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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女现身 第四章毒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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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毒女现身
洛阳城的暑气尚未散尽,药铺后院的青石板却透着股沁骨的凉。楚清瑶指尖捻着雄黄粉,正将其与南疆朱砂按比例混合,银蛊盒里的七窍玲珑蛊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盒盖 “咔哒” 轻响,似是在预警。
“姑娘,您要的雄黄称好了。” 药铺掌柜捧着油纸包出来,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 —— 街对面的巷口,十数名清霄阁弟子正举着桃木剑集结,剑穗上的镇魂符泛着金光,直指不远处的客栈。
楚清瑶指尖一顿,银饰叮当作响。她掀开后窗一角,果然看见林羽被剑气逼在客栈墙角,素白道袍已被划破数道口子,左眉尾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浅红,正是三年前通玄关崩塌时留下的印记。
“清霄阁的人,倒会捡软柿子捏。” 楚清瑶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锦盒,里面装着七枚淬了碧色毒液的银针。
她踩着药箱跃上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锁定林羽身后的清霄阁弟子 —— 为首那人袖口藏着的黄符,正是五毒教叛徒常用的 “锁魂符”,当年母亲就是被这符困住,才没能洗清冤屈。
“看剑!” 一名清霄阁弟子挥剑刺向林羽后背,剑风裹挟着符气,竟带着蚀骨残魂的阴翳。
楚清瑶眸光一厉,手腕轻抖,银针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精准钉在弟子剑穗上。毒液瞬间渗入符纸,镇魂符 “滋啦” 烧出个窟窿,弟子手中的剑突然脱手,重重砸在石板路上。
“谁?” 其他弟子纷纷转头,只见玄衣少女站在屋顶,银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腰间的银蛊盒还在微微震颤。
“五毒教的妖女!” 为首的弟子认出她腰间的蛊盒图腾,厉声喝道,“竟敢插手清霄阁的事,找死!”
楚清瑶踩着屋檐跃下,裙摆扫过墙角的野草,留下几滴带着雄黄味的露水:“清霄阁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吗?连邪祟与人都分不清。”
她指尖滑过银蛊盒,七窍玲珑蛊的蜂鸣声愈发急促,“你们不去除邪,反倒来欺负一个被逐的弟子,这就是玄门正统的做派?”
清霄阁为首的弟子见状下令一种众弟子撤退。
林羽趁机后退两步,桃木剑护在身前,目光落在楚清瑶手腕的银镯上 —— 那镯子的纹路,竟与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玉佩碎片有几分相似。“姑娘认识五毒教前任圣女?”
“那是我母亲。” 楚清瑶的声音冷了几分,突然转向刚从客栈冲出的苏然,抬手甩出一包褐色粉末。苏然侧身避开,粉末落在地上,瞬间冒起青烟,空气中飘来腐叶般的气味。
“影阁的傀儡术练得再精,骨子里还是和死尸一样阴邪。” 楚清瑶盯着苏然袖口的银线,“我母亲当年就是被影阁叛徒陷害,才背上通敌的罪名。”
苏然的银线瞬间绷紧,线端的青铜铃铛轻轻晃动:“你母亲被陷害,关影阁什么事?”
“你!” 楚清瑶刚要反驳,银蛊盒突然剧烈震颤,七窍玲珑蛊冲破盒盖,化作一道绿光,直指司天监分舵的方向。
她脸色骤变:“不好!蚀骨邪气要扩散了,洛阳城的百姓会被吸走生魂!”
林羽顺着绿光望去,司天监分舵的阁楼正往外涌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晃荡,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他突然想起昨夜一人送来的密令 —— 魏承影要在洛阳炼 “骨奴”,用活人祭献蚀骨。
“我们得去阻止他。” 林羽握紧桃木剑,“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苏然虽与楚清瑶有隙,却也知道事态紧急,他甩出纸人兵,让它们贴着墙根探路:“司天监分舵的邪气太重,纸人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破了黑雾。”
楚清瑶从袖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三粒黑褐色药丸:“这是‘避瘴丹’,我母亲当年从蚀骨信徒手里逃出来,全靠它防邪气。”
她递给林羽和苏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羽的掌心,两人同时一怔林羽掌心的符力,竟与母亲遗留的护符同源。
“你母亲是不是叫楚月娘?” 林羽突然问道。
楚清瑶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我母亲和你母亲是旧识。” 林羽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这是我母亲留的,上面的符文和你银镯的纹路能对上。”
玉佩与银镯相触的瞬间,突然发出细碎的金光,在地面投射出一行篆文:“养魂玉藏于辰州符派,需离火镜为引。”
楚清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 这是母亲当年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她攥紧银镯,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去司天监分舵,银盒指向离火镜的线索。”
三人服下避瘴丹,悄悄摸向司天监分舵。阁楼二楼的窗户虚掩着,黑衣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传来:“你带清霄阁弟子去辰州符派抢离火镜,我在这里炼骨奴,等你们回来,正好用活人祭献蚀骨大人。”
“魏承影!” 林羽踹门而入。
阁楼内,魏承影正坐在罗盘前,指尖血在盘面画着邪符,地面上躺着数十个昏迷的百姓,他们头顶飘着淡蓝色的魂丝,正被罗盘吸向中央的黑罐。玄阳子易容成一位女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张地图,正是辰州符派的布防图。
“林羽?你居然没死。” 魏承影抬头,脸上露出惊讶,随即转为阴狠,“正好,你的灵骨最适合炼骨奴,比这些普通人强十倍。”
玄阳子见状,挥拂尘就向林羽打来:“小道士,别再执迷不悟了!跟着魏大人,才能有出路!”
