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法说》上下满

33、第 33 章 C：穿裙子

　　不日就是陈秉寿宴，酒店宾客盈门，排场很大。
　　自宋小暹来陈家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些人只是有过耳闻，还没有正式见过陈家的小儿子，陈秉有意要叫宋小暹亮亮相，让他多认识点人。

　　宋小暹还是陪在秦玥身边比较放松，那些富太太他倒是已经很熟悉了，连他们口中的美妆包包都了解了一些，还有聊到哪家狗血八卦的时候一圈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宋小暹听得最是聚精会神。
　　有不太相熟的来打招呼，秦玥很自豪地揽住宋小暹，给对方介绍，连宋小暹上次的一模考试进步了好几个名次都会拿出来表扬。

　　陈均梵正好忙完来找宋小暹，听到了这番对话努力地压平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我带他去打招呼。”陈均梵说。
　　秦玥点了点头，“去吧。”

　　宋小暹跟着陈均梵离开后，偷看了几眼陈均梵，“刚刚妈妈那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我看你挺好意思的，脸也没红一下。”陈均梵刮了一下他的脸。

　　宋小暹正要回嘴，面前正好来了一个人，陈均梵笑着跟对面那人寒暄了几句，宋小暹自觉地抿住嘴，等陈均梵轻轻扶了下他的腰，给他做了介绍后，宋小暹乖巧地打了招呼。
　　待那人走后，还没等他松口气，陈均梵又带他跟好几波人打了招呼。

　　“我笑得脸都僵了。”等人走了之后，宋小暹小声对陈均梵说。
　　陈均梵继续往前走，“刚刚聊那么起劲，这才说了几句话就累了？”

　　宋小暹突然来了劲，拽了拽陈均梵的胳膊，压低了嗓音，“不是，刚刚王太太说，李伯伯的那个小三其实是他的大老婆故意…”
　　正好经过糕点架，陈均梵拿了一块枣泥酥堵住宋小暹的嘴，“我没兴趣，等邢舟来了你跟他讲去。”

　　宋小暹伸手接住枣泥酥，咬了小半口，“不听拉倒。”
　　说完又赶紧跟上了陈均梵。

　　这个宴会厅实在太大，宾客来往，他明明很渺小，但因为身份，实际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悄悄打量他。
　　但相比于一年前刚来陈家的胆怯和紧张，他现在能很得体、毫不露怯地和这帮很陌生、看似高不可攀的高端人士相处，但也仅限于是有陈均梵陪伴的时候。
　　因为陈均梵总能很大方自如地和对方交谈，适时地开玩笑，宋小暹黏着他能非常安心，因为只需要像吉祥物一样微笑问好。

　　两人的默契已经培养到，对方会夸赞俩人感情真好的地步，但陈均梵故意没回答，偏头笑着看宋小暹，宋小暹不知道陈均梵抽什么风，被盯得脸红，今天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陈均梵没再继续逗他，笑着回答了句，就带着宋小暹走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能别逗我吗？”宋小暹怨怼地看了眼陈均梵，揉了揉有点发烫的脸。
　　陈均梵抬手把他嘴角粘着的一小块酥皮给拿掉。
　　宋小暹睁大了眼睛，赶紧掸了掸嘴巴，“我刚刚一直都这样？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不看你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陈均梵回答，“不明显，现在没了。”

　　宋小暹没再追究，“爷爷呢？我怎么没看到爷爷他们。”

　　陈均梵把酒杯放到侍应生的托盘里，看人也认得差不多了，“在接待室，走吧。”
　　“来了一些爷爷年轻时候的老战友，他们都很多年没见了…”
　　陈均梵带他走向接待室，一边跟他交代，安保人员替他们拉开门。

　　接待室的氛围比外面大宴会厅要好太多。有和宋亚平曾经也是相熟的，见到老宋的孙子都感叹都长这么大了，眉眼长得跟老宋很像，宋小暹被翻来覆去地称赞，宋爷爷的好被反复提起。
　　他脸上挤出笑，其实心里却没来由地有点失落，可能是想爷爷了。

　　话题终于过渡到别的地方，宋小暹准备坐到角落沙发上。
　　“宋小暹，饿了吗？吃饭还有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陈均梵突然低声问。

　　宋小暹仰起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刚转身，大门又被拉开，房间内的人都看了过去。
　　“老顾，怎么才来！”

　　陈均梵正要跟他说这是顾观山，也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战友，旁边那位看样子应该是顾爷爷的孙子。
　　“顾添哥哥！”宋小暹在他开口之前就惊喜地喊了一声。

　　顾添笑着走了过来，也有几分惊讶，“小暹，好久不见了，你都长这么高了。”
　　顾家祖籍也是临市，早些年与宋亚平的联系比远在首市的陈秉要更方便也更密切一些，只是后来子女在国外做生意，举家出国少了联系，现在年纪大了打算回国养老。

　　“我出国那年，你才这么点大。”顾添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当时刚上小学时的身高，但再见面时还是不觉得生疏。

　　宋小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陈均梵身边躲了一下，顾添看向旁边的陈均梵，自我介绍，“我是顾添，这段时间照顾小暹辛苦了。”
　　陈均梵和顾添并不熟，互相只有过耳闻，陈均梵牵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陈均梵低头看了眼手机，含着笑意，“我朋友来了，你们俩先聊。”
　　说完没等回答就离开了。

　　顾添和宋小暹坐到沙发上聊了不少出国前的事情，宋小暹听得入神，扯了扯衣领。
　　顾添看出来他有些热，很贴心地问，“是不是房间里太闷了，要不要陪你出去走走？”
　　“好啊。”宋小暹点点头，求之不得。

