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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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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最是人间无情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蒋十三猛然惊觉少教主已来至近前,又见常胜侯面带怒容,直盯着自己与庞公子相绕的手臂,心中一慌,连忙撒开了庞帅,慌张跪倒行礼道:“属下参见少教主。”
庞帅刚才一头撞在墙上,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这时离开蒋十三手臂的有力扶持,立刻站立不稳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常胜侯背手而立,虽知蒋十三绝无可能同庞帅做出什么事情来,心中妒火却不受控制的翻腾再三,一脸怒意俯视脚边的两人。
常胜侯昨夜得了庞帅,初尝鱼水之欢,方知世上还有这般快乐。他生平第一次知晓这种销魂滋味,食髓知味,又恰在气血方刚的年纪,哪里舍得与庞帅分开一时半刻,真恨不得日夜与之缠绵悱恻才好。适才又见庞帅一身古装扮相,风流尽显。常胜侯瞧见他这种模样,早已心神荡漾,真想立刻便同他尽兴缠绵,哪里还有半分心思放在教中公事上。只是无奈被一众分坛坛主用公事纠缠,脱不开身,一颗心却早已飘去了庞帅身上,又是担心自己昨夜孟浪伤到了他不知他现在伤势如何,又是烦恼庞帅一个人独处会不会孤单寂寞,思来想去,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盼到了会议结束,立即匆匆过来寻找庞帅,一心一意欲与他好好亲热,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瞧见他靠在自己那年纪轻轻的近身护卫的臂弯里。
常胜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哪来的这么大一股火气,即便是明知两人之间断然不可能有什么隐情,这心里也极不舒服,脸色阴沉,目光冷峻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蒋十三见他如此动怒,惊慌失措,俯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庞帅对常胜侯可没半分畏惧心理。他出生高干家庭,从小就被人捧着供着,长大之后更是十足小霸王德性,跟谁都敢公开叫板。虽然最近受了常胜侯许多打骂,但他这人向来没脸没皮习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的主,莫说是神功盖世的毒竹派少教主,就算这世上真有天皇老子他也能指着鼻子叫嚣,大不了错了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然后再犯呗。
庞帅根本就没把常胜侯的愤怒放在眼里,只惦记着要跟蒋十三较劲。他下身那个地方本来就有伤,这时如此一番折腾又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墩,伤口早已裂开流血,只是常胜侯给他用的药止痛效力猛烈,他毫无知觉罢了。
庞帅上前一把揪住蒋十三脖领子,叫嚣道:“跑!你还跑!我看你往哪跑!到底让我抓着了吧?小子,你跟我把话说明白!你把我当他妈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他妈把我当职业陪睡啊!靠!还他妈有没有天理了!今天非得好好让你知道知道你哥哥我是到底干嘛的!”
蒋十三跪在常胜侯面前,不见常胜侯出言要他起来,不敢妄动,庞帅伸手来抓,他也不敢躲闪,被庞帅揪住了衣领,任凭庞帅生拉硬拽,也不移动分毫。
庞帅更加生气,愤怒道:“有种你起来跟我单挑!”便欲动手扑上前同蒋十三厮打。
蒋十三只是端端正正跪着,一言不发。
常胜侯见庞帅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往蒋十三身上飞扑,这样胡闹实在太不像话,便伸手一拉,便像提溜小猫小狗一样把张牙舞爪的庞帅给提溜到了自己怀里,抱进了偏室,丢在一张软榻上。
蒋十三未经常胜侯允许不敢擅自起来,只得在原地继续低头跪着。
庞帅四仰八叉的让常胜侯扔在软绵绵的锦榻上,仍旧不依不饶:“你别拦着我!我要跟他单挑,不把他收拾服了以后我的高大形象就算彻底毁于一旦了!靠!我咋就这么来气呢?常胜侯,你撒手,你别按着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平时你都是怎么教育手下小弟的?你撒手,你干嘛啊?诶诶,你手别不老实啊,大白天的,你干嘛呢?别动手动脚的!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常胜侯!我跟你说话呢!”
常胜侯挨着他坐着,将庞帅像烙饼似的翻了个,让他脸朝下趴在榻上,一边撩起他衣服下摆伸手进去去解庞帅的裤带,轻声道:“你不要乱动,我看看你的伤。”
庞帅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问道:“啥伤?我哪伤着了?”
