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七分之一点三 ...
-
高一1班班群里，班主任高老师发了条开学守则。
无非就是稳定心态好好学习，不要压力大啥的，身为高老师的学生，林若舒每次回校前都能在班群里收到。
作为一个合格的视奸大王，林若舒开始关注班里都有谁在。
果然，群里第一个拉的就是江以淮，然后是之前班选了理科分数又比较靠前的同学，看了一圈，都是没什么交集的，再往下，翡雯。
就知道她也在，那接下来的整个学期，她又要当班长了。
本来还对入团名额抱着点希望的林若舒，希望彻底破灭。
她和翡雯关系一般时都不指望她能给入团名额给她，现在还是她当班长，那她基本可以和入团名额告别了。
翡雯这人也挺记仇，经过上次在全班面前让她道歉，她之后对林若舒几个没什么好脸色。
加上江以淮和她同桌，翡雯对她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算了，想这些不如先完成自己的国庆作业，他们这些原班人马的，高老师肯定第一个要检查。
连续做了几道难的头痛的物理题，林若舒放弃了。
刚准备刷两集电视剧解压，又收到了高老师的信息。
班主任高老师：之前我班的学生后天开学按原座位先坐，然后大家先按这个座位表坐下，我会尽快安排新的座位表。
班主任高老师：[图片]
班主任高老师：因为之前的也是按高矮处理了一下，这样比较方便大家听课。
林若舒心里竟划过一丝欣喜，暂时还不用去认识新的人，那和冰块脸继续同桌，也挺好的。
只是前面不再是许平和温雅怏，林若舒情绪也不高。许平是美术生，去了艺术班。
班主任高老师：记得做国庆作业同学们～后天进教室交上来[红花][握手]我会一个个检查的，别抄答案来应付。
最致命的还是来了。
林若舒捂着胸口，重新面对这份烦人的国庆作业。
做了一道懵一道，这出的啥题？？
脑子里再渡浮现江以淮教她做题的过程，她总是注意到他眼尾微挑如桃花初绽，他声音轻缓，说话平淡不带情绪。
他的眼睛，总是在无形中，带给她一种温柔。
林若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他的聊天框，一干二净，啥也没有。
梳不舒服：1
对面秒回。
淮：？
林若舒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月牙。
梳不舒服：同桌你作业写完了吗
淮：有事直说
梳不舒服：来欣赏一下[勾手指]
淮：不给抄
梳不舒服：我对答案[委屈]
江以淮沉默，但还是将国庆作业拿出来了。
淮：哪里
梳不舒服：！！你就宠我吧[激动]
林若舒大致翻了几页自己做不出来的发过去，对面马上发了一堆图片过来。
后面还附赠了他的一句。
淮：正常点讲话
淮：不客气。
收到答案正乐呵呵的林若舒：？
是自己讲的那句话太过亲昵？确实，她一般只跟温雅怏讲。
疑惑的林若舒把图截了下来，这次倒没有发给温雅怏，而是把她的话和江以淮的回复拼一起，在校园论坛发了条帖子。
薯子：想问一下各位同学，对面有点高冷，平时对我还不错，不过也是冷着脸，他发这句话是嫌弃我发的话太亲昵？我以后该咋和他相处比较合适？
底下陆陆续续有了几条评论。
“同学，我劝你放弃，感觉他对暧昧过敏。”
“回楼上，可是他平时比较冷，可能性格就样，听说高冷的人都很纯爱。”
“异想天开，人家喜欢你怎么可能对你和对谁都一样？”
“......”