　　冬天室内暖气开得太足，两个人穿上厚外套出了酒店，冷风往身上灌，第一刻觉得清爽。
　　路面的积雪早就被工作人员清扫干净，两人就在酒店大门旁走了一会。

　　“这种场合待久了是不是还挺无聊的？”顾添笑着问。

　　宋小暹正在研究酒店门口很气派的大象铜像，长鼻子上积了一层雪，他不太好意思地承认，“是有点。”

　　“你倒也不怯场。”顾添走到他身边，也抬起头看了眼宋小暹在研究什么。

　　“有陈均梵陪着我就还好。”宋小暹回答。

　　顾添偏头看他，“宋爷爷去世的时候，要是我们还在国内的话，你应该会被接来我家。”
　　宋小暹顿了一下，“我现在…”

　　顾添没等他回答完，低头看着宋小暹，“我准备回国发展了，也在首市，你以后哪里有困难也可以找我。”
　　“如果你想回临市，我也可以随时陪你回去。”

　　宋小暹笑眯眯地回答，“谢谢顾添哥哥。”

　　顾添语气轻松了一些，“我还记得你家村子里有片枇杷林，树上的枇杷特别酸。”
　　“每次我爷爷来带着我从市里看宋爷爷，你都要摘了给我吃，都说了不想吃了，你还摘。”说到最后，笑了出来。

　　眼看晚宴时间快到了，两人才回去，在宴会厅门口把厚外套脱给了侍应生，正好碰到从过道另一侧走来的陈均梵。
　　陈均梵身上也带着寒意，似乎也刚从室外进来，顾添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他扯了一下嘴角，就进了宴会厅，径直走向了邵博林他们，没坐之前安排好的和宋小暹在一起的座位。

　　晚宴结束已经不早了，送走宾客，接陈秉回去的是辆商务车，陈均梵跟车里的三位长辈说，“我自己开车回去。”
　　秦母说，“后面还有座位，省得开车了。”

　　此时宋小暹正猫着腰准备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他转头看向陈均梵，警觉地说，“我看到你喝酒了。”
　　陈均梵没回答他，眼见自动车门缓缓在他面前移上，宋小暹转头跟司机说，“帮我把门开一下，谢谢，”
　　跳下车了对秦母摆摆手，“姥姥，我跟哥哥一起回去。”

　　说完就赶紧追上陈均梵离开的背影，北方的夜晚冷得刺骨，宋小暹拢了拢厚羽绒服，“你不能开车，你喝酒了，我看到了。”
　　陈均梵没回答他，两个人一路无言地走到门口路灯下，陈均梵在手机上打了辆车，就靠在路灯杆子上站了一会。

　　“是酒喝多了头晕吗？”宋小暹见他不太舒服的样子，关切地问完还要伸手去碰陈均梵的脸。

　　动作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两人的路边，后座的车窗移下，是顾添。
　　宋小暹把手揣回口袋，弯下腰，“顾爷爷！顾添哥哥！”

　　顾添笑着说，“你们在等车吗？天这么冷，我送你们回去吧。”

　　陈均梵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用，车马上就要到了。”
　　宋小暹点点头，“我跟哥哥一起，你们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顾添没有再强求，道别后车身滑动，驶离了路边。

　　宋小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正要看消息。
　　“只要是个人去你家，你都会给人摘枇杷吃？”陈均梵语气平常地问。

　　宋小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均梵，“什么？”

　　陈均梵抱臂靠在路灯柱上，头微微仰着，看着他，“听不懂？”

　　宋小暹嘴唇抿了一下，“不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小暹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是顾添的消息，今天下午刚加的联系方式。
　　顾添：小暹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
　　顾添：期末有进步的话，哥哥有奖励给你。

　　宋小暹把右手毛茸茸的手套脱了下来，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宋小暹：！[跳跳]
　　宋小暹：哥哥我会努力的！[加油][加油]

　　宋小暹收起手机，看向已经沉默了很久的陈均梵，此刻视线淡淡地落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猜是喝过些酒的原因，眼睛泛着红血丝。
　　宋小暹没有带上手套，伸出手要去试陈均梵额头的温度，“有点不舒服吗？”

　　陈均梵眉头紧锁着头朝一侧偏去，躲开了宋小暹的手，“别碰我。”
　　叫来的车正好停在路边，陈均梵绕过车身，上了副驾。

　　宋小暹手在空中顿住，悻悻地上了车。
　　陈均梵总是这样阴晴不定，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又给他摆脸色看。

　　宋小暹见识过陈均梵心情不好时的架势，说得越多只会被骂得更惨，他默默地打量了陈均梵好几眼，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原因，最后还是决定闭上嘴巴，缩着身子贴在车门上。

　　从下了车回到家，再两人乘坐电梯上楼，宋小暹都乖巧地保持安静，但陈均梵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冷，脚步也越走越快。
　　回到三楼，小黑一听到声音就从起居室里跑了出来，围着两人的腿打转。
　　陈均梵一眼也没看小黑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宋小暹琢磨着要帮小黑把尿垫给换了，但放拆封过的尿垫的柜子已经空了。
　　他只能抱着小黑，跑到陈均梵房间门口，“哥哥，你知道新的尿垫在哪里嘛？”

　　陈均梵面无表情地扫了眼一人一狗，直接把房门啪得关上了。

　　宋小暹又给张姨发了消息，才找到收纳尿垫的地方，又收拾了好久被小黑折腾得很乱的起居室，才回到房间，等洗漱结束上了床已经有点晚了。
　　他钻进被窝里，拿出手机准备给今天一天都没空聊天的哥哥发消息。

　　对面正好弹出一条消息。
　　C：答应过我的。
　　C：穿裙子玩玩具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