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龙头与墓碑（大修） 出航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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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有点抽象的红色龙头驶入了众人的视线，海贼旗上的骷髅左眼覆盖着红色的疤痕。
“是......是红发海贼团！”及克第一个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凯西等人向悬崖边跑了两步，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
虽然之前路亚说卡尔就是红发，但整个行动他都没有展现出什么强大的实力，所以不仅是凯西和艾莉娅，其他姑娘们也都默认了路亚当时是在忽悠她们。
与此同时，红发海贼团的几个干部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后来到了岛上。
狙击手耶索普落在废墟上，“头儿，你这次的动静闹得不小啊。”
圆滚滚的垃基·路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块，“就知道所谓的秘密潜入不靠谱。”
“哈哈！头儿，你头上怎么有个包，伟大航路前半段还有人能打到你？”船医本乡指着路亚锤出来的大包，幸灾乐祸地笑着，毫无一个医者的怜悯之心。
围着路亚的人群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对着香克斯，异口同声地大喊：“原来你真是四皇啊！”
她们又再次整整齐齐地冲着路亚大喊：“你竟然没有骗我们！？”
路亚纯良地眨了眨眼，“我可是很诚实的。”
她的手上虎虎生风地甩着一个东西，由于速度过快，大家都看不清路亚手上的究竟是什么......
正在丽塔等人研究她手上的东西的时候，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扬起，路亚和其他人一起循声忘了过去。
只见香克斯将贝克曼递来的佩剑重新别在腰后，手腕随意地搁在上面，有些宽松的白衬衫一旁鼓荡，而他脸上的黑色油墨也被卸去，金红的夕阳洒向他那分明的轮廓，那双沉稳的眼中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豪迈又可靠。
“切，装什么装呀。”半晌，大小姐艾米丽看不下去了，这个人老是霸着路亚身边的位置，她看他不爽很久了。
香克斯嘴角微抽，一秒破功。
“是啊是啊！你也没出什么大力啊。”这是心直口快的埃琳娜。
香克斯尴尬望天。
“埃琳娜，虽然那是事实，但你也小声一点啊。”
露丝担忧地捂住埃琳娜的嘴，朝红发他们急撇一眼，“那毕竟是四皇！”
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大声吐槽，“你的声音也不小啊！”
“没错！”“四皇又怎么样，主要还得靠我们路亚和索菲亚公主。”“嗯嗯，还有我们自己。”“还有及克。”“还有海牛们。”“不过他倒是在海里拖了我一把，还是很感谢他的。”姑娘们大声地窃窃私语。
“......”这还是红发海贼团第一次受到这待遇，不是他们自恋，他们算是四皇中口碑最好的，也很受欢迎。
一旁的路亚却不管这些欢不欢迎的事情，她大手一挥，宽容地看着香克斯，“虽然他的确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他有一颗助力革命的红心。”
想到了他淋到的屎，香克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么！？”
路亚慈祥地微笑，“算你能吃苦。”
干部们转头疯狂地用眼神询问香克斯：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克斯有些心虚，眼神左右闪躲。
“对了！“突然，他想起了一件正事，“本乡，有人受伤了，你快给她们瞧瞧！”
顺着香克斯指着的方向忘了过去，船医本乡这才发现这群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其中有一个伤势特别严重，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重伤的丽莎身边，“都别闹了，快去船上拿药箱！”
身为四皇的船医，本乡的医术十分了得，没过多久就治疗好了全部的伤员，包括重伤的丽莎，甚至连索菲亚手腕上的旧伤都给开了药，然而他还没来得喘口气，被香克斯一把拉到路亚面前。
本乡之前就粗粗地扫过这姑娘，她看起来血糊糊的，但那些都是擦伤，大部分血甚至都不是她的，而且她的恢复力也十分惊人，这些伤口她自己就快愈合了。
“本乡！快看看她！”显然，他的船长并不这么想，香克斯不停地拍着路亚光滑的头顶，“她可是用头砸碎了十几面大理石墙。”
专业医生本乡的嘴角抽了抽，“谁会用头去砸大理石啊，另外你不要再拍她了。”
香克斯无视了本乡的话，又要伸手去拉路亚的裙子，“她身上都是血，会不会失血暴毙啊。”
“不要诅咒人家小姑娘啊！还有，这是骚扰吧！”本乡抬起手，想要制止他家船长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我去你大爷的！”可愤怒的路亚快他一步，将手上一直旋转的东西抡向了香克斯，像砸地鼠一样抡了一下又一下，把香克斯活生生地砸进了土里几公分。
