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小剑灵 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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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后山，竹舍。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暖灵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的闲书，神情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人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娘亲——”
奶声奶气的呼唤，让江暖灵嘴角不自觉弯起。她放下书，张开双臂，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小团子。
小家伙约莫三岁，穿着缩小版的月白道袍，头发用一根细细的红绳扎成一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颤一颤的，可爱得紧。那张小脸完美继承了他爹的眉眼轮廓，清秀俊俏，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江暖灵——清澈明亮，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
“宝儿，怎么自己跑来了？你爹呢？”江暖灵把小团子抱上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爹爹在练剑！”小团子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学着大人的模样比划了两下，“咻咻！爹爹好厉害的！”
江暖灵忍俊不禁：“那你不在旁边看爹爹练剑，跑来找娘亲做什么？”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宝儿想娘亲了。”
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江暖灵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她抱起小家伙狠狠亲了一口：“我们宝儿怎么这么会说话！”
小团子被亲得咯咯笑，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娘亲看！宝儿给娘亲带的！”
江暖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蜜饯，用油纸仔细包着，整整齐齐。
“这是……”
“爹爹说，娘亲喜欢吃的！”小团子仰着小脸，一脸邀功的表情，“宝儿从厨房偷……拿的！”
江暖灵哭笑不得，把他搂进怀里：“宝儿真乖。不过不能随便拿东西哦，要跟大人说。”
“宝儿说了！”小团子认真辩解，“宝儿跟张伯伯说了！张伯伯说拿，宝儿就拿！”
江暖灵失笑。张远这个惯孩子的，回头得说说他。
正当母子俩腻歪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楚烟影一身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意，显然刚结束晨练。看到榻上笑作一团的母子，他眉眼间的冷意瞬间融化，染上一层温柔的暖色。
“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
“宝儿想娘亲！”小团子理直气壮。
楚烟影轻笑一声，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江暖灵身上。她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儿子，眉眼弯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从最初的任务绑定，到生死与共，到如今……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会撒娇会偷蜜饯的小团子。
那些腥风血雨，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爹爹？”小团子见他发愣，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爹爹在想什么？”
楚烟影回过神，伸手把小家伙从江暖灵怀里拎出来，放在自己膝上。
“在想你娘亲。”他坦然道。
江暖灵脸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团子却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想娘亲做什么呀？爹爹也想吃蜜饯吗？”
楚烟影唇角微扬，从儿子手里的小布包里拈出一颗蜜饯，递到江暖灵唇边。
“尝尝。”他说，眼底是只属于她的温柔，“厨房新做的，应该不甜。”
江暖灵就着他的手吃下，蜜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冷得像剑、如今却温柔得像春水的人，又看看他膝上那个眉眼像他、眼睛像自己的小团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
原来，最深的羁绊，不是生死与共的誓言，而是——
“爹爹，宝儿也要吃！”小团子张着嘴凑过来。
楚烟影又拈了一颗，塞进儿子嘴里。
“唔，好甜！”小团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比娘亲上次偷吃的那个还甜！”
江暖灵：“……我什么时候偷吃了？”
小团子眨眨眼：“上次宝儿看见的，娘亲半夜偷偷起来，打开柜子，拿了一颗，然后……”
“咳咳咳！”江暖灵猛咳。
楚烟影挑眉，看向她：“半夜偷偷吃蜜饯？”
江暖灵干笑：“那个……修炼消耗大，补充一下……”
“是吗？”楚烟影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今晚我陪夫人一起‘补充’。”
小团子不明所以，拍手道：“宝儿也要！宝儿也要一起补充！”
江暖灵脸腾地红了，瞪了楚烟影一眼。后者若无其事地抱起儿子，转移话题道：“走，爹爹带你去练剑。”
“好耶！练剑！”小团子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兴奋地挥舞着小短手，“宝儿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嗯。”楚烟影抱着他走向门口，回头看了江暖灵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晚上等我。
江暖灵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个软枕砸过去，却只砸到轻轻关上的门。
她靠在榻上，听着门外传来父子俩的对话——
“爹爹，娘亲为什么脸红呀？”
“因为她喜欢吃蜜饯被发现了。”
“那宝儿以后也偷偷吃，会被发现吗？”
“……会。”
“那宝儿不偷吃了。”
“嗯，乖。”
“爹爹，蜜饯那么好吃，为什么娘亲要半夜偷偷吃？”
“因为……”楚烟影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笑意，“她怕我抢。”
江暖灵在屋里噗嗤笑出声。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竹舍外传来小团子稚嫩的呼喝声，和楚烟影低低指导的声音。
她抬手轻按心口，那里，一个冰蓝色的温柔印记与窗外的晴空悄然重合。
最深情的注视，无需记忆承载，早已烙印在每一次心跳里。
而此刻，这份心跳里，又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小小剑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