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总每天都被气哭》鱼香柚子皮

7、我只有你一个

　　来到小餐馆门前的路灯下，黎畅笑着对费知晋说：“刚才谢谢你啊。”
　　费总用大拇指扫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做了一个老套的耍帅动作：“我帅吗？”
　　黎畅被土笑了：“特别帅。”
　　费总对这样直球的称赞非常满意。他搂着黎畅亲了又亲，有点不忿地问：“那人那么说你，你都不反驳的吗？”
　　“嗨——”黎畅尴尬地笑笑，“我要是把他的话当回事，假话不就变成真的了么。再说了，我不会吵架，从来都吵不赢。算了。”
　　黎畅很大度，费总却很记仇。他一脸严肃地说：“要是有下次，你找我。我每次都帮你吵赢。”
　　黎畅点点头，想起刚才费知晋喷人喷得片甲不留的样子，不禁暗自好笑。这个费总，怎么一吵起架来，所谓豪门阔少的气质便荡然无存。
　　不过豪门阔少也不都是一模一样的性格。可能这位天赋异禀吧。
　　他说他给这所学校捐了栋楼，黎畅觉得九成九是在口嗨。但想起费知晋无时无刻轻易出现在校园里的经历，黎畅还是迟疑地问：
　　“你真给学校捐了栋楼啊？”
　　心脏怦怦跳。
　　“当然了。你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费总毫不犹豫地肯定了他的推测。
　　“……”
　　黎畅一时间没说话。
　　他本想问为什么，可无论费知晋怎么回答。黎畅都无法做出回应。于是他干脆放弃了追问。
　　“还不是为了随时能见你。”费知晋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糟了，有点开心。
　　黎畅慌得想抠手。
　　“那——”他的脑子有点发懵，“你不会真的要让我进你的公司当高管吧？”
　　黎畅随口一问。
　　他不认为这句话是真的，也没想真的去费知晋的公司当关系户。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黎畅没多想就笑着问出了口。
　　“……”
　　费知晋没有回答。
　　气氛突然有点僵。
　　黎畅冒着粉红蒸汽的脑子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有点后悔说话没过脑子。
　　费知晋一脸复杂，试图掩饰情绪但还是有些为难地说：“畅畅，对不起，我……”
　　“嗨，我说着玩的。”黎畅拍着费知晋的肩膀傻笑道。“我一个学古生物的，去你们公司能做什么呀？啊哈哈哈哈……”
　　话题戛然而止。黎畅想尽快跑路，便对费知晋说：“今天谢谢你来看我，但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不然下次，你有时间的时候，我来找你，好不好？”
　　费知晋没有答应黎畅的提议，而是说他晚点需要赶飞机去出差，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回来。
　　“这么久？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完成吗？”
　　他说工作上有些比较棘手的问题。“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完，早点回来见你。”
　　消失的粉红蒸汽又冒了出来。
　　“那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联系你吗？”黎畅小心翼翼地问。
　　费知晋亲了下他的脸颊，抱住了他。
　　“你随时联系我，如果我不在，就找我的助理。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他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的助理吗？不知道费知晋给他开的工资够不够。
　　黎畅这么想着，笑嘻嘻地回抱住再次为他破费的费总。
　　***
　　费知晋出差期间，黎畅短暂地和他通过话。视频里费总的黑眼圈挂得很明显，黎畅就没好意思再找他。他和陈助理倒是混熟了。费总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熬夜工作，黎畅都能从他那儿略知一二。除了通过陈助理嘱咐费知晋照顾好自己，黎畅也没什么别的能做，只能一天一天地盼日子。好在费总每隔几天就会给黎畅发自拍，如果超过三天会一次发两张或者三张。自拍里净是他各种“帅气逼人”的pose，看得黎畅不住下头，下头多了居然还有点上头。
　　这个号算是废了。
　　小长假到了，黎畅闲得无聊，干脆回老家躺平当咸鱼。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摊在沙发上看电视。想起银行账户里快长毛的巨额现金，黎畅问老爸，最近兼职小赚一笔，想买股票的话，哪支比较好。
