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痛的路上【全息】》雨夜猫

3、03重启人生（二）

　　系统声结束，段衍的眼前，原本空空如也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黑着屏，周围没有跟着出现电源插头什么的，就这样孤零零立在草坪上。

　　段衍不知道它出现在这有什么用，想起电视剧里看到的，以前电视坏了使劲拍两下就好的片段，学着伸手扇了电视机两个大耳光子。卓有成效，黑屏闪成雪花屏了。再猛扇两下，雪花屏卡了卡，一道低沉的男声旁白从方形的电视机中传出：“如果能够重启启人生，你会会想做什么？”简单一句话声音卡顿了两次，有些失真的声音听起来莫名难受。

　　电视机像是被这声音唤醒，渐渐出现画面和断断续续的欢快背景乐。似乎因为年代比较久远，画质像老照片一样模糊，声音和画面都卡卡顿顿的，偶尔还出现闪屏问题。

　　「（欢快的背景乐）

　　高大壮硕的男人站在路边，一副失意的模样。他低垂着头，戴得牛仔帽严严实实遮住了头部，两只大手糊在脸上挡住容貌。虽然他身材块头大，但缩肩驼背，佝偻的身体有种令人不适的不协调感。

　　中年男人的浑厚嗓音带着哭腔：“我的人生生糟糕透了了。”

　　播放了他幼小时被父母打骂侮辱自尊，少年时遭受校园霸凌反抗无能，青年时被领导压榨身体崩溃，中年时妻子出轨孩子离家的几个片段。

　　轻快的童声画外音唏嘘：“真可怜……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

　　画面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狠狠一拽，拽出了视频画面。

　　接着镜头一转，视频中央换成了一个躺在医院病床上垂垂老矣的女人。

　　（欢快的背景乐节奏变快）

　　老女人的白发稀疏，满脸棕色斑点，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如果不是她还偶尔眨眨眼证明自己还活着，简直就是病床上一具已死数年的干尸，整个人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她皱巴巴的嘴开开合合，声音很轻：“我还想重新新体会年轻轻时的感觉……”

　　放了几张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少女笑容恬淡，眉眼深邃，容貌昳丽，有一头柔顺漆黑的发，用格子巾扎成两股粗粗的麻花辫，分两侧披在胸前。

　　清脆的童声画外音感叹：“真真遗憾……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

　　画面外伸出两只手，拿着医院的白色床单一扬，像盖尸体那样盖住了老女人的全身。

　　接着镜头一转，视频中央换成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性。

　　（欢快的背景乐声音变大）

　　他哭丧着的面庞直面镜头，半边脸阳光帅气，带着可爱的小雀斑，另外半边脸却有道蜈蚣似的伤疤，狰狞恐怖。

　　伤过嗓子的声线，嘶哑的吼声：“凭凭什么让我的人生生这么惨！”

　　几段对于他经历演绎的木偶戏。平面舞台幕布拉开，露出房子和三只木偶，房子突然着火，父母木偶倒下，小木偶的嘴巴被打了叉。等到成为大木偶，背景换成街道，见义勇为被持刀的劫匪毁容，木偶的右半张脸被打了叉。失去父母毁去容貌的大木偶心灰意冷，高楼上跳下却幸运地没有死去，只被卸掉两条木腿，坐上轮椅。

　　尖细的童声画外音大笑：“真真真倒霉－－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助助你！！！”

　　轮椅男人头顶一块巨石猛地砸下，将他在轮椅上砸成肉泥，灰色的液体溅到屏幕上，屏幕黑下来。

　　（很长的一段背景乐，夹杂着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视频变得流畅了，虽然偶尔还是会闪屏。

　　最开始的男声旁白：“如果能够重启人生，你你会做什么？”

　　语调突然激昂起来：“重启人生本身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我们的节目里，没有不不可能！”屏幕左三分之一部分出现一张戴着牛仔帽腰板笔挺的自信男人的照片，他瞪着眼睛灿烂笑着，嘴角上扬到耳旁。