林若舒发这条帖子的初衷是，她以后该咋和江以淮相处比较正常，感觉跟他相处模式好像不太对。
可这回复，全部给她带歪了，她还没有亵渎她们男神的意思。
林若舒抽几条评论回复了一下就退出了校园论坛，这论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机订的闹钟蓄势待发，屏幕亮着刺眼的日期：10月7日。
距离上晚自修还有30分钟。
海中外的咖啡馆，许平正在“快马加鞭”抄温雅怏的作业。
书包被扔在一旁，拉链敞开着，露出全新的数学练习册，旁边堆着皱巴巴的试卷。
“前几天约你出来写你不出，现在我们都写完了就你没写完。”温雅怏无情嘲笑。
许平边写边狡辩：“我打游戏忘了时间。”
“借口多。还不快写，我要去班里占座位。”温雅怏催促。
“高的好处就是多，坐哪都看得见。”许平咧嘴。
温雅怏抽走作业，起身要走，许平拼命抓住她手腕：“别！我错了，再等等！”
温雅怏有些不自在地停了下来，甩开许平的手。
“再给你几分钟。”
“好勒。”许平得了便宜还卖乖，开始说些温雅怏爱听的话。
林若舒在争分夺秒地看着她最近追的电视剧，倍速已经开到了最快，她脑子里不断地有人在讲话，分不清是谁，但是不管了，入脑了再说。
距离自修还有10分钟，林若舒才踏进教室。
还是熟悉的教室，只是不再有那么多熟悉的人。
林若舒扫视全班，能打交道的不到五分之二。好吧，还是要努力社交。
江以淮已经在位置上了，只是她座位围了几个女生在跟他搭话。
为首的就是翡雯，另外两个女生面孔都挺熟悉，林若舒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似乎是察觉到江以淮身边气息愈发冰冷，翡雯话也慢慢变少。
林若舒径直走向她的位置，冷着脸开口：“这我座位，麻烦让开。”
见林若舒来了，翡雯的笑马上就收了：“了不起了。”
晃着马尾走开，另外两个女生见翡雯离开，紧跟其后。
林若舒把书包往桌肚一扔，开始收拾起东西，嘴里嘀咕：“终于走了......”
江以淮眼底阴霾散去，看向女孩。
她应当是跑过来的，额角有些许汗珠，刚刚讲话也在小生喘气。
出于刚刚她开口既解救了自己的座位，也解救了他，他抽了张纸巾给林若舒。
看到旁边伸来的手，指节分明却又不突兀，手控狂喜！
林若舒内心激动地接下纸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忍不住偷窥他的手。
“谢谢。”
江以淮目光移向林若舒，一如既往的淡声道：“顺手。”又继续拿起课本，不知道在解什么题。
转瞬之间，教室的喧闹声像按了暂停键，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教室回响。
“这次分科考，我找了你们一个个的数学成绩看，错的离谱。”高老师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教室，嘴角还还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回头，我找你们一个个算账。”
高老师又走到讲台前翻了翻交上来的国庆作业：“翡雯，抬去我办公桌。”
转头环视全班，这才叫道：“江以淮，你出来一下。”
又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
班里恢复了平静，有几个人小声交谈着。
大概高老师刚刚的气场起了作用，没多久班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若舒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窗外梧桐叶被风席卷着簌簌落下，笔尖划过纸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下课铃响起，瞬间撕碎了教室的静，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骆池生，听说明天要开表彰大会，老师怎么还不找你去演讲？”一个男生打趣坐在林若舒右边的男生。
翡雯跟他们似乎认识，也搭腔：“这次第一是江以淮。”
“他才拿几次第一？骆池生拿了几次？”男生不服。
林若舒瞧见叫骆池生的不紧不慢地拿出教材。
“超过他迟早的事。”
年纪不大口气挺大。
骆池生确实如他们所说，温柔型长相，眼尾微微下垂，皮肤白净，唇色偏粉，透着点不容小觑的弧度。但睫毛轻颤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傲气。
林若舒能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温柔，只是表面。除了长相，他不是跟温柔挂钩的人。
男生也跟着骆池生开口：“就是，他一转校生一来就来人家重点班，骆哥常年位居年级第一都没来，谁知道是不是后台。”
林若舒：？
此人没头脑，只是一味的跟着骆池生放屁。
人家能直接来重点班还能考年级第一，说明人家本来就有那个实力。
林若舒看他们的表情冷沉下来，毫不留情地帮江以淮怼了回去：“眼睛没有用就捐了，谁考第一都是凭本事，在这说小话算什么？人家江以淮就是厉害怎么你了？”
“你叫唤什么？我说江以淮又没说你。江以淮包养你了吗你要这么帮他说话？”男生急了。
这会骆池生看向男生的眼里有了几分怒意：“别乱说话，我会凭实力拿到第一。”
翡雯和几个小姐妹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调侃：“都是新同学，开玩笑，林若舒也不会介意吧？”
再次往骆池生身边靠近了些：“别生气。”
骆池生躲了躲，没开口。
“她介意。”江以淮倏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眼眸望向林若舒，似有几分安抚：“老师找你。”望向其余人眼里透着冷漠：“疯狗急了别乱咬人。”