　　黎畅的老爸是教钢琴的，在艺术上也算有些建树。这些年一时兴起搞起投资，倒是比本职工作玩得还顺手。给家里换了房，换了车，连黎畅的老婆本都攒了三圈。老黎一听儿子对投资感兴趣，顿时眉开眼笑。他一脸问对人的得意，故作高深地对儿子说：
　　“买智寰呀。”
　　“智寰”——就是那个做互联网起家，现在各个行业都有深耕的著名大企业？
　　“他们家最近不是暴雷吗？新闻里都播了。”黎畅说。好像是他们某个大项目出了纰漏，公司里正闹着换老板呢。
　　“就是因为暴雷了，现在就是抄底的好时机呀。”老黎信誓旦旦。
　　“你就不怕公司倒闭了，投的钱都打水漂吗？”黎畅有点怀疑。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老黎的观点很笃定，“他家老头中风住院，现在是二小姐掌权，人倒是有点本事，但是她丈夫不行，成天捅娄子。二小姐又是个恋爱脑。他们两口子要是不离，我看她早晚得下台。”
　　老黎这功课做得还挺全。
　　“他家大公子是个草包，三公子还挺优秀，分公司管理得有模有样，照现在这势头，接管总公司是早晚的事。有他兜底，我不信智寰会倒闭。”
　　果然，钱都不是白赚的。为了买个股票，老爹把人家里倒数三代都研究得一清二楚。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买吧。老黎还劝黎畅别全买一家，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也买不了多少。亏了就当买着玩吧。”
　　黎畅没敢告诉老爸自己准备投多少钱，说了怕圆不回来。但他也懒得买别家，直接□□了。反正是某人硬塞给他的，亏了就当贡献社会了。
　　在黎畅收集的某人自拍正好凑够九宫格之后，正主回来了。黎畅买了束花，开心地去机场接他。机场大厅的灯光下，费知晋疲惫的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两人亲昵地搂着彼此，费知晋问：“一会有什么安排吗？”
　　黎畅转过头看他，突然像被针扎一样移开了视线。
　　“哦……我一会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黎畅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费知晋一脸疑惑。有事还大老远跑过来接他。黎畅说是在机场附近有事，今天是顺路来见他。
　　费知晋还是不懂，提议叫司机送他到附近。黎畅连忙摆手说没事，然后自己打了辆车，一溜烟地不见了。
　　？？？
　　费知晋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深夜时分，黎畅收到一条短信。
　　“睡了吗？”
　　——费知晋。
　　“没呢，有事吗？”黎畅回。
　　“我在你楼下。”
　　唉。
　　黎畅拖着脚步走出宿舍楼，费知晋锃亮的跑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
　　黎畅钻进车里，果不其然对上费总怨恨又委屈的视线。
　　“这不是口红印！”
　　他的手里拿着一件衬衫，应该就是坐飞机时穿的那件。衬衫的前襟有一小片深深浅浅的红色污渍，看上去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这是豆腐乳的汁！不信你闻闻？！”说着，费总就把衬衫领子举到黎畅鼻子前，好像他不闻一下，费总就会当场爆炸。
　　黎畅装模作样地闻了闻，没闻出什么豆腐乳的味道，当然也没有化妆品的那股脂粉味。
　　“现在的飞机餐还有豆腐乳呐。”黎畅只是感叹头等舱的菜单如此多样，在费总听来倒像是在怀疑他的借口站不住脚。他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图片，上面是某某航空公司的飞机餐菜单。
　　“你看……有的——真的有，我没骗你吧。”
　　费知晋没说谎，菜单上的确是那么写的。黎畅点点头，说知道了。但费总好像不满意他的反应，噘着嘴说：“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生气了。”
　　黎畅有点不想承认，但事已至此，想瞒着也无济于事了，他只能坦白：“有一点。”
　　听到这句话，费知晋像是打了鸡血又被扇了一巴掌。他红着眼，扬起声音焦急地说：“畅畅，我只有你一个，我不可能和别人乱来。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话让黎畅很开心，同时又很忧虑。
　　不谈恋爱也需要证明是唯一吗？
　　唯一的什么，玩物吗？
　　玩物因为不能独占金主而生气，金主因为玩物生气而慌张。
　　连狗血小说都不会这么写。
　　算了，管它是什么。
　　有便宜不占枉自为人。黎畅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主动吻住了怀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费总叫你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