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7.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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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产婆的活儿后，杜瓶筋疲力尽，想到刚才进到罗菲莎子宫时突然闪现的堪称恐怖片般的画面，她不禁有些不安。
“说起来，你怎么会还没离开下城，我以为你打算过了风头就回自己老家了呢。”
“老家？”海罗涅唇角掀了掀，“有族人的地方才叫老家，我的族人都已经死了，就算回去，也顶多是在幽暗的海底游来游去，多没意思？再说了，那个叫埃诺文的家伙以为我死了，我也没必要再逃走了。”
杜瓶伸出手：“所以，我给你接生的报酬可以给我了吧？”
海罗涅将恶灵婴儿放在了摇篮内，而后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两张红色的十元钞票。
杜瓶一愣，指着那钞票问：“二十块？”
“是啊，我就这么多钱了。”
“你不是随便一条情报就一千朗登吗？”
海罗涅很理直气壮地说道：“最近没开张，所以没钱。”
“那你还叫我过来？坑蒙拐骗吗？”
“吃一堑长一智。”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
海罗涅双眼弯弯，“我骗过的人多了去了，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家兰琉斯。”
杜瓶微微一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兰琉斯正好也在下城，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可难保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哦！”
海罗涅一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轻咳一声：“有话好说，不过我最近确实手头不太宽裕。”
“你宽裕不宽裕关我什么事？你看我长得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海罗涅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条情报，你现在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我给你的回答有用，你就免除我那一千块——”
“那你要是回答不上来呢？”
“一个月！”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以内一定给你凑齐那一千块。”
杜瓶冷飕飕地瞪着他，他立刻谄媚地说道：“三天，三天一定凑齐给你！”
“虽然很不想相信你这家伙……不过我倒真有问题想问问你。”杜瓶蓦地想起方才在罗菲莎身体里看到的棺材和女人，她摇摇头，紧接着询问道：“你知道【法西嘉】是什么吗？它又在哪儿？”
露莉娅去往无人树的那日提及了伊德琳正在寻找这样“宝物”，虽然杜瓶和兰琉斯都不清楚到底什么叫做法西嘉，不过她心里一直隐隐觉得这是个关键线索。
海罗涅严谨地伸出两根手指：“这可是两个问题，按道理得两千朗登。”
杜瓶一巴掌摁住他的脑门，他立刻支吾道：“算了，两个问题也行。”
“你先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法西嘉？”
“不知道——”他叉着腰，“这世上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很显然没有。”
“别卖关子了！”
海罗涅捏着下巴，“法西嘉，是一个恶灵。”
杜瓶睁了睁双眸，海罗涅续道：“永月纪元，术士之间时兴动物实验，他们用奇诡术法强加于动物身上，制造了许多畸形怪异的生灵，这些存在我们称之为恶灵，法西嘉正是那种被制造出来的恶灵。”
“就跟罗菲莎一样？”
“不，罗菲莎是我利用秘术从过去召唤而来的，法西嘉则是唯一一个有记载称其在永月纪元后仍存活于世的恶灵。”
杜瓶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法西嘉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过着无人知晓的生活。”
杜瓶抬起手中的工具箱往他身上一打，“你这算什么破回答？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
“这叫宣传手段——”海罗涅揉了揉发疼的肩膀，“你广告栏上还说你能完美优雅地解决一切魔法机械的问题呢，结果让你给罗菲莎接个生都磨磨蹭蹭的！我就不能浮夸一点吗？”
“呵呵。”杜瓶觉得指望海罗涅没什么用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说道：“我回去了，以后没事别随便找我！”
“慢走不送。”
“那一千朗登记得还我。”
“我不是给了你一条情报了吗？”
“也是。”杜瓶五根手指，“给你打个折扣，五百块，一块都不能少！否则逢年过节我都带兰琉斯堵你家门口！”
海罗涅敢怒不敢言。
