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侠的狗》二叠纪

6、小丑归来 三 欺负狗的人

　　配药到一半，艾斯突然扭头，鼻头猛嗅，他放下东西，收起触手，对布鲁斯说：“我闻到生人的味道。”说完闪电一样冲出蝙蝠洞。

　　汪汪汪！艾斯嗷嗷狂叫，向进入韦恩庄园地域的人发出‘内有恶犬速速退散，不退我要咬你’的信号。

　　老年布鲁斯继续手中工作，如果来得是小丑，配出药剂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情。

　　狗很难对人类形容自己鼻子闻到的味道，艾斯学会英语后对布鲁斯和泰瑞描述过，双方不能说沟通良好只能说理解不能，就像狗不理解人类眼睛里的三原色一样。

　　不过随着学习的深入，艾斯学会了比喻。

　　现在，他鼻子闻到一条清晰的路，所有的味道都退避三舍只剩这个相当冲鼻子的味。它像食盐、钢铁、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再放在沙漠里暴晒七天的味道，觉得怪，觉得元素拼接莫名其妙吗，这就对了。

　　艾斯闻这味道心里第一想法就是怪异加拼接，正常人类身上没有这种怪异的味道，之前那个搞邪恶研究实验室里的失败肉块们都没这种味。

　　“yue。”艾斯忍不住抬爪抹一下鼻子，味太冲了，想吐。如果来人是小丑，艾斯很想对他说，你闻起来确实很丑。

　　走到城堡门口，艾斯停下脚步，看到外面黑暗中站着一个人影，身形不算高大，脸上涂一层黑白色小丑妆。

　　那个妆应该是彩色的，不过狗眼看不见人类视角的色彩，导致在艾斯看来这个安静站着的黑白小丑邪门得仿佛下一秒背后会冒触手。

　　“汪！”艾斯大叫，守在门口不让他进来。很想上去直接咬，但主人说过小丑很危险，而且主人现在配药需要时间，优秀的狗能克制自己的战斗欲望最大限度先满足主人的第一需求。

　　龇牙，刨地，怒目而视：“汪汪汪！”不许进，滚开！

　　“好狗狗。”小丑开腔了，声音很正常。

　　狗能听见人类听不见的声音，在艾斯耳朵里，小丑短短两个单词的声音中回响着尖锐的鸣叫，像疯子癫狂的大笑又像冬天北风刮过树梢时的哨响，还像金属摩擦瓷器声，总之很难听，非常难听，直直钻进耳朵锤击耳膜。

　　艾斯全身的毛都炸起来，狗的本能和天降的智慧都疯狂提醒他危险危险危险，快跑快跑快跑。

　　不能跑，主人在里面。艾斯战胜恐惧本能，不仅不退还靠近小丑，并压低嗓子从喉咙里挤出警告声，他想好了，靠近后猝不及防咬小丑一口，或者触手齐出捆住他，总之一定要给小丑造成伤害。
　　如此方能展现看门狗的厉害。

　　近了，近了，小丑一直没动，脸上挂着凝固的笑脸，微笑注视艾斯靠近，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咬。

　　就是现在，艾斯张开大嘴嗷呜一口狠狠咬下。

　　嗡！

　　艾斯脑子嗡嗡的一口牙差点咬碎，他明明咬中了小丑的胳膊，为什么像咬了钢铁，明明小丑又不像超人一样是氪星人有钢铁之躯。

　　“我以为你和别的狗有什么不同，原来也分不清。”
　　小丑那混合怪异回响的声音在艾斯耳边响起，不在他嘴下，在旁边，在身后，哪哪都是。

　　艾斯松开嘴，眼前的小丑开始出现重影，和一根铁柱子重叠，而声音出现的地方隐约有个小丑冒出来。
　　小丑不是魔法师，这又是什么情况？

　　“可怜的小狗狗，你守在门口想给你的老主人拖延时间。”小丑的声音开始环绕艾斯，“我也在拖延时间，嗯哼。”

　　“我特意给你调配的香水，喜欢吗，好狗。”有触感落在艾斯头上，艾斯什么都看不见，他烦躁的抬头，咬脑袋上的手，滚开，只有主人能摸他的头，毫不意外，又咬了个空。
　　他想露出触手探测一下小丑在哪，但鉴于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东西眼前都是幻觉，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暴露能力的好。

　　万一小丑身边其实还站着一个扛摄像机的记者呢，他暴露出来能力会给主人带来很大麻烦。

　　可恶的小丑！艾斯骂骂咧咧，动鼻子试图找小丑的位置，没闻到反而闻到一股更为剧烈的味道。嗅到瞬间，艾斯清醒地察觉到自己心跳增加了，并且感到十分愤怒，眼前出现了他最讨厌的东西，好想冲上去咬。

　　不能咬，不能给敌人钻空子的机会，艾斯站在原地快速甩头，残留不多的意志在心底更加愤怒地骂小丑，可恶的小丑，竟然用气味给狗下毒！

　　嗷呜汪汪汪汪汪汪！

　　不可回收垃圾、恶棍、狗屎、坏蛋、疯子、混球！

　　耳边又听到了小丑的声音，这次带着深深的恶意。

　　“你们总是这样，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从我的召唤，做我的乖孩子，乖狗狗呢，老蝙蝠养的东西都是犟种，罗宾是，狗也是。”

