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害红发的1460天》躺着的桃子

16、皮球与饭团（大修） 我需要你扮

　　六国国王来访的这一个月里，克罗地亚王国就像是过节了一样，每天都会举办各种活动，这次路亚她们参加的慈善活动就是其中之一，路亚在台上站了整整一天，将被捐赠来的各种衣物送给克罗地亚王国那些贫困的孩子。

　　路亚一边分发着衣物，一边四处观察，可带队的凯文却看得很紧，连上个厕所都安排亚瑟在厕所外守卫。

　　而在活动结束后，众人要出发回去的时候，路亚终于找到了机会。

　　接他们回去的马车停在一片小巷的附近，正当路亚等人要上车的时候，阵尖锐的哭喊声从寂静的巷子口响起，“哇，你把球还给我。”

　　路亚扶着车门的手倏地一顿，和其他人一起朝着哭声的方向望了过去。

　　巷子口，一个六岁左右小女孩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泣，她的裙子上满是补丁，几个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小少爷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孩看起来和女孩差不多大，他梳着光滑的大背头，手上拿着一件二手外套，发亮的皮鞋下踩着一个红色的皮球。

　　路亚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件衣服，那是不久前刚从她手上递出去的。

　　男孩嫌弃地将衣服扔到女孩面前，“这破衣服就送给你吧，毕竟你这种平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参加蔷薇学院的活动。”

　　“你哭什么，还不快谢谢我们维克托少爷。”见小女孩只是低着头哭，完全不理会那位维克托“少爷”，男孩身后的那些熊孩子们纷纷叫嚣了起来。

　　维克托高傲地抬头，自以为帅气地用膝盖颠起了球。

　　“哇哇！”然而，换来的却是女孩越来越大的哭声。

　　人群后方的香克斯望着这一幕，指尖有下没有下地摩挲着腰间的挎包，忽然，一缕棕色的发丝从他的眼前掠过，他的指尖倏地顿住，太阳穴已经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只纤细的手在巷子口探出，在半空中截住了那颗红色的皮球，路亚手腕一翻，将球带到了自己的身前。

　　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那群男孩也愣在了原地。

　　蔷薇学院的众人：......好熟悉的开头。

　　皮球在路亚的食指上高速旋转，在众人迷茫的目光中，她帅气地将球砸向地面。

　　她冲着那群孩子们做了个金色的鬼脸后，接住了弹跳回来的皮球。

　　噼里啪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她运着球，转身就冲进了那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哈哈哈哈！”嚣张的笑声在巷子回荡响，惊起了一大群沉睡的老鼠。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木木的。

　　正当你认为路亚已经足够离谱的时候，她总能做出些更加离奇的事情，但在场的各位都没想到，路亚，一个成熟的青年，竟然会没下限到去抢一个小孩子的皮球。

　　“追！”诡异的沉默后，亚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按着腰间的剑柄就追了上去。

　　在路亚这几天的荼毒，哦不，训练下，本来对于人心的感知就很敏锐香克斯已经进化成了路亚肚子里的蛔虫。

　　看着路亚那逐渐变小的嚣张身影，他认命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睛一闭，换上夸张的表情，直直地往亚瑟身上倒去。

　　“砰！”亚瑟刚踏进巷子口，就被一股子巨力撞倒在了地上。

　　“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们艾米丽小姐啊！她那么弱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香克斯躺在地上，死死抱住亚瑟的大腿，光打雷不下雨地干嚎，这声音都盖过了路亚回荡在小巷里的笑声。

　　见其他守卫跟着就要往巷子里冲，香克斯下半身一扭，一腿将他们统统绊倒。

　　一群壮汉叠起了罗汉，将狭窄的小巷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而受到惊吓的肥硕老鼠们则在他们之间上蹿下跳。

　　“你......你放开我！”在守卫们惊恐的叫声中，亚瑟试图将腿从香克斯的手中拔出来，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在了沼泽里，举步维艰。