好嘛......干部们呆呆地看着香克斯头上层层叠叠的包，现在知道他一开始的那个包是被谁砸的了。
“嗷，我也是为你好啊！”香克斯委屈地捂着满头包，路亚手中的猴子在他眼前摇摆着。
猴子？
……等等，猛士达！？
“猛士达！”光头宾治尖叫着冲了上来，试图去抢路亚手中那只眼冒金星的肌肉猴子。
路亚一个华丽转身，提溜着猛士达的尾巴，躲开了宾治的突袭。
“这只熊猴子是你家的？”一群功夫海牛在路亚的身后一字排开，他们头顶大包，眼泪汪汪地对着猛士达指指点点。
“他欺负我小弟的事情，怎么解决？”路亚拎着猴子尾巴，在宾治眼前挑衅似地晃晃。
与此同时，可怜的猛士达像是憋到了极限，“哇”的一口呕吐到了宾治光滑的头上。
呕吐物从头顶缓缓淌下，畅通无阻地流到了他的嘴唇上。
“啊！”宾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断了，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扑向路亚，也不知道是想要抢回猛士达，还是想要揍她一顿。
然而，现在的路亚已经进化了，她拿香克斯作为人肉盾牌，和宾治二人绕着香克斯转圈，掀起了一阵小旋风。
“你别乱动了，先把伤治好。”香克斯在狂风中冲着路亚大喊。
耶索普无语地用枪挠了挠头，“头儿，所以猛士达你是不管了吗？”
香克斯慌慌张张地拦住宾治，“宾治，你冷静一......”
然而，话音未落，他就被身后的路亚一把推到了宾治的身上，二人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一起。
“......路亚！”香克斯抬起满是呕吐物的脸，加入了愤怒的宾治，一起满悬崖地追路亚。
路亚的残影猛地从贝克曼的眼前掠过，他脸侧的发丝都被这股疾风吹得飞了起来，见此，一旁的莱姆琼斯杵了杵正抬手整理头发的贝克曼，稀奇地挑起了眉，“头儿竟然会追着人小姑娘跑，而且她跑得好快啊。”
而另一边的丽塔等人看着那个很不端庄的红发，再度产生了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四皇吗？”
最终，十几艘海军军舰的到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然而，与丽塔等人期待的不同，他们的到来并不是为了把公正还给这个国家，而是接到上级的指令，将屠杀七国国王的凶手，就地处决。
在叛乱发动的时候，便已经有人通知了海军，包括克罗地亚在内，这七个国家都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杀了他们便是直接在挑战世界政府的尊严。
洁白的披风被海风吹起，在那个明晃晃的“正义”旁，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逃出去的贵族站在金发中将旁，指着不可置信的丽塔等人大吼：“快杀了那群贱民！就是她们杀了坎贝尔王和其他六个国家的王！”
原本温暖的海风骤然变凉，红发那些干部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丽塔他们的辩解声不停地在路亚耳旁响起，她脸上原先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不过，与其他人不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远远地望着军舰上那位金发中将，他身旁的副官犹豫地皱着眉，而他却只是定定地望着悬崖这边，没有任何动作。
“罗西南迪！你是想违背军令吗！”那个贵族指着这个名叫罗西南迪的金发中将的鼻子，尖利的声音不停地催促着，一旁的副官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倏地瞥到了海湾里那面红色的骷髅旗。
“红发怎么在乐园！”在他愕然的喊声中，军舰上的炮筒齐刷刷地指向悬崖，如临大敌。
面对这绝对的火力威胁，丽塔他们的争辩声骤然消失。
路亚望着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便是霸权。
当绝对的霸权压下，公平、真相，都只会和知道它们的人一起，被碾成齑粉。
今日，这张炮弹组成的判卷必定会写下惩罚，而他们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有这场炮弹下的人数。
冰凉的风从大海上吹来，带着硝烟的味道。
【我会去把她带回来。】
那枚艾斯“抢”来的发饰在路亚的耳旁飞扬，赤红的发带划过她的眼睛，一如狂欢节最后那晚火一样的凤凰花。
她不喜欢食言，也从未食言。
路亚将有些松了的发饰重新别稳，悄无声息地抬起了腿。
“要动手吗？”贝克曼叼着烟走到香克斯身边，这是他登岛以来第一次开口。
“不必。”香克斯的声音低沉，而顺着他的视线，贝克曼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路亚。
贝克曼皱了皱眉，重新看向这个从今天见面起就很反常的船长。
他和香克斯都清楚，要解决这件事就只有一条路，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收到消息称对方打着他们海贼团的旗号才来的，那个自然系能力者最终是这个小姑娘解决的也就算了，都都到这一步了，香克斯居然还是没有动......
