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yes恋爱no》是薄荷不是柠檬

4、4月1号

　　坐了，怎样？

　　并不会怎样。

　　他们唠着家常，也是在消磨时间。

　　平平淡淡，好像回到了曾经互相寄书信的日子。

　　直到，松田阵平突然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降谷零闭了嘴，诸伏景光安静观察，伊达航低下头认真品味。

　　“四月一号。”星野葵回答他。

　　这是警校开学的时间。

　　松田阵平向后靠，抱着手臂，一双锐利的眼几乎要盯穿他。

　　好笑的是，他也是在那一天，见到的星野葵。

　　“你还真是忙。”这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多少带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降谷零认可的点了头。

　　.

　　四月一号，报道前两个小时，他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让他没想到的是，星野葵看上去是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就过来了。

　　也许人一旦戴上墨镜，就会显得难以接近，降谷零还记得，hiro当时紧张的跟面见家长没什么两样。

　　直到他摘去墨镜，也依旧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

　　降谷零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说起诸伏景光，他是这么说的：“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的幼驯染。”

　　说起星野葵，他是这么说的：“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诸伏景光接了他的话：“那位很厉害的哥哥。”

　　“hiro！”降谷零化身黑红团子。

　　星野葵只是点头，脸上的笑很轻很浅，眼神是纯粹的漠然，好似对他不太满意。

　　毕竟是自己幼驯染很看重的人，诸伏景光难免有些在意。

　　好在他不方便问，降谷零会帮他问。

　　星野葵解释说：“不好意思，刚下飞机，有点累。”

　　“我知道你，降谷每次给我写信，两张纸里有半张写的是你，至于剩下的是你们一起。”星野葵想了想，说，“你很可爱。”

　　二十二岁警官预备役诸伏景光，红了。

　　不过这一次见面，星野葵不是为了聊天。

　　“宫野女士听说你考上了警校，为你感到十分高兴。”

　　“托我带来了这个。”

　　那是一个小巧的礼物包装盒，降谷零没有在这里打开它。

　　“帮我谢谢艾莲娜阿姨。”

　　降谷零那么板正的一个人，也会为童年白月光柔和了神色。

　　星野葵端起咖啡，对他说：“你可以亲自联系她，跟她道谢。”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降谷零眉心跳了下，点了头，不再多说什么。

　　话题本该终止在这，星野葵看上去很是疲乏，急需一场深度睡眠。

　　可也是因为如此，降谷零又一次开了口，他说：“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是吗？”星野葵一笑而过，转而为他庆贺，“恭喜你，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

　　他又转向诸伏景光，“也恭喜你。”

　　降谷零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你的联系方式。”

　　“我给你发过消息。”

　　是的，不然他们也不会约在这里见面。

　　“介于你有前科，我想这次你应该不会再突然消失吧？”

　　星野葵轻轻笑，“我想是的。”

　　他不羞愧，也不在意，这让降谷零想问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吧，总之这也不关他的事。

　　接下来，也就是松田阵平所说的，

　　四月一号，他确实蛮忙的。

　　为什么会选在这一天呢？

　　星野葵摘了墨镜，临走前在镜子前重新整理过发型，撑着遮阳伞站到警校门前的树下。

　　不算明显的位置，至少第一眼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来报道的人很多，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拖着行李箱，步入梦想的校园。

　　嗯…星野葵想了想报纸上的说法，日本未来的希望？

　　不，他看见的更多还是税金小偷。

　　真难听啊。

　　他摩挲着伞柄，逐渐开始有视线汇聚在他身上，星野葵下意识想去摸一摸脸，抬起的瞬间反应过来，转而撩了撩刘海。

　　粉色的发尾伴着风，纠缠着纷飞的樱花瓣。

　　仅仅是侧脸都叫人心神动荡，可是没有人走过去。

　　为什么呢？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比喻，人们不会对着神明诉说污言秽语。

　　可是在他的身上，圣娼似乎都在一念之间，前一刻的虚无缥缈，后一刻身上就能染上魅色。

　　樱花树下的男人微微侧过身，身上的装饰叮当当的响，眸中涌动起甜腻的色彩，连带着周身气质都有了变化。

　　他转动的幅度不大，表情也没有变化。

　　但就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有人会感到好奇，也许有人会被他无意间投来的眼神勾得上前。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耸动的人头间，蹿出一颗卷毛时中止。

　　星野葵侧过脸，用力抿了下唇，好让唇色更红艳。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做。

　　不，也许他清楚。

　　当他敛了眸，转过身，身后有人唤他名字时，油然而生的愉悦蔓延至心脏的每一处。

　　隔着人潮，他回眸，那当真是一张许久未见的面孔。

　　松田阵平连行李箱都没拖，哪里有人拦得住他。

　　交汇的视线流转，星野葵露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笑，无声启唇：“好久不见。”

　　他转身离开，不紧不慢的带起一阵风。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么做呢？

　　星野葵知道，这样做会影响到他们。
　　可他还是做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糟糕透了的人啊。

　　真恶心。

　　“zero？”看着突然停下的幼驯染，诸伏景光疑惑的唤他。

　　看完全程的降谷零摸了摸下巴，“hiro我好像被利用了。”

　　诸伏景光眨眨眼。

　　“快走。”降谷零一把搂住他的胳膊逃离现场，“等卷毛混蛋反应过来，我们都没有安生日子了。”

　　在他们身后，萩原研二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

　　萩原研二跑过来，气都不喘，问他，“没抓到？”

　　松田阵平板着脸，“嗯”了一声。

　　萩原研二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聊作安慰。

　　在没见面之前，松田阵平想过很多，他会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星野葵，他会跟星野葵说些什么。

　　甚至于他们会在哪里见面，一个平常的下午，还是一个起雾的清晨。

　　当真见了面，松田阵平却只剩下一个想法，好好看看他。

　　松田阵平有些自嘲的笑了下，曾经的幻想全部散去，他的记忆中只剩下樱花树下那个混蛋的眸光。

　　选在今天，还真是那个家伙的风格。

　　“你说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松田阵平冷笑两声，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最后看一眼他离开的方向。

　　“谁知道呢？”

　　萩原研二一耸肩，单看表情还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就只有足够了解他的松田阵平，看出点端倪。

　　“管他想做什么。”松田阵平举起拳头，“既然决定回来，再敢像之前一样毫无缘由的离开，就狠狠揍他一顿。”

　　“嗯嗯。”萩原研二点头，“家暴男。”

　　松田阵平：“……”

　　怎么可能真打，那个气性小的不得了的家伙，不开心了能三天不理他们。

　　要真打了……

　　“小葵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好脸色了呢。”萩原研二意味深长的接上他的心里话。

　　松田阵平沉默的太久了，萩原研二低下头，发现他的脸色格外凝重，好一会才听见松田阵平极小的嘟囔。

　　“这么冷的天还穿那么少，真是疯了。”

　　“……怎么瘦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