　　感受到亚瑟的挣扎，香克斯的手臂紧了紧，衣服里那两个还算柔软的白馒头鼓鼓囊囊地挤着亚瑟的大腿，“你们快去找她啊！”

　　“你倒是先放手啊。”亚瑟一边奋力地拔着腿，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路亚消失在了小巷中。

　　该死，这个黑漆漆的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一切都太快太突然，丽塔三人目瞪口呆。

　　另一边，巷子里乱窜的路亚被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一把拉住，拽到了一个巨型垃圾桶的后方，路亚没有挣扎，顺势蹲了下来。

　　“我想知道坎贝尔王族的消息。”路亚压低声线，看向了那张熟悉的窝瓜脸。

　　路亚在广场的时候就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及克，她终于找到机会将亚瑟他们甩开，果不其然，在这里等到了及克。

　　知道时间有限，及克毫不迟疑地把他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路亚，原来，现任的国王坎贝尔·西蒙是老国王的长子，他有一个孪生妹妹嫁到了隔壁的王国，他另外还有一个极擅使剑的小妹妹，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见过她了。”

　　及克皱着眉头，绿色的果蝇在他耳边跳着华尔兹，“据说，老坎贝尔王原来是打算把王位传给这个小妹妹的，但西蒙联系了其他旁枝联手杀死了她。”

　　及克向垃圾桶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后再度看向路亚，“蔷薇学院守卫森严，你们打算怎么离开？”

　　“简单点，我打算炸掉学校。”路亚轻松地说道，几只蟑螂惬意地在她脚边散步。

　　“什么！？”及克露出了和丽塔一样的震惊脸，果蝇们被惊地冲向了天空。

　　“坎贝尔家那些人都住在王宫吗？”路亚无视了及克的震惊，继续问道。

　　“你想干什么？”及克察觉到了路亚那危险的念头，赶忙劝止，“除了王国军以外，西蒙身边一直都跟着好几个身经百战的护卫，其中还有一个很强大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这些年西蒙遇到的刺杀都被他轻松解决了，最重要的是，大部分王族都不住在王宫，他们各自都有庄园，就算是西蒙，也经常不在。”

　　“这样啊，看来不能顺路把王宫给炸了。”路亚遗憾地叹气，顺便踹了地上的蟑螂一脚。

　　“我跟你说啊......”按照原计划，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凑到及克耳边，“你把这封信交给......然后你先......再......”

　　果蝇们又飞了回来，在及克的另一个耳边嗡嗡叫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动手时间我会找人通知你的。”没时间等他消化了，路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赶走了围着的蟑螂们。

　　“蔷薇学院里不是不能使用电话虫的吗？”就在她要走出垃圾桶的时候，及克拉住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及克没有说错，在城堡里，电话虫好像是被迷晕了一样，路亚怎么戳都没有反应。

　　“山人自有妙计。”路亚安抚似得向及克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大小姐！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路亚一回到巷子口，就被揽入了一个梆硬的胸膛。

　　“我们都快担心死了！”香克斯用力拍打着路亚的背，把她的脸死死捂在那两个已经僵硬的馒头之间，试图暗中闷死路亚。

　　够了啊......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怎么这么幼稚啊。

　　路亚满心无语，掐住香克斯腰间的软肉顺时针旋转了两圈，在要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香克斯咬牙切齿地松开了路亚。

　　“路亚，你没事吧？”“没摔着吧？”

　　在丽塔三人叽叽喳喳的关心和亚瑟沉默的怒火中，路亚将红色的皮球抛还给了还等在一边，眼睛突然变得亮闪闪的小女孩，在顺手撸了一下她的头后，转身上了马车，并喜提禁闭一天。

　　......

