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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磷火爪痕 磷火爪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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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 “大启” 统御人间三百余载,疆域内山川暗藏灵脉,江河流转阴阳。人间界与幽冥、妖域通过七十二处 “通玄关” 相连,历代玄学宗门以符咒、阵法、术法维系着三届平衡。皇室设有 “司天监” 统管玄门事务,却对日益壮大的地方宗门暗存忌惮。
近年九州频发异象:昆仑冰川消融露出青铜巨门,东海浮现浮空仙山,湘西赶尸匠集体失踪…… 种种迹象指向被封印于 “无间渊” 的上古邪神 “蚀骨” 即将破印。传闻唯有集齐散落四方的 “三才镇魂器”,方能重铸封印。
第一卷:洛阳魅影(第 1-10 章)
第 1 章:磷火爪痕
洛阳城接连发生官吏暴毙案,死者七窍流血,脖颈处留有带磷火的爪印。司天监着手破案半月未成有一丝结果。
洛阳城七月绸缎庄老板暴毙西街百姓人心惶惶,游方道士林羽途经此地,衙役正用草席盖尸体,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怪味顺着风缠上他的鼻尖 —— 这绝非寻常凶杀。
“道长来得巧,” 仵作掀起草席一角,露出死者青紫的脸,“您瞧瞧这伤,邪门得很。”
林羽蹲下身,指尖悬在死者脖颈上方寸许。那里的爪痕呈青黑色,边缘正冒着幽蓝磷火,遇风不熄,凑近了能看见火舌里蜷着细小的黑雾。
他从袖中摸出张泛黄的符纸,刚要贴上,磷火突然暴涨,在符纸上烧出个窟窿。“是蚀骨的残魂气息。”
林羽捻起死者指甲缝里的银灰兽毛,凑到鼻尖轻嗅,“混着朱砂味,动手的是懂玄术的人。”仵作咋舌:“道长是说…… 玄门中人害了王掌柜?”
“未必是本人,”林羽指尖在尸体心口画了个简易的镇魂符,“但这残魂定是被玄术引来的。”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七窍里溢出的黑血竟逆流回体内,在胸腔处鼓起个蠕动的包。
“不好!” 林羽猛地扯开尸体衣襟,心口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隐约能看见皮下有东西在游动。
他迅速咬破指尖,将血点在八卦镜中央,镜面射出的淡金光束穿透皮肤,那团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青烟从尸体七窍钻了出去,直扑西北方向。
“它要逃!” 林羽抓起桃木剑追出绸缎庄,身后传来仵作的惊呼:“道长,那是去邙山的路!”
邙山乱葬岗的夜比城里凉透三分,腐土混着骨灰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林羽踩着没踝的蒿草前行,桃木剑的剑穗无风自动,每晃一下,周围就有几点磷火从坟头冒出来。
他知道这是亡魂被惊动了,却没心思安抚 —— 那道从尸体里逃出来的黑影正蹲在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像只巨大的蝙蝠,磷火勾勒出它尖利的指爪。“孽障,还敢作祟。”
林羽捏了个剑诀,桃木剑划破夜空,带起道金红色的弧光。黑影怪叫着俯冲下来,爪风扫过林羽耳畔,留下道火辣辣的疼。
他旋身避开,指尖已蘸着朱砂在掌心画好符咒,正要拍向黑影面门,突然听见 “铮” 的一声脆响,数道银线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黑影的四肢。
“清霄阁的人动作倒是快。” 戏谑的声音从坟后传来,林羽转头时,正看见个玄衣青年斜倚在半截碑石上。那人袖口绣着银色的傀儡线图腾,月光顺着他微挑的眼角滑下来,在下巴尖凝成冷霜。
他指间缠着七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端正深深勒进黑影的皮肉里,每扯动一下,黑影就发出一阵抽搐。
“影阁的傀儡术,” 林羽握紧桃木剑,指节因用力泛白,“果然阴邪。”苏然嗤笑一声站直身子,银线突然收紧,将黑影吊在半空:“总好过某些人顶着正统的名头,连只残魂都收拾不了。”
他手腕轻转,银线突然爆出银光,黑影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点点磷火消散。
林羽瞳孔骤缩 —— 那银线上缠着的符咒,竟与清霄阁的镇魂符有七分相似,只是用的不是朱砂,而是暗沉的血。
“用活人血画符,” 林羽的声音冷了下来,“影阁果然没什么不敢做的。”
“总比某些伪君子强。” 苏然收回银线,线端的青铜铃铛轻轻晃动,“清霄阁的规矩不是‘斩尽妖邪’吗?怎么,见我替你收拾了脏东西,反倒不自在了?”
林羽没答话,桃木剑突然出鞘,剑尖直指苏然眉心。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袍,素白与玄黑在坟茔间撞出刺眼的对比,像极了玄门两派永不相融的立场。
“我劝你别动手。” 苏然的袖口突然飞出个巴掌大的木傀儡,傀儡的木手握着把小匕首,直指林羽心口,“阿九很久没尝过清霄阁弟子的血了。”
林羽的剑穗突然剧烈震颤,周围的坟头同时炸开数道黑气,数十只青灰色的手从土里钻出,指甲缝里淌着黑血。
刚才被打散的残魂竟引来了同伴,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月光下蠕动,将两人围在中央。
苏然挑眉看向林羽,银线在指间绕了个圈:“看来今晚的热闹,才刚开场。”
林羽剑尖斜指地面,掌心的符咒泛出微光:“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论你我恩怨。”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黑影已扑到近前,林羽旋身避开的瞬间,看见苏然的傀儡线突然绷直,如蛛网般罩向半空 —— 这场发生在乱葬岗的相遇,注定要以血与符咒为注,拉开一场颠覆玄门秩序的序幕。
远处的邙山深处,一座荒废的古墓里,祭坛上的血色符文正随着外面的打斗节奏,一点点亮起红光。影阁叛徒盯着水晶球里的两道身影,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清霄阁的天才,影阁的异类…… 蚀骨大人要的祭品,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水晶球里,林羽的桃木剑与苏然的傀儡线在黑影中碰撞,金红与银白的光芒交织成网,竟在无意间组成了个残缺的太极图案。这一幕落在叛徒眼里,让他端着血碗的手猛地一颤。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两派的术法怎么会……”
回答他的,是古墓外传来的一声惊雷。
豆大的雨点砸在坟头,混着磷火在泥土里烧出滋滋的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相遇发出预警。
林羽抹去脸上的雨水,与苏然背靠背站在尸群中,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眼底藏着的东西 —— 那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所谓 “正统” 的质疑。
雨幕中,两道身影在尸群里穿梭,素白道袍与玄色劲装偶尔相碰,竟生出种奇异的默契。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始于误会的打斗,会让两个被各自门派放逐的人,最终成为挽救天下的唯一希望。而那枚藏在林羽衣襟里的半块玉佩,此刻正随着两人的灵力共鸣,悄悄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