“跟我走。”江以淮轻扯着林若舒的校服一角，林若舒迈步跟上，脑里已经转到了高老师找她是喝哪个品种的鱼刺汤。
“他们这群疯狗说的，你不必放心上。”江以淮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以淮眉头略微舒展，清冷地眼眸染上一丝暖意：“没必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林若舒手插进校服兜里，对林若舒也弯眸一笑：“没事，当谢谢你之前的了。”
“对了，高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我故意叫你出来的。”
冰块脸怎么能顶着这张脸跟她这样讲话！
走廊上人来人往，秋风拂过，扬起额前的碎发，她控制不住心跳跳动的频率。
江以淮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最终还是对上了她的眼眸，心脏像被猫抓挠了一下，痒痒的。
林若舒手指磨挲着校服，在慌乱中低下了头，心跳却像打碎的玻璃瓶，哐哐当当响个不停。
第二节自修刚开始，年级内线广播通知有个教育片要每个班级在平台播放给学生看。
电影时长100分钟，刚好是接下来两节自修时间。
班里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林若舒现在身边没什么朋友，又不能憋着不讲话，唯一能讲话，就旁边的江以淮。
江以淮对看电影这个消息没什么表情，似乎在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个小黑点，一道数学题也解了快10分钟也不见有步骤出来。
教室的灯被关掉，窗帘拉得严实，投影仪的光在白墙上投出晃动的人影。
林若舒借着着氛围，拆了包原味的薯片。
先是自个捏了片放进嘴里，又把袋子往江以淮那边递，低语：“吃不吃？”
黑暗中，江以淮感觉到女孩眸子亮亮地朝他递过来一个包装袋。
“来点。”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犹豫片刻后颔首。
就着林若舒手中的包装袋也拿了一片丢进嘴里。
“我放中间了，你要就拿。”
“嗯。”
随着画面里光影轻轻晃动，前排也有不少同学晃动着脑袋，林若舒早之前就看过这个片子，对印象深刻的片段没这么留意，反倒是借着微弱的光影观察全班。
窗外偶尔略过的夜风，掀得窗帘轻晃。
看看这种电影时刻有没有爱学习的“漏网之鱼”。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她看见阴影里，有两只手在桌底下碰了碰。先是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其中带着点试探的味道。没承想对方反客为主，扣住了另一只手。
两只手就这么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窥探彼此的心意。
两只手的主人分别是翡雯和骆池生。
林若舒瞳孔微缩，她发现大秘密了！？
挪开视线，她凑近江以淮耳朵下：“你看那边。”
说完还用头点了一下骆池生和翡雯的方向。
高老师原本安排的座位已经乱了，大家搬着凳子跟自己朋友挨在一起看电影，这倒是没什么，大家习以为常。
没想到竟然还有借着这个偷偷牵手的！？
江以淮感觉林若舒在对着自己耳朵吹气，薰衣草的香味入鼻，倍感清新。
循着林若舒点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两只交叠的手。
瞬间了然，江以淮蹙额：“他们在一起了？”
林若舒食指抵在唇边做出噤声动作，再次在他耳畔轻语：“小声点。”随后又戏谑地笑了下：“我们当是免费的猴戏看了。”
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耳边，江以淮心里生出异样。强装镇定：“是挺有意思的。”
“大新闻啊。他们啥时候搞上的？翡雯不是喜欢你？”林若舒八卦。
江以淮桃花眼微弯，神色却又恢复平淡：“不知道。”
“难不成她之前纠缠你是为了气那个骆池生？”
“我哪知道。”江以淮看林若舒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很在意？”
林若舒语气略微顿了顿：“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以淮睫毛轻颤，听了林若舒回答，嘴角不自觉上扬：“那你就专心看电影。”
“我看过这个。”林若舒伸手抓了片薯片，又问：“高老师找你干嘛？真是那个演讲？”
“嗯。不过我拒绝了。”江以淮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
“为什么？”
“懒得写稿。”江以淮又示意她看骆池生，意味不明道。
“反正有人比我更想讲。”
林若舒：......好吧。
见江以淮没怎么吃她薯片，林若舒提醒：“你快吃这个薯片。”要是她一个人吃完了全部，他只吃一片，那她放中间的意义何在？
江以淮闻言，伸手进了薯片袋子。
薯片没摸到，先摸到了一小节指节，像被烫到般，江以淮倏地收回了手。
似小石子打进水面，看似风平浪静，水底已被搅地波涛汹涌。
林若舒错愕地收回手，毫不犹豫地把薯片往江以淮那边推。
方才的事，两人都没说话，林若舒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刘海，若无其事地看电影，江以淮接过薯片吃了几口，开始装死。
匿藏在黑暗中的心跳，有节奏地泛起层层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七分之一点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