“愚蠢的海军们，这群弱鸡怎么干得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突然，造作又嚣张的声音打断了贝克曼的思绪，他错愕地看了过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杀了七国国王、血洗了整座城堡的可是我——路·霸天·夜殇·怒涛·魑魅··圣·紫蝶·J·Q·羽灵·安洁莉娜·蔷薇泪蝶·铁甲勇士·亚！”
贝克曼嘴里的烟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名号已经够离谱了的，没想那个小姑娘还“劫持”了克罗地亚的公主，她伸长脖子，像蛇一样将脸从那位公主的脸旁探出，并不断转头，360度无死角地向海军们展示她的脸，生怕对方看不清......
半晌，贝克曼好不容易稳住烟，又一道惊呼从海上传来。
“什么！？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路·霸天·夜殇·怒涛·魑魅··圣·紫蝶·J·Q·羽灵·安洁莉娜·蔷薇泪蝶·铁甲勇士·亚？”
贝克曼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望向甲板上的罗西南迪，这个中将虽然满脸震惊，声音却铿锵有力，一字不差地将那个假得吓人的名号复述了下来，细致到连那两个点都没有报错。
就在这时，耶索普等人再也憋不住了，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记住的！还有这是谁啊！？”
“唔唔！”早在猝不及防就被路亚按住的时候，索菲亚就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她奋力地挣扎着，却被她死死捂住了嘴，阴差阳错间竟让这一场表演更为逼真。
路亚掐着嗓子，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更重要的是，我手上的这位可是克罗地亚王国仅剩的合法继承人坎贝尔·索菲亚，想她活命就让那个猪头给我自裁谢罪。”
那个漏网的贵族先是一愣，但立马就慌了，“别听他们胡说！索菲亚公主早就已经死了，还不快开炮！”
混迹于权力中的贵族当即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他慌乱地冲到甲板上的一门大炮旁，刚要抢过海兵手中的火，却被一只突然探过来的手牢牢扼住。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中将一点一点地将他从大炮边拉开。
“你给我松手！你一个海军竟然敢对我动手！我命令你松手！”贵族急切的吼声在大海上响起，悬崖上的贝克曼缓缓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路亚。
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女故作邪恶地咧着嘴，脸上涂着层诡异又荒唐的油彩，看起来和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很不着调，但此刻，贝克曼却莫名觉得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之后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香克斯的手仍是随意地搁在剑柄上，眼睛被少女身上的夕阳染成了一片金红。
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就是克罗地亚王国的公主，坎贝尔·索菲亚！”片刻后，很有生活经验的睿智老人及克反应过来，朝着海军大喊。
“对，没错！”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克罗地亚是世界政府加盟国，你们海军竟敢将炮口对准我们的殿下！”
“索菲亚殿下是老坎贝尔王最小的女儿，是他钦定的王位继承人！”在一众高喊声中，丽莎猛地举起了王族的信物，代表着坎贝尔王族的紫金色在夕阳下闪烁，形式彻底翻转。
“不，不是的……”不敢相信他们那么多年来固若金汤的计划就这么被几个女人给毁了，被罗西南迪按住的贵族脸色煞白，双膝一软，瘫软在地。
将军。
路亚望着那个死到临头的家伙，轻轻地勾起嘴角，她握住索菲亚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啊！”她哀嚎着倒飞了出去。
“好厉害的公主！”她颤颤巍巍地指着索菲亚，挣扎着吐出了一口......口水，“我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怪不得之前路亚教给他的台词如此拙劣，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香克斯释然了。
而看着疯狂冲她挤眉弄眼的路亚，索菲亚嘴角抽了抽，她抬起脚，不着痕迹地将路亚向雷德·佛斯号的方向踹了踹。
“啊！可恶的索菲亚公主，你摧毁了我毁灭克罗地亚王国的邪恶计划。”路亚一边抑扬顿挫地朗诵道，一边一骨碌爬起来，朝着那艘龙头船冲去。