林羽挥剑挡住,桃木剑与拂尘相撞,激起的灵力震得窗户 “哐当” 作响:“执迷不悟的是你!为了权力,连天下百姓都能牺牲!”
苏然趁机甩出银线,缠向魏承影的罗盘。魏承影早有防备,袖中飞出数道黑影,竟是用活人骨头做的傀儡,傀儡手里还握着淬毒的短刀。
“影阁的傀儡术,在我这‘骨奴’面前,就是小孩子把戏。” 魏承影冷笑,操控骨奴扑向苏然。
楚清瑶从银蛊盒里放出蛊虫,绿色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向骨奴,落在骨头上啃咬。骨奴动作一滞,苏然趁机银线收紧,将骨奴缠得粉碎:“你的骨奴,还没我这蛊虫厉害。”
魏承影脸色一变,突然抓起地上的黑罐,就要往楚清瑶身上砸:“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
林羽见状,甩出张破邪符,符纸正中黑罐。罐口炸开金光,被吸进去的魂丝纷纷飘出,回到百姓体内。百姓们渐渐苏醒,惊恐地往门外跑。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魏承影嘶吼着,与玄阳子一起追了出去。
三人护着百姓往县衙跑,楚清瑶在县衙后院搭起临时医棚,将湘西草药捣成糊状,敷在被邪气侵体的百姓额头:“这是离魂之症,再晚一步,生魂就被吸光了。” 她一边忙碌,一边对林羽说,“我母亲当年就是靠这种草药,救了半个南疆的人。”
林羽站在县衙的屋顶上,看着司天监分舵方向的黑雾越来越浓,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八卦镜:“紫微斗数,守心阵!”
淡金色的光罩从镜面铺开,将半个县城笼罩,黑雾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声响。
苏然则跑到街尾的纸扎铺,一口气买光所有纸人,吹了声口哨,千百个纸人举着灯笼组成人墙,将黑雾挡在主街外。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苏然擦了擦额角的汗,“魏承影的黑雾会越来越浓,光罩撑不了多久。”
楚清瑶刚治好一个老妇人,闻言抬头:“我有办法。五毒教的‘万蛊噬心阵’能驱散邪气,但需要活蛊做引 —— 我的七窍玲珑蛊可以,但用完它,我可能再也感知不到蚀骨邪气了。”
“不行。” 林羽打断她,“你母亲留给你的蛊,不能就这么用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赤色狐火从屋顶掠过,将漏网的一缕黑雾烧成灰烬。三人抬头,只见白衣青年坐在屋脊上,手里拿着个青铜酒壶,狐火在他指尖跳动,像是在打招呼。
“昆仑墟的?” 林羽认出他 —— 父亲曾说过,有只千年狐妖欠林家一个人情,当年祖父就是靠他,才从蚀骨信徒手里夺回半块离火镜碎片。
墨离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清霄阁的小娃娃,你祖父欠我的雪莲酿,该你还了。” 他跃下屋顶,狐火瞬间扩大,将县衙外的黑雾烧得后退数尺,“黑雾是用蚀骨残魂炼的,我这狐火正好克它。”
楚清瑶看着墨离的狐火,突然想起母亲遗书里的话:“昆仑狐火,可破蚀骨邪气。” 她松了口气,对林羽和苏然说:“有这货,我们能守住洛阳城。”
林羽点点头,看向三人:“等驱散了黑雾,我们就去辰州符派找离火镜。魏承影的阴谋,不能让他得逞。”
夜色渐深,县衙外的狐火与光罩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楚清瑶继续救治百姓,苏然修补着纸人墙,林羽则与墨离商议着后续计划 —— 四个来自不同阵营的人,因魏承影的阴谋临时结伴,却不知这场相遇,会成为拯救天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