　　紧闭，顾名思义，就是不给吃不给喝，也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浴室事变后，那些贵族再没有来过，学院的夜晚被蔷薇花海簇拥着，静谧、美丽。在一片粉色的蔷薇花上，一扇窗户敞着，也不知道路亚是什么情况，忧心忡忡的丽塔望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怎么也睡不着。

　　茂密的爬山虎在月光下簌簌晃动，白日里的翠绿在夜色下变成了墨绿色，城堡旁塔楼的禁闭室里，路亚安静地靠在冰凉的石墙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栏杆细长的阴影在月光中投下，落在她宁静的脸上，白日里那些疯疯癫癫的表象早在不知不觉间褪去，只留下一双干净的眼睛。

　　提着食物来“探监”的香克斯刚跃上塔楼，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爬山虎在窗外摇曳，一朵鲜红的蔷薇从中探出，倒映在路亚那双镜子般的眼中。

　　学院里的蔷薇花都被规整地修剪过，然而，路亚眼中的这一朵蔷薇却不同，她的身上带着被修剪过无数次却仍是长出来的尖刺，一路从城堡根部的泥土里爬出，在高耸的月亮之下野蛮地盛开。

　　忽然，“啪嗒”一声轻响在夜空中响起，香克斯渐渐回神。

　　一双棕色的皮鞋掉在了牢房般的禁闭室地上，路亚踢掉了艾米丽这双并不合脚的鞋子，解放般地活动了一下赤裸的双脚。

　　皎洁的月色淌过，香克斯看到那双白得有些透明的脚上，横着一道道被皮鞋磨出的血痕，一丝丝刺目的鲜血正从里面渗出来。

　　然而，路亚却感觉不到痛似地蹬了蹬腿，她揉着咕咕叫起来的肚子，重新靠向墙边。

　　爬山虎的阴影里，香克斯望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手中提着的布袋轻轻地摩擦着他的指腹。

　　这里面的食物不是她让他带的，她在被关禁闭前却一反常态地什么要求都没有和他这个“女仆”提，虽然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很是自来熟，香克斯却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一杆秤，一旦越过了某一个界限，那之后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叫他。

　　咕噜咕噜的声音没有消停，她撅了噘嘴，那双眼中却仍是宁静得如同镜面，也遥远得如同镜面反射的虚像。

　　微凉的晚风拂过香克斯的脸颊，带着馥郁的蔷薇花香，良久，他轻轻抬起了脚。

　　栏杆的外的爬山虎颤动了一下，牢房的铁门被悄然打开。

　　一道人影无声地在路亚的身旁坐了下来，一个布包盒子被放在了她的脚边。

　　她转过头，在香克斯出现的时候，她脸上的那层遥远便已悄然消失，仿佛从来不存在过。

　　“你竟然搞到了钥匙！”

　　熟悉的活泼声音在香克斯耳畔响起，路亚盯着他指尖摇晃的那串钥匙，而在发现他身上没有那个马桶橛子后，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大，“你还是徒手爬上来的？！”

　　看着她眼底的震惊，香克斯再度晃了晃那串钥匙，仿佛是为了幼稚地等她崇拜一样，嘴角得意地咧开，“是啊。”

　　“都说了要用装备，帅只是一时的，命才是永远的！”可下一秒，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击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香克斯脸上的得意骤然凝住。

　　自己也可以徒手爬墙的路亚痛心疾首，“人和猴子的唯一区别就是人类会使用工具......”

　　和猴子没有区别的香克斯嘴角猛地一抽，而路亚却仿佛对他这种“不受教”的反应很不满意，开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向他论述起猴子为什么命短了。

　　“......然后，猴子们就发现了火焰，从此步入了烧烤，哦不，熟食时代，唔！”路亚豪迈地张开双臂，就在她追溯到烧烤的起源时，一个香喷喷的饭团被塞进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香克斯将装着饭团的饭盒重新放回地上，他望着那双瞪大的眼睛，重重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待那头棕色的长发被揉成了一团乱稻草后，他这才满意地开口：“你放心，是熟食。”

　　稻谷的香气与腌菜的咸香在她的唇齿间漫开，路亚的抗议卡在了嘴边。

　　她下意识地咬了下去，温热的白米饭一碰就断，包得不是很紧，里面的食材是普通的腌菜，有些凌乱地裹在饭内，一看就是新手出品。

　　路亚慢慢地咀嚼着，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半晌，在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后，她在月光中看向他。

　　“谢谢啊。”

　　清脆的女声在月光下响起，路亚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就像一柄完美的随身镜。香克斯倏地看到一个黑黢黢的男人，他在那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瞳孔中望着自己，银白的月光在那被染过的发丝上流淌而下......

