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坦白 其实我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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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钟昱瞳孔紧缩心尖震颤，颤抖着将手从于筝手心中抽出，对方如脱力般身子下滑，钟昱顺着他的动作跪坐于地，让其脑袋稳稳放在肩膀之上。
他只觉于筝胸膛没了起伏，心中慌乱更甚。
“别怕别怕，我在这……”
钟昱声音发着颤，分开二人距离，缓慢将长剑拔出，本就血流不止的伤口又涌出大量鲜血，青年稳住心神，将止血丹精准塞入于筝口中，瞧着他咽下。
又急忙挪到一石头前靠下，于筝闭着眼，血迹残留在嘴角，像是睡着了般安静，可钟昱甫起身，就立刻被于筝使劲抓住衣袖，倒是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撞到还冒血的伤处。
“阿青，别走。”
钟昱喘匀了气，剥开于筝面颊上被鲜血黏着的发丝，一眨不眨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人。
“你是疯了吗，剑指着你就撞，若是有个好歹影响你日后修炼该如何？你要我以后如何？”
这的确是钟昱肺腑之言，若这一撞于筝有了什么闪失，他日后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他火气更甚，扯住于筝耷拉下来的狐狸耳，指尖将拎了起来。
于筝一声不吭，仍由钟昱拽住他的耳朵，只是垂着眼放开拉住钟昱衣袖，又双手拉住钟昱糊满鲜血的另一只手，慢慢移到自己脸侧。
“抱歉阿青，但能不能不要赶我走了？”
对方眼中没了撞剑时的狠决与偏执，只有的是眼眶发红以及脸颊轻轻挨着钟昱的手心，眨眼间一滴泪落下，最后滚进钟昱手掌与于筝脸颊相贴的缝隙间。
钟昱感觉于筝的泪很烫，几乎灼痛了他的心口，他从未见到于筝流泪，明明方才自己的剑刺入时对方连痛呼都未曾有过，却在此刻悄然流下一滴泪，是因为自己要赶他离开吗？
“为何阿青总是要赶我走，是因为我是累赘吗？还是因为我太显眼了，我可以变得很小很小，还是因为惹你厌烦……”
钟昱松开拽住于筝耳朵的手，擦去了他嘴角显眼的鲜血，郑重回答道：“都不是。”
“那阿青因为何事必须赶我走，分明没有厌烦我，为何还要这般决绝让我离开。”
说罢，于筝双眼诚挚望向钟昱，轻轻问：“为何？”
可钟昱半晌没回答，两人一坐一跪，静静如雕像般，耳边只有滴答水声传来，静谧但细细却能感受到气氛僵持，于筝将钟昱手掌更用力贴在面颊旁，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钟昱，想要从起口中得到答案。
不过他要失望了，钟昱只是紧抿着唇不发一言，见于筝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就将手往外扯，于筝虽想挽留，但见他使了力气，为避免钟昱受伤还是不再纠缠。
“别问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于筝闻言却唇角勾起，却是一个苦笑，他虽胸腔空荡荡一片，但他仍旧感受到那处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针扎般的痛，他不明白为何钟昱宁愿自己一人硬抗，也不愿与自己诉说哪怕一点，若是钟昱不想让他受到伤害，那他于筝又何尝不是呢。
“阿青。”
于筝艰涩喊了声钟昱名字，不知何时，他眼眸变为深红色竖瞳，望着人时有种被锁定般的错觉。
青年不自觉抬起眼仔细瞧去，却被于筝避开，钟昱这时才回神，不明所以眨眨眼。
“阿青，为何不肯依赖我一点点，就一点点，我们是道侣又是什么不能同我说的？”
于筝似乎恢复了一点气色，本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再往向钟昱时双眸又变回了澄澈的金色。
钟昱翕动嘴唇，他真的不愿看到于筝因为他被敌人针对，被伤害，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我不怕。”
于筝似乎早已料定钟昱心中所想，急忙直起身，与钟昱的身子齐平，见对方没有避开的意思，又凑近了些，双臂一揽，结结实实将钟昱抱在怀中。
“我不怕，只怕阿青不发一言离我而去，只怕徒留你一人面对险境，怕我们此生不能再见面。”
说到最后，钟昱感觉埋在自己肩窝的人声音颤抖，感觉到衣襟隐隐约约冒出的热意。
“我只想和你一同面对，千难万难只要阿青同我说，同我一起就不怕了……”
钟昱微微垂首，伏在其肩头，手掌绕过于筝手臂拍了拍他的脊背，感受到对方有些凉的体温，只觉心中酸涩非常。
原来自己从未考虑过于筝想法，原来对方也想要保护他，原来于筝一直知道他心中所想，知晓他会选择独自承担。
钟昱感觉喉咙中似堵了棉花般，明明有好多话要说，可最后思绪万千只艰难吐出了个“好”字。
闻言于筝抱得更紧了些，良久拉开二人距离时目光看着钟昱有些红的眼眶，忍不住吻了下钟昱眼皮上那颗小小的痣。
钟昱一愣，抬眼瞪了眼笑的没心没肺的于筝，声音带着哑。
“干什么。”
说罢又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于筝只是捏了捏钟昱指尖，俯下身去瞧对方的脸，弱弱问。
“你是哭了吗？”
“哭的人明明是你。”
钟昱抽回手，将一方帕子取出甩到于筝脸上，遮住了对方那开怀的笑。
“脸上全是血，擦干净些不然我还是不要你。”
玩笑归玩笑，见于筝拿着帕子胡乱擦脸，还是夺了回来帮着擦，口中还是将在心中组织好的语言娓娓道来。