杜瓶往门口走去，没料到海罗涅那条巨大的黑色鱼鳍就盘在门口处，她穿着带跟的鞋子，不慎将尖跟踩到了他。
海罗涅“嗷”的哀嚎一声，一甩尾巴将少女扫到自己身上，顺带把她那两只凶器——高跟鞋，丢到了地上。
杜瓶被扫到了海罗涅的胸口，这家伙本来穿衣就很不得体，身材这么好，竟然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外衣，连衬衣都不穿，她整张脸埋在他鼓鼓的胸口，本来条件反射就要蹭两下了，忽的转念一想。
唉，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不能这般堕落。
于是杜瓶默默缩回了脑袋，庆幸自己的意志力顽强，结果她一扭头，发现树屋的门开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门外钻了进来，一眼就盯住了屋内压在一起的一人一人鱼。
真是奇了怪，她怎么不管跟海罗涅做什么，都会被兰琉斯各种抓包？
兰琉斯肯定要大吃飞醋了，但我的确什么也没做啊！
不仅什么都没做，还要被道德谴责，我怎么能吃这么个闷亏？
于是鬼使神差的，杜瓶探出两只爪爪，当着兰琉斯的面，抓了抓海罗涅的胸肌，触感不太一样，人鱼的体温冰冰凉凉的，没有人类的好摸。
“你要害死我……”海罗涅瞪大了眼。
这样被谴责也值得了。杜瓶死得十分坦然。
一刻钟后，海罗涅呜咽着倒在了窗前，脸上是来自兰琉斯的大码鞋印。
杜瓶被兰琉斯扛出了树屋，她轻咳一声，说道：“其实吧，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尾巴，被他甩过去的，我俩真没背着你偷情——”
“我料你也不敢，海罗涅那家伙更没这个胆子了。”他伸出手握着她的下巴，用手指摩挲她的耳垂，好痒……杜瓶凑上去亲了他一下，“那你生什么气？”
“我不许别人碰你，也不许你碰别人。”他稳稳将她放在了地上，“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还去摸他？”
“我想着，万一你生气，我还没摸着胸肌，那我不是人色两空？”
兰琉斯将她的手拿起，放在了自己胸口，“那家伙的好摸还是我的好摸？”
“美男计……”摸了兰琉斯的胸肌，杜瓶顿时感觉一整天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她笑吟吟地抬头，“说起来，你今天搬砖结束了？”
兰琉斯点点头，“本来想找海罗涅问点事情，没想到正好撞到你了。”
“让我猜猜你要问什么——”杜瓶佯装思索了片刻，“你不会也是问法西嘉吧？”
兰琉斯再次点头，“你去问过他了？”
“我问过了，回去跟你细说。”
“你问他要情报，可哪儿来那么多钱？”
“你又哪儿来的钱？”杜瓶眯眼看向他。
兰琉斯答道：“我这些天搬石头挣了一些钱，计划着问他要点情报，没想到你先去问了。”
“我也没想到。”
“什么？”
“你问海罗涅要情报的方式，居然是付钱？”杜瓶乜着眼看他，“你也太老实了吧！”
兰琉斯无奈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人吗？”
“是啊。”
“……”
兰琉斯叹了口气，“不过，关于圣都那边的事情，交由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之前为了我的眼睛劳累了那么久，我不想你再为了其他事心烦。”
“海罗涅这家伙骗我下来给他干活，结果不给工钱，所以我也是顺道问问……”杜瓶把今天在树屋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兰琉斯，包括海罗涅让她给他的宝贝老婆接生。
故事光怪陆离到杜瓶讲的时候都在皱眉头，兰琉斯倒笑得格外开怀。
等两人快到家时，杜瓶却叹了口气：“干了一上午活儿，结果一毛钱都没赚到，我看我这个维修小铺迟早得倒闭。”
“倒闭也没关系，我今天工钱上涨了，再这么干下去，恐怕我都得成工头了，养你不成问题。”
杜瓶先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兰琉斯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杜瓶回头。
只见兰琉斯站在邮箱旁边，晃了晃手中的信封，说道：“好像是从圣都寄来的信件——”
“你拆开看看！”杜瓶双目睁了睁。
兰琉斯立刻拆开，果然，他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银闪闪的火绒草勋章，兰琉斯还有些不解，但往里一摸，摸出一张支票后，他愣住了。
“我的奖金到了！”杜瓶转着圈圈，来到了兰琉斯身边，扑到他身上庆祝，“这下不用担心饿死了！”
兰琉斯眨眨眼，“你之前说的那个探案奖金？”
“对，没错。”
不过关于她破的那个案子，因为与希德有关，杜瓶还没跟兰琉斯仔细讲过。
杜瓶正在亲吻奖金与兰琉斯的时候，男人伸手往信箱里一拿，“这里还有一封信。”
杜瓶一愣，只见兰琉斯抬起手，撕开信封，一看到落款是查尔斯，他便盯着杜瓶飘忽地扫了两眼，惹得杜瓶心虚。
不是，查尔斯这时候给她写信干嘛？别告诉我他要表露心声？
然而兰琉斯看了两眼，表情微微凝固着，他将信交到了杜瓶手里。
“我觉得，还是你自己看吧。”兰琉斯抿着双唇，“他好像给你找了份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97.恶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