　　正当他打算再看清楚一些的时候，这镜子忽然变得有些扁。

　　路亚斜斜地瞪了他一眼，一个爆栗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但你手上的油都擦到我的头上了！”

　　“嘶。”熟悉的疼痛从头顶传来，这几天来已经适应了的香克斯回过神来。

　　“嘛......不要太在意啦。”他重新咧开嘴，呲着一口白牙又要去揉她的脑袋，“现在已经擦干净啦。”

　　“走开啊！”路亚的脸皱成一团，她一边左右躲闪，一边吃着盒饭中那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饭团。

　　虽然她灵活得如同火锅里的宽粉，但受限于场地，仍是不可避免地被香克斯摸了几下脑袋，在丝滑地往后一个摆头，将头发抽在他的脸上后，路亚伸手探向了饭盒里最后那个看起来像是酱油放多了的饭团。

　　“哎！”意识到把失败品放了进去，香克斯正要阻止，可动作很快的路亚已经一口咬下。

　　“别......”

　　一股难以言喻的糊味从舌尖化开，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可下一瞬，她便继续吃了起来。

　　香克斯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个失败品他自己吃过，难吃得当场吐了出来，但她此刻却仍是和之前那样细细嚼着，和吃那些普通饭团没有任何区别。

　　路亚倒是觉得这不算什么，毕竟她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也经常烧糊，而为了不浪费孤儿院的食物，她都会自己吃掉。

　　香克斯探出去的手悬停在了半空，栏杆的影子落在上面，将他小麦色的皮肤分隔成一块一块的......

　　“你想干什么。”将嘴里饭团咽下的路亚感受到他的视线，警惕地将饭团往嘴里塞去。

　　坚硬的牙齿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路亚一口咬在了空气上。

　　“哈？”她下意识地追着飞走的饭团望去，竟看到香克斯就着饭团上被她咬出的缺口，大大地咬了一口。

　　不敢相信这么难吃的东西都有人抢，路亚赶忙扑了上去，试图抢救她吃剩下的饭团，“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没吃饱呢！”

　　香克斯将只剩下一小半的饭团高高举起，路亚瞬间扑了个空，摔在了他的腿上，一股属于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热烘烘的。

　　他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路亚按着他紧实的大腿肌肉，下意识地想。

　　“啊~”与此同时，挑衅般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香克斯垂眸看着她，嘴巴长得老大，将饭团扔了进去。

　　“唔给唔给（不给不给）”他一侧的腮帮子鼓出一个球，囫囵地说道。

　　路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一直“老实憨厚”的小弟。

　　香克斯仰起头，喉结重重地一滚，路亚清晰地看到一个缺了个角的圆形从他的喉咙里滑了下去。

　　咕咚一声后，他伸出空无一物的舌头，“嘻嘻，没啦。”

　　“......”确认了她的小弟竟然真的在反抗，经不起半分挑衅的路亚暴起，“要造反啊你！”

　　可下一秒，她的拳头被人握住，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气往后一送，轻轻地靠上了石墙。

　　与此同时，路亚脚踝上一热，衬衫柔软的面料划过她的脚心。

　　明黄色的圆月倏地被遮住，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将一枚小巧的创可贴贴上了她的脚后跟。

　　路亚下意识踢出去的脚骤然顿住，她愣愣地抬起了头。

　　柔顺的发丝从香克斯的脸侧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如水的月光淌过他弓起的脊背，勾勒出衬衫下那绷起的肌肉线条......

　　香克斯的影子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棕色的发丝从路亚的脸侧滑落下来，她半张着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在温柔的晚风中，他一点一点地将创可贴翘起的边缘压紧，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脚背，带着比她高很多的体温。

　　窗外那朵鲜红的野蔷薇在夜色里轻轻地一晃，路亚被他握在手心的脚趾不由地蜷了蜷。

　　......