就这般听着，于筝感受着钟昱温热的指尖轻轻擦着自己的面庞，听着对方用平淡的语气，讲着心中的芥蒂与不安，说着之后的打算与迷茫。
“……就是这般，那位妖神使者只让我一人前去，我怕带了你，会对你不利。”
良久，于筝才开口道：“原来是如此，阿青这般替我着想，我又岂能让你忧心，但……”
他顿了顿，眼神无畏瞧着钟昱落满星星点点的眸子，笑着开口：“做你想做的事吧阿青，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是你的软肋。”
“相信我阿青，无论如何都会顾好我自己，所以，不用担心，只希望你能不必畏手畏脚，我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好。”
钟昱搂住于筝的脖子，心上酸涩连带着鼻子，这次他真的要落下泪来了。
“你也不要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耳边再次传来于筝含笑的话语，钟昱感觉眼前景物模糊起来，慌忙抬头迅速眨眼，在于筝望过来时眼中水雾已散去，只是与平常比起来眼眸更加明亮。
他这才似想起来什么般，疑惑望着于筝：“你可知妖神为何执意要于我见面，又为何布下重重计划诱我前来。”
瞧见于筝眼中划过的异色，钟昱便知眼前这人恐怕要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要更多。
于筝缓缓吐了口气，眼神还是这般诚挚，他轻轻抚过钟昱发梢，语气中是钟昱从未感受过的缱绻。
“阿青可知为何我会这般凑巧与你相见，又为何这般中意于你。”
此话倒是将钟昱问的一愣，飞快答道：“不是因为有缘才遇到的吗，你中意我又难道不是因为在玄雍门日日相伴中日久生情？”
于筝僵在原地，明明自己喜欢钟昱自一开始就展现的明了，明明一见面于筝就那般热情，追求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那为何钟昱没有看出？
“阿青为何这般想，我一见到阿青就十分欢喜，恨不得与你当场拜堂。”
只见钟昱短促啊了一声，平日亮晶晶的眸子在此刻的怔然显得有几分呆傻。
“若是一见钟情为何不当场就说，不说我从何得知？”
“可之前阿青对我防范得紧，还用剑削去我一截发丝，若是当时说出心意，那不就被阿青一剑斩杀。”
于筝越说越委屈，头顶好不容易竖起的狐狸耳又啪得落下。
钟昱有些尴尬得双手交叠，不自觉扣着手指，他双眼乱撇，赶紧找回原先的话题。
“那个，是为何与你这般有缘。”
“我是故意的。”
“故意？”
于筝点点头，声音也在此刻有些落寞：“我们先前见过……”
钟昱蹙了蹙眉，问出心中所想：“是前世今生？”
毕竟凡人寿命不比妖族，还不用说是于筝这般已达到大乘的狐狸，短短几息时间，钟昱已想到于筝苦苦等自己的画面，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不是。”
不是？可自己自记事起就从未见过于筝，还是等下山后才见到他。
“你是钟昱，永远是钟昱，只是你失忆了。”
可他的记忆从未出现过偏差，见到钟昱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于筝显然已知晓他心中所想。
“你只是重新成长，前尘往事皆被洗去。”
“那你与我。”
“我知晓心意还未说出口，可到那时已经晚了，当时你已被妖神迫害致死，此后便再也不复相见。”
说到最后，于筝垂下头，沾着干涸血液的发丝滑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钟昱心脏闷痛，双手捧起于筝的脸，让其与自己对视。
“那我以前可对你有意？”
“不知。”
于筝哀伤更甚，钟昱只是不由分说贴了下对方冰凉的唇，眼中迸发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微光。
“不管先前如何，现在我对你有意，你是我钟昱的道侣，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于筝眼中哀伤渐渐被欣喜取代，也是瞬间二人周身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还是钟昱先有了动作，再次贴上了于筝的唇。
一声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般已烘托到位的绝好气氛，二人拉开距离双双向声源处传来，尽头处有一块巨石，现在感受来倒是感受到了异样。
“谁。”
随着于筝一声低声冷斥，巨石后方过了半晌才传出道熟悉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二位，你们继续啊哈哈哈。”
这般该如何再继续，他们只是起身转向巨石处，就见翟宴裴恙二人似做贼般缩在巨石后边，瞧见黑影压下来，裴恙讪讪抬头，朝着钟昱招招手。
“好久不见了钟道友，你们事办完了吧。”
钟昱没搭腔，揉了揉眉心有些尴尬道：“你们在这多久了？”
他怎么把裴恙二人忘了，一想到方才他们的行为有些匪夷所思，要是被裴恙他们看到了……
“没多久，就是方才你们亲上的时候到的。”
说道这还连连摆手，眼神有些躲闪。
“真不好意思啊。”
钟昱本就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就想要岔开话题，但旁没说过一句话的翟宴开了口。
“你们怎么浑身都是血，那些蝴蝶这么难对付？”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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