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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矛盾×祈求×抚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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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快的口吻让奈音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还没来得及问,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响起。
一道人影缓缓走入殿内。
和之前那些多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信徒不同,对方穿着考究的锦织华衫,绸缎外褂,头戴黑纱帽,腰带上的翠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手指上戴满玉石扳指,像是个商贾,但他的形容却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
男人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看起来数日没有睡好,一双眼睛不安地打量着四周,明明殿内并不热,但他的额间已经满是冷汗,他竹节般干枯的双手绞紧着,来到殿中央后,仿佛瞬间卸下了浑身力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奈音微微一愣。
童磨换了只手支下巴,彩眸透过珠冕的缝隙,垂向跪在台下的人。
“教、教祖大人……鄙、鄙人……”声音传来,干涩得宛如砂纸磨过的木头,哽在了喉间。
“请不要急,你看,神明就在这里,有什么烦恼、愿望、苦衷、以及忧患,请尽管说出来吧,神平等地怜爱祂的每一位子民,我会一五一十地替你传达。”
在他温和的安抚之下,男人似乎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开始讲述自己前来的目的。
他自称自己叫山田,经营着一家布庄,不过布庄的老板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妻子,他是入赘到妻子家的。
他的妻子脾气很差,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经常打骂他,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他做的她都看不顺眼,而且恨不得事无巨细地监控他的生活。
山田明显越说越激动,义愤填膺地控诉他妻子的一桩桩“罪行”,听得奈音忍不住撇唇。
整个布庄都是你妻子家的,你就一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搁这搞你那什么大男子主义,花你老婆的钱的时候心不心虚?
山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平复了下心情,拱手道:“教祖大人,鄙人有一名红颜知己,叫小翠,我们已相识多年,感情甚笃,但妻子几日发现了我和她之间还在来往,警告我说,要是我再继续跟她联系,她就要毁了小翠的脸,打断我的腿,让我一辈子都当个废人……”
奈音:哦豁,还有小三。
说到悲痛处,山田不禁落下泪来:“教祖大人,那个恶婆娘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啊,世人皆说,万事极乐教无所不能,极乐教信徒心想事成。神明在上,请教祖大人垂怜,帮帮我跟小翠吧。”
一声磕头,他深深地跪倒在地上,神殿内只剩下烛芯燃烧的轻响。
奈音缩在一旁,悄悄去打量座位上的童磨。
他并未被男人的情绪影响,长睫半垂,琉璃色的眸中带着几分索然,仿佛台下正演着一场独角戏,口吻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怜悯:“听起来,山田先生也是个可怜人,娶了一个凶悍的配偶,还无法与心仪之人在一起,饱受相思之苦,真是让人同情。”
听到这话,跪地的山田连忙抬起头,望向帷幔后的身影,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那道声音继续传来:“不过,既然先生如此爱慕那位小翠姑娘,为何当初没有和她在一起,反而却选择了布庄的女主人呢?”
山田转动僵硬的眼珠,下意识瞥了一眼头顶暗金色的佛目,颤了颤唇,嗫嚅道:“因为……那个恶婆娘家大业大,在下当时只是一个穷苦的读书人,小翠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根本容不得我们反抗……”
奈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谁信啊”,忽然感觉头皮发凉,一转头就对上童磨微微眯起的眸子,赶紧比了个闭嘴的手势,谁料对方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像是来了兴致,朝她的方向抬起一只手,勾了勾指尖。
教主服过分宽大的袖摆沿着他的手臂滑下一截,暗红的内衬搭着苍白的骨节,他手指很长,展开的时候如同兰花,幽暗的烛焰在他的指尖后轻晃了晃,仿佛恶魔冲她闪烁了一下眼睛。
过来。
奈音:……!
焯。
这人什么态度?
招狗吗?!
她承认此男颇有几分姿色,就算长得还行,也不能为所欲为吧?!
三番两次的,他难道真以为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
童磨静静盯着可怜地蜷在墙角的少女,揪着衣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不甘,或是愤怒,垂着头,半晌都没有动静,他维持着那个动作,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没错,惹到她,算是踢到棉花了!
奈音乖乖地爬了过去。
她未束的长发顺着她一侧的肩膀滑下,刚好遮住脖颈处的咬痕,乌木般的发丝衬着细白的颈,如同将散未散的绸带。
童磨忽然感到掌心一沉,少女下颌细腻温热的皮肤抵着他的掌根,头被迫扬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直望向他,里面带着乞求,泛红的眼眶看上去格外可怜,宛如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有些意外,发出一声轻笑。
“那么,你想让神明怎么帮你?又能付出怎样的回报呢?”
声音从帷幕后传来,山田犹豫几秒,抬起头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教主大人,我祈求您,能将我的妻子送往极乐世界,让她不再在这个人世间受苦。她的布庄,会由我帮她经营打理,我一定会视她的父亲如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我再把小翠接过来,我们一起在庄子里生活,后半辈子我将好好地照顾她……”
山田明显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当然,教祖大人。布庄以后每年都会为极乐教捐赠四千钱以及布匹一百五十匹,作为供奉神明的香火钱,如果您愿意帮鄙人,今后教内的衣物在我们布庄定制和修补时,都可以打折扣……”
山田之后的滔滔不绝奈音已经听不清了,又或者说她已经完全没办法分心再去注意。
童磨冰凉的手指不疾不徐扫过她的耳廓,像擦拭自己的新玩具一样抚摸过她后颈的发丝,掠过她的颈椎骨,然后沿着里衣探下去,缓缓滑过她的脊柱。
奈音:……草这人剥衣服怎么比她嗑瓜子还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