　　慈善活动的第二天晚上，刚从禁闭室里放出来的路亚便穿好了夜间工作服，掏出了马桶橛子，由于一日三餐都被香克斯投喂得饱饱的，她整个人龙精虎猛，竟比关禁闭前还要精神。

　　看着再次蠢蠢欲动的路亚，为了不再被她说是猴子，相同打扮的香克斯举起一只马桶橛子，认命地翻身上窗，熟练地令人心疼。

　　然而，路亚仍站在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香克斯疑惑地转头，难道今天她良心发现了？

　　然而，路亚此人可能缺少一点良心，她慈祥地看着香克斯，用一种温柔得渗人的语调说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不是一直在发挥作用吗？

　　香克斯嘴角抽了抽，表面上却仍是那副窝窝囊囊的模样，“你又想干什么？”

　　这个语调可能还不够窝囊，路亚瞪了他一眼，但考虑到牛马那不能被压迫得太紧的习性，她的表情再次柔和了下来，“我需要你扮演一个人。”

　　听到这次只是单纯的角色扮演，香克斯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路亚的案底又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扮演谁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发。”路亚盯着香克斯的眼睛，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香克斯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六七八九拍。

　　“哪个红发呀？”香克斯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还能是哪个红发呀？”路亚露出两个小虎牙，甜甜一笑。

　　“那个......四皇......红发？”香克斯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嗯哼，就是那个红发香克斯。”路亚赞赏地点了点头。

　　香克斯看着路亚，满脸心虚。

　　路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应该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可是她的智商......所以她发现了吗？她没发现？

　　就在香克斯左右脑开始互相攻击起来，他的肩膀猛地一痛，路亚抬起手，重重地拍在香克斯的肩头，“瞧你，紧张得都出汗了呢～”

　　下一秒，还未香克斯反应过来，她猛地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仔细看看，你的左眼上好像也有三条疤呢。”

　　“啊！”路亚那张阴森森的脸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香克斯一激灵，下意识地说道：“胎，胎记而已。”

　　该死的贝克曼，这个变装完全不行嘛。

　　与此同时，正在大海上的某位大副打了个喷嚏：那家伙怎么还没被发现。

　　而蔷薇学院的学院宿舍里一片死寂，路亚依旧维持着几乎抵上他额头的姿势，一言不发。

　　“其实......”良久，在香克斯几乎要招认的时候，路亚突然哈哈一笑。

　　香克斯被这一惊一乍地又吓了一个激灵。

　　路亚呲着口大白牙，满意地拍打着他的背，“你看，红发脸上有三条疤，你也有胎记，红发缺了一只手，你也只有一条手臂，你这不是天选红发嘛。”

　　“而且，你只需要今晚在凯西她们面前短暂地扮演一下红发，为我的计划背书而已。”路亚轻松地说道，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呼，虽然听不懂背书是什么，但香克斯长舒一口气。

　　他顶着那股几乎要把他晚饭都拍出来的力道，透过垂下的发丝，做贼似地瞟了路亚一眼，“那，发色怎么办？”

　　“交给我。”路亚拍了拍胸脯，推开香克斯跳上了窗台，“你只要演出红发的凶残和霸道就可以了。”

　　......凶残？

　　窗户被推开，带着蔷薇花香的空气飘了进来，见路亚的身影消失在窗口，香克斯挠了挠头。

　　他的风评有这么差吗？

　　“还不快跟上。”

　　在她压低声音的催促声里，香克斯默默地拿起马桶橛子，跳出了窗。

　　他和以往一样，跟着路亚在墙上爬行，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路亚那如同阿拉巴斯坦的蜥蜴一样矫健的背影。

　　应该，没被发现......吧？

　　他抬手又想挠一挠有些发痒的头发，却忘了他正处在几十米的高空，且手上攥着一个马桶橛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