奔跑途中还不忘放出豪言，“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在悬崖上回荡。
“那是我们的船吧......”红发的干部们瞪着死鱼眼，嘴巴张成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缓缓地看向自家船长，“头儿你不管管吗？”
然而，原本站着香克斯的地方空无一人。
“......头儿！？”
悬崖上，两道身影如流光般掠过，一前一后地跑过这个浓郁的黄昏。
赤红的日轮随着少女的脚步缓缓下落，金红的火花在她身后溅起，它们渐渐地融在一起，烧成一场燎原的大火。
香克斯追着她，一点一点陷进了这场炙热的大火中。
她的确认出了他，却没有寻求他的帮助，哪怕她知道这件事情从某种程度上与他有关，哪怕她知道整座王于他而言也只是一剑的事，哪怕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她知道她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往何方，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而改变，哪怕那个人是四皇。
他看到了贝克曼的那道眼神，也清楚这位副船长的意思，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责任，他都不应该让路亚一个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小姑娘背下。
但是......
海风骤起，蔷薇花瓣如同赤红的火雨，掠过她飞扬的发丝。
她的身上空空如也，来时的行李连同那些“创业基金”被尽数埋在了废墟里，只有那条白裙子在大海上飘荡。
她跑得那样快，好像在逃亡。
香克斯突然想起，在酒馆昏黄的光线下，贝克曼曾说过：一个男人拉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逃亡，火炮隆隆地落下，女人精致的裙摆擦过男人紧实的大腿肌肉，奔跑间，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那是除了冒险外最罗曼蒂克的事情。
而此刻，染血的裙摆在香克斯眼前扬起，它没有擦过他的腿，反而浸在这片熊熊燃烧的夕阳中，纤长的小腿上也染着斑驳的血迹，她跑得比他还要快，他连她的手都拉不到。
蔷薇的火雨轰轰烈烈地吹来，香克斯却蓦然觉得，这就是最罗曼蒂克的逃亡。
逃亡的终点停靠着一艘海贼船，也只有那一艘海贼船。
她奔向那艘猩红的龙头船，奔向那个染着只属于他的红色的骷髅———
自投罗网。
“哈哈......”
香克斯在火光中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冲出熊熊燃烧的花雨与火焰，在她身边大喊：“启航啦！”
军舰上，黑漆漆的炮管随着路亚奔跑的方向转动。
“哎呀！一把老骨头了，站不稳。”一个干瘦的身影倒在了路亚和军舰之间。
“我来扶你及克！”“我也来！”“噗噗！”丽塔等人和海牛们一窝蜂地冲了过来，把海军的视线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开炮吗？”
“闭嘴，都是平民还有动物，怎么开炮啊！更别提她身后还是红发！”
军舰上一片混乱。
“头儿，等等我们啊！”耶索普大喊着朝着大海一跃而下。
走在最后的贝克曼不紧不慢地跟上，青色的烟雾后，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无声无息地在香克斯和路亚之间转过，那件专属于香克斯的黑披风被海风吹起，若有似无地拂过少女被血染红的后背。
蔷薇学院旁是一片森林，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岸边，望着路亚被男人的身影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笼罩，无声地叹了口气。
庞大的风帆落下，猩红的骷髅自路亚身后升起。
“哗！”
洁白的浪花拍在雷德·佛斯号的船身上，如同命运的第一声震响。
“出发！”雷德·佛斯号调转船头，向着广阔的大海驶去。
女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路亚和香克斯，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走进了幽暗的森林。
“出航快乐。”
......
为了世界政府的形象，蔷薇学院的真相最终还是被强行掩埋，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那个已然乘着四皇的船出海的少女。
索菲亚也成为了克罗地亚王国名正言顺的女王，那个贵族被她一剑杀了。
为了芙蕾雅以及那些牺牲的护卫队队员们，那座悬崖上立起了一座座沉默的石碑，真相与逝者一同长眠于地下，静静等待着重见天光的那一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