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爱》椿195

18、再见

　　沈婉清下了床，打开灯，拿出之前宋言玉送给她的钢笔，又拿出一张信纸。写下了她最想对他说的话。
　　笔尖在纸面起舞，连带着她最深挚的情思，以及那愚昧的梦埋葬进文字里。
　　泪水又不受控制，滴落在无尽的思念上，开出黑色的彼岸。她没有去擦眼泪，任它流淌。
　　笔尖停止了怪异的舞蹈，彼岸不再出现。
　　沈婉清站起身，什么都没拿。将纸用信封包好，放在床头柜。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天台的门如她所记，没有上锁，小心地推开门。还是花开之季，冷冽的风突然灌入，衣衫紧贴在身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
　　这里算比较高的居民楼，站在边缘，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灯光晕染着红褐色的天空，将星星遮蔽，让月光暗淡。
　　她走到不锈钢护栏边，小臂隔着衣袖轻轻碰了一下。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适应冰冷后才慢慢将上半身靠上去。
　　看了一会远方后，沈婉清的视线落回了脚边。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一盆花。蹲下身，借着微光仔细辨认。
　　是风信子，紫色的。
　　沈婉清忽的轻笑出声，用指甲掐去残花。站起身，对着月亮用手指轻抚花瓣。
　　过了一会，将残花握在手心，翻过了护栏。
　　护栏外有一个平台，刚好可以让人站着。她坐在平台边缘，双腿悬在空中。像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轻轻晃动着双腿。
　　双手捧起，将花瓣放在手心，凑近鼻尖。花瓣失去了香气，只余下泥土和衰败的气息。
　　月亮分了一点光亮给花儿，也映照了沈婉清平静的脸庞。
　　手指松开。
　　花瓣飘飘洒洒向下落去，被黑暗所吞噬。
　　沈婉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闭上眼睛，又缓缓张开。
　　重心向后倒去……
　　在天台的视野完全消失前，她看见了从门口冲出来的宋言玉，正向她跑来。
　　是幻觉吗……？
　　坠落的失重感让她无法思考。
　　是你来接我了吧……
　　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如花一般坠落。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