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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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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监控被切断了!”
废弃老宅的书房内,昏暗的光线映照着谢渊行惊愕的脸庞。他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疯狂滑动,试图稳住失控的系统,但原本流畅的数据流瞬间坍塌,变成了一片乱码,紧接着,屏幕彻底黑了下来,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是反向追踪程序!江父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他在系统里埋了‘地雷’!”
话音未落,窗外的夜色被几道刺眼的车灯撕裂,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来了。”江忱俨站在阴影里,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一潭死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日记本,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封皮上的纹路被他指尖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或者说……更狡猾。”
“现在怎么办?”沈枫彦握紧了他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被包围了,前后都是死路。”
江忱俨转过身,看着沈枫彦和谢渊行。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谢渊行,你带着画走。”他从怀里掏出日记本,塞进谢渊行的背包里,然后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吊坠——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吊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带着枫彦,从后山的小路走。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矿道,能通到山下。”
“那你呢?”谢渊行一惊,眼眶泛红,“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听我说!”江忱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声惊雷,“他要的是我,是证据。如果我走了,他会追到天涯海角。但如果……我把证据毁了,他就会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毁了?”沈枫彦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你母亲……”
“那是诱饵。”江忱俨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奈,“他以为,证据就是日记。只要日记没了,他就安全了。他会放松警惕,会……露出破绽。”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幅《我们的家》——一幅色彩斑斓的儿童画,画着一家三口在阳光下微笑,画面天真烂漫,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把画塞进谢渊行手里,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这幅画里,藏着真正的密钥。我妈在录音里说了,‘画骨’。画的背面,有东西。去找出来。那是……唯一的希望。”
“忱俨……”沈枫彦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走!”江忱俨推了他们一把,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手里高高举着那个银色吊坠,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颗坠落的星辰。
“江明远!我在这里!”
远处的车灯猛地转向,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咆哮着,朝着江忱俨的方向冲去,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该死!”谢渊行咬了咬牙,一把拉起沈枫彦,“走!”
他们钻进树林,朝着后山狂奔。树枝划破了他们的脸颊,荆棘刺破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身后的喊杀声、引擎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不敢停下,一直跑到一处废弃的矿洞前,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这里……”沈枫彦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谢渊行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幅《我们的家》。画纸已经被汗水浸湿,边缘有些卷曲。他的手指在画纸的边缘摸索,突然,停在了右下角的一处不起眼的折痕上。
“画骨……”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念一句咒语,“画的骨头……”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沿着折痕划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剥开一颗脆弱的鸡蛋。
画纸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箔纸,在微弱的光线下发着冷冽的光。
“这是……”沈枫彦凑近看,眼中满是惊讶,“U盘?”
“不,是微型存储芯片。”谢渊行的眼睛亮了,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这种材质,是军用级的,防水防火防磁。江夫人……真是个天才。”
他用随身携带的读卡器,将芯片连接到平板电脑上。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给忱俨的最后一封信。”
“播放它。”沈枫彦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恐惧。
谢渊行点了点头,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晃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她看起来很憔悴,脸上有伤,眼神却依然坚定,像是一朵在废墟中绽放的花。她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背景正是江家老宅的书房。
“忱俨,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妈妈……对不起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妈妈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一个……关于你父亲的真相。”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2005年10月25日,地点是林氏集团的仓库。
录像里,江父鬼鬼祟祟地走进仓库,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汽油桶。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将汽油泼洒在货物上,点燃了火柴。
火势瞬间蔓延,吞噬了整个仓库,火焰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是江家老宅的画室。
江父手里拿着同样的汽油桶,对着画室里的女人——江夫人,冷笑着说:“既然你这么爱画画,那就和你的画,一起烧掉吧。”
他点燃了火柴。
江夫人尖叫,挣扎,但无济于事,火焰瞬间将她吞噬。
画面最后定格在江父狰狞的脸上,他看着燃烧的画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真相,就在这里。”江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解脱,“他为了吞并林氏集团,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亲手杀了自己的岳父,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他是……恶魔。”
“忱俨,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能……活下去。带着真相,活下去。别像他一样,被权力和欲望吞噬。去找你的幸福,找个……能让你笑的人。”
画面渐渐变暗,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江忱俨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冰冷的雨滴。他看着谢渊行,声音颤抖:“他……他真的是……”
“恶魔。”谢渊行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怒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不仅是个冷酷的商人,他还是个……杀人犯。”
他猛地站起身,将平板电脑塞进背包里,动作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我们要做什么?”沈枫彦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反击。”谢渊行的声音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江忱俨用自己当诱饵,给我们争取了时间。现在,我们有了证据。完整的证据链。视频、录音、日记……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他看向矿洞外的夜色,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一只即将捕猎的鹰。
“我们去找江忱俨。然后……一起,送他父亲……下地狱。”
“走!”
两人冲出矿洞,朝着山下的方向狂奔。
夜色依旧深沉,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所有的光明。但他们的脚步,却无比坚定,像是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
但他们知道,光,终会穿透黑暗。
而他们,将是那道光。
……
山下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像是在追逐猎物。
车内,江父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吊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他把证据毁了?”他轻声问,“确定吗?”
“确定。”司机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我们的人看到,他把日记本撕碎了,扔进了山崖。那幅画……也不见了。”
“不见了?”江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得意取代,“没关系。只要证据没了,他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嘲笑江忱俨的愚蠢。
“儿子,你还是太嫩了。你以为,毁了证据,就能救他们?殊不知,你才是我最大的……筹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察局吗?我是江明远。我举报,有人非法入侵江家老宅,盗窃重要文件。对,就是我的儿子,江忱俨。他……精神失常了。”
他挂断电话,笑得更加得意,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游戏,才刚刚开始。”
然而,他没有看到,后座的阴影里,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闪烁,像是在监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那是谢渊行在他车上安装的追踪器。
而追踪器的另一端,正连接着沈枫彦的手机。
屏幕上,那个红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来了。”沈枫彦看着手机,声音冷静,像是在宣判命运,“他以为,他赢了。”
“但他不知道,”谢渊行握紧了背包里的平板电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忱俨,”沈枫彦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等我们。”
黎明的微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大地上,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后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