常胜侯一笑,暗示道:“就是昨天夜里你为我做出了巨大贡献牺牲的那个地方,我心里很感动,总要做点事情来表示感谢。”
庞帅明白过来,脸红耳热,拼命拉紧裤带,不让常胜侯得逞,连连道:“不用不用,你千万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操!不是,我他妈瞎说什么呢,不是我应该做的!你真感激我就干脆放过我吧。”
常胜侯笑道:“你乖乖趴着别动,你再这样乱动下去,我可就不是简单替你检查伤势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庞帅也不愿轻易放弃,恳求道:“我真没事,我不疼不痒的,你就当我愿意流血牺牲,别给我检查了行不?”
常胜侯说:“不行,我一向是一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男人。”
于是常胜侯便果断动手扒掉了庞帅的裤子对自己昨晚的行为负责。
庞帅小声提醒:“你倒是关门啊,你咋不关门呢,外头还有人呢!”
常胜侯却严厉道:“他是我近身随侍,常伴我左右,主人是天,侍应奴婢们是地,服侍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关不关门,他心中都不会有什么不该有念头。蒋十三,你来告诉庞公子知道,是不是理应如我说的这样?”
蒋十三自然知道这些话是少教主有意说与自己听,责怪他适才与庞公子拉扯纠缠,慌忙俯首道:“属下是少教主近身随侍,服侍主人理所应该,甘愿为主人粉身碎骨万死不辞,若有过错,任凭主人责罚,是打是杀绝无半句怨言。”
常胜侯微微一笑,仍是没有叫蒋十三起来的意思,蒋十三便继续跪着不动。
庞帅翻了白眼,特不以为然,挺不忿的表态:“靠!知道你牛逼行了吧?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是放话给他听啊还是放话给我听啊?操!跟我显摆啥啊。”
常胜侯本来看他那里又流出血来,十分心疼怜惜,已将止血消肿的药膏拿了出来准备替他涂抹,结果听见庞帅这么一席话,心头火气,赌气道:“我就跟你显摆了,怎么着吧!我觉得有意思,我就乐意让他搁门口听着,好明白明白你跟我是啥关系!”
他心中有气,下手也没了轻重,蘸着药膏的手指猛然往前一送整个捅了进去,纵然之前那止痛的药膏效力极强,庞帅仍是大叫了一声。
门外的蒋十三听见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头垂得更低,真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实在是替房中那胡来的两人羞愧难当。他虽然刚才说得慷慨,心中确实也是对毒竹派对少教主忠心不二,只是他年纪尚轻,自幼在毒竹派的深山老林中长大,习武修术,从未下过山。原本他哥哥才是常胜侯的心腹随侍,只是前些日子他哥哥被人所杀,常胜侯念着他哥哥的功劳才将他调到身旁补了他哥哥的位置。第一次随少教主下山,就碰上这种情形,蒋十三尴尬万分,手足无措,房内的那位庞公子更是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蒋十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哪里知道常胜侯不过是替庞帅上药他便叫得如此惊天动地鬼哭狼嚎,只当是二人就在那偏室榻上尽情欢好,愈加害羞尴尬,连脖子耳后都红成了一片。
事毕之后,常胜侯替庞帅整理好衣冠,温柔道:“最近这几天你自己多加注意,好好休养,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动身去参加那英雄大会,一路之上,风光雪景还是挺不错的,我陪你一块儿欣赏。”
庞帅趴在榻上顿足捶胸自怨自艾:“我算是彻底落入你的魔掌了。”
常胜侯抚摸他的头发,笑道:“我会对你好的。”
庞帅说:“好个屁!我一点也没看出来。对了,我从早上饿到现在了,你还能不能给我口饭吃了?至从我跟了你,这一天天是吃不饱穿不暖生活质量严重下跌。”
常胜侯听他抱怨,便立刻吩咐蒋十三去准备筵席。蒋十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走了。
庞帅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你搁哪淘弄来的?”
常胜侯挑眉道:“怎么?喜欢他?”
庞帅说:“我觉得他这性格跟孔建贼像,都是那种闷骚型的小孩伢子。”
常胜侯说:“他叫蒋十三,是个孤儿,父母死得早,他从未见过父母的面,只有一个大哥,从小在毒竹派长大。”
庞帅问:“他哥呢?也是你们这的?”
常胜侯说:“他哥哥随侍我身边多年,前几日让人杀了。”
庞帅叹息道:“听你这么说,这小子还挺可怜的。干脆你把他给我得了,我雇他给我当个司机,肯定比你这儿待遇好,不用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就没事给我开个车当个保镖就行,我管吃管住还给他交五险一金。省得他跟着你这么个坏人挨打受骂受苦受累。”
常胜侯看他一眼,说:“你知不知道,他哥哥就是被孔建所杀的冯九。”
庞帅心中狠狠一揪,万分错愕的望向常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