　　“你们都不愿意对我笑，不愿意顺从我的意志，一定要保留一点自己的固执，小丑叔叔很伤心，也很欣慰，老蝙蝠魅力不减，他还能养出你这样好狗，哈哈哈哈哈，来，再闻一点，祝你玩得开心。”

　　庞大的气味瞬间淹没艾斯的嗅觉，他眼前看不见任何实际的东西，也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了，韦恩庄园、黑暗、小丑这些都不存在，天上是海洋、脚下是天空，主人在地平线上呼喊狗的名字，奔跑、跳跃、向上、向下……

　　和主人一起跳舞，拐杖变成蛇在海洋里飞翔、星星钻出海洋把自己扭成蝙蝠镖图案，好奇妙的世界，好快乐的世界。

　　艾斯见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他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但既然主人也在这个奇妙世界里和他一起玩，那不出去了，快乐就行。

　　汪汪汪汪汪！

　　泰瑞在哥谭市巡逻时遭到了小丑帮袭击，他们不仅袭击还绑架无辜路人，让泰瑞疲于奔命。泰瑞经过一番战斗终于解救无辜路人，活动拳脚要冲上去要再好好教训一下小丑帮。

　　领头的“小丑”主动跳到泰瑞身边，身体凑近泰瑞的耳边，用低沉且夹杂着邪意笑声的语气快速说：“泰瑞·麦金尼斯，我知道你的一切，冒牌蝙蝠侠。”

　　身份骤然被点明让泰瑞愣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小丑”哈哈笑着带着他的同伙消失在人群中。

　　泰瑞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懊恼地骂小丑帮也骂自己：“该死。”没时间继续骂街，他立刻展开机动羽翼追上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半空中看到城市大屏幕上播放小丑帮在韦恩宴会上闹事的新闻，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好，布鲁斯！”如果他的身份和踪迹被小丑帮所知晓，那韦恩城堡也并不安全，布鲁斯和艾斯有危险。

　　泰瑞立刻调换飞行方向，降落进蝙蝠车，用最快速度赶回韦恩庄园，心里祈祷，希望还来得及，希望他才是小丑帮的目标，希望他受到的火力更大，希望布鲁斯宝刀未老还能打趴归来的小丑……

　　嗷呜！

　　临近韦恩庄园，泰瑞听到尖锐的狼嚎声，哥谭附近没有狼，那不是狼，是艾斯的嚎叫。
　　坏了，泰瑞不指望布鲁斯能无伤了，只希望状态不会太糟。

　　听声音，艾斯在庄园，那么敌人从上面突破，泰瑞转动方向盘，让蝙蝠车往城堡大门方向开，没开多久看到了敞开的大门，躺在城堡门口四个爪子虚空狂奔的艾斯。

　　“艾斯。”泰瑞立刻下车，查看狗的伤势。艾斯眼睛通红，胸腔里心跳飞快，呼吸急促，对泰瑞的呼喊毫无反应，一味冲着眼前的虚空龇牙咧嘴，时不时嚎叫，叫声一会是开心，一会是愤怒，四个爪子都磨得破破的。

　　泰瑞摸一把狗毛，放在鼻子下轻闻，精神恍惚一瞬间。

　　“该死。”泰瑞从腰带里掏出通用解毒剂给艾斯扎一针，然后顾不上进一步处理，快速冲进城堡，心里怕出现最坏的结果，又怀有侥幸心理。

　　城堡里有一条被红色大写H铺满的路，“哈哈哈！”这些字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邪恶。

　　小丑不在城堡里，他留下一堆涂鸦和精心布置的气氛打光。

　　泰瑞顺着刺眼的涂鸦下到蝙蝠洞，洞里的涂鸦更多，老年布鲁斯面朝下趴在操作台上，身边全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H，就连他身上也有红色H。

　　泰瑞深吸一口气，上去碰布鲁斯，碰到瞬间人体是软的也是热的，他心里石头掉下去一半，把人翻过来，一个偌大的、违反人类生理构造的嘴角上扬笑脸凝固在布鲁斯脸上，刚刚掉下去的石头又提上来。

　　“布鲁斯，布鲁斯！”泰瑞叫不醒布鲁斯，立刻从腰带里再掏出通用解毒剂打一针，起效很快。布鲁斯醒过来，剧烈的大笑随之从他胸腔里喷出。

　　“哈哈哈哈哈，解……”老年布鲁斯艰难地从笑气效果中挤出单词，“在哈哈哈……桌子……哈哈哈……下。”

　　“找到了，我找到了。”泰瑞找到残存的药，火速给布鲁斯打一针。

　　布鲁斯猛抽一口气，笑声戛然而止，痛苦地喘气，泰瑞见状递给他心脏病药和水。

　　“是小丑？”

　　对症药物见效，布鲁斯终于缓了过来，点头：“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