　　（童声唱：“我们的口号～”）

　　语速快起来：“我们将使你们的愿望实现！”屏幕中间部分出现一张扎着两股麻花辫的美丽少女的照片，她瞪着眼睛灿烂笑着，嘴角上扬到耳旁。

　　（童声唱：“是～”）

　　“我们将给你一个机会！”屏幕右边最后的空间出现一张脸上长着雀斑的英俊青年的照片，他瞪着眼睛灿烂笑着，嘴角上扬到耳旁。

　　合声：“重启－－人生！”」

　　视频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视频风格活泼童趣，但联系起里面的古怪内容来莫名有种令人身心不适，后背发毛的感觉。

　　段衍弯下腰凑近，瞅着最后作为节目组成功案例结尾的三张照片，这三张照片排在一起对比时最为明显，他们夸张的表情宛若复制粘贴，嘴角上扬的幅度也如出一辙，与之相矛盾的是眼神中粘稠的恶意，像锁定猎物一样死死地凝视着屏幕前的段衍。

　　段衍啧了声，后退两步，那三双眼睛还在死死盯着他。他往左迈一步，电视机中人的眼珠往右滚了滚，他往右迈一步，电视机中人的眼珠往左滚了滚。

　　好了确定了，照片中人眼睛会跟着他移动。看起来这个新手副本多多少少带点恐怖属性，他最开始听副本“重启人生”的名字，还以为这跟人生重开模拟器这类可爱的小游戏一个类型的呢。

　　段衍看久了电视机中的照片人感觉背后毛毛的，情不自禁用手抓着胳膊上来回摩擦。他玩过不少恐游，对着几张照片并没有多害怕，只是因为全息游戏太过真实，再加上三个人……算了三个鬼，的表情太诡异扭曲到不似人类，参考恐怖谷效应，已经让大脑感受到了威胁从而引起人的警惕恐惧。

　　哦，可以简单总结来说，照片上的人像伪人。

　　“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还想好好表现拿个好天赋的段衍很快平静下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个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真人秀节目的宣传视频已经卡在结尾播放完了，草坪上也没出现什么新道具，电视机上人笑太丑了他不太想碰，系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也没发布什么任务－－诶？等等，系统没有说新手副本是什么任务啊？

　　“系统？”

　　【我在。】

　　段衍莫名脑补了家里的天猫O灵。

　　“新手副本的通关条件是什么？”

　　【系统不会给予玩家任何提示，请玩家耐心自主探索。】

　　？wtf新手副本都不给提示?

　　这么随性？

　　不过只要是游戏就有通关条件，这样来说应该是要触发某些关键的特定内容才会发布通关条件了？

　　没有别的线索，段衍不想再浪费时间，只能不情愿的去研究目前唯一一个道具－－老式电视机。

　　他与屏幕上盯着他的三鬼大眼瞪小眼，一分钟后由于先眨眼输掉了。看着三鬼的笑容带上得意与轻蔑，不满道：“你们愁啥？”边说着他用常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伸出右手二指，直直戳向屏幕中心笑容最灿烂的少女的双眼。

　　电视中少女下意识合上眼皮，接着反应过来隔着屏幕段衍伤害不到她，于是又睁开眼睛怒视着懒洋洋弯腰倚在电视机上的段衍。

　　“哟！”很幼稚的二十五岁段衍先生对着电视左右扫视了一番后惊异的叫了声。少女左右两张的牛仔帽男和雀斑青年照片上的嘴角幅度比原先更大了，看起来是看了少女滑稽的反应后在幸灾乐祸。

　　这三个鬼之间还互相嘲讽呢。

　　有了这个发现的段衍笑出声来，照片中间少女的嘴角虽然还在扬着，但怎么看这笑容都假得至极。少女眼球都要瞪出来，除了原先纯粹的恶意还增添了浓浓的怨恨，段衍毫不怀疑如果她能从电视机中爬出来绝对会第一时间虐杀自己。

　　“你们俩又笑啥？”

　　段衍见不得另外俩鬼笑这么开心，决定重蹈覆辙，再用同样的方式攻击一遍两边看热闹的男鬼。

　　这一次就在他的手指要戳上那两鬼的眼球时，三张照片突然从电视机里面被人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