道——”李昊握紧了拳头,眯着眼睛,故作玄虚,“我们穿越了?”
卓沅闭眼。
几人正不知如何验证,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喧嚣的吵闹声,和一个熟悉的人声。
“姐,不是,姨,不是,奶奶,您哪位啊,我真不认识您啊。”
众人循声而至。
“鹭卓?”
“二哥?”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喊。
可怜的鹭卓正被一个老太太半跪着强拉住不放:“你别走,告诉我你的名字!”
卓沅都看傻了:“鹭卓,你不是……被碰瓷了吧?”
鹭卓才看见他们,动弹不得地哀号:“救我!”
一个路过的乘客有些看不下去:“又是她,这就是个神经病老太婆,你们尽管走吧。”
鹭卓欲哭无泪:“我这怎么走啊?”
那位老太太几乎是黏在了他的腿上。
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遇到了莫名其妙的人,鹭卓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先摆脱这位老奶奶。
蒋敦豪见状,向何浩楠和陈少熙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上前,边念叨着“来,奶奶,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呀”边掰开了老太太钳子一样的手。
鹭卓立马几步跳出三米远,众人也快速四散逃开,迅速消失在月台上,只留下老太太独自悲怆的号哭声。
鹭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素色的衣服,头发齐整地梳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只插着一根简单的簪子,看起来甚至有些寒酸,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文明的气质,与她此时此刻狼狈地匍匐在地失声痛哭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鹭卓想回去拉起她,却被没回头的卓沅拽着跑出了车站。
八人在火车站门口会合,一个个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到底在哪里啊?”鹭卓发出了灵魂拷问。
赵一博拍了拍他,眼神示意众人看向火车站上方。
“兰亭火车站?”何浩楠看着火车站的地标,摸了摸下巴,“我知道这个地方,貌似在绍兴。”
蒋敦豪掏了掏自己身上的口袋,没有摸到手机。
“你们都带手机了吗?快给导演打个电话,或者给耕耘和小童打一个。”
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没带手机和钱。
鹭卓贴紧了卓沅:“别这样,我害怕。”
刚才出站的时候,卓沅已经告诉了他大家的猜想。
李昊举起手,自信开麦:“别急,我去找个姨借个手机。”
半晌过后,李昊灰溜溜地回来了:“兰亭的姨都好冷漠,非说我是骗子。而且奇了怪了,好像这里的人都没有听说过《种地吧》和十个勤天。”
赵一博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我——我们几乎都是在十点过后在后陡门入睡前失去了意识来到了这里。”他飞快地思索着,“或者说——我们就是睡着了以后,才来到了这里?”
陈少熙迟疑着:“啥玩意?你说我们是在做梦啊?”
李昊瞪圆了眼:“嗯啊?是我在做梦还是你们在做梦?”
何浩楠震惊:“这梦还能联机?”
人在无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王一珩准备重拳出击:“哈哈,那好办,少熙我揍你一顿,你就能醒了。”
陈少熙拧过他的胳膊:“你闪一边去,信不信我先揍你?”
“一博说得有道理。”蒋敦豪点了点头,“耕耘那会还在健身房,小童向来晚睡,这也解释了我们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们的原因——他们可能还没睡着。”
“哎呀!你在这里!”那位诡异的老太太猛地出现,“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鹭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到卓沅身后。
卓沅再闭眼。
大家真是聪明,在人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被抓。
老太太欢喜地向鹭卓走来,鹭卓见状抓着卓沅躲着老太太。
就这样,老太太追,鹭卓跑,两人秦王绕柱般几乎要把卓沅绕晕。
蒋敦豪拉住老太太,替鹭卓解围:“奶奶,您为什么想知道他的名字呢?”
老太太不说话,只是看着鹭卓。
后者哭唧唧:“我真不认识你啊,奶奶。”
老太太瘪嘴,似乎马上要落下泪来:“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鹭卓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不不!”
赵一博安抚地看向鹭卓,而后接话:“好,他可以和你回去,但你可以借一下手机或者电话给我们吗?”
鹭卓摇得可以给手机充电了:“我不不不不不不不!!!”
卓沅按住他“欢快”的脑袋:“哎呀,你就答应吧,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这回轮到鹭卓瘪嘴:“好,我跟你回去,你把电话借我们。”
老太太兴高采烈地点头:“好好好,快来!”说罢一把拉过鹭卓的手,鹭卓则死命地拉住卓沅的手,卓沅愣了一下,又拉住了赵一博的手,赵一博则是拉住了何浩楠的手。
蒋敦豪和李昊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跟上老太太。
鹭卓满脸写着慌张,但又不敢开口,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太太和大部队走。
蒋敦豪跟着走出两步,又回头留下了李昊和王一珩:“如果耕耘和小童突然出现,你们接应一下,我们有什么消息,会立马让少熙来找你们。”
李昊和王一珩点了点头:“放心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