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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教弟 “早日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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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月被他扣在怀里,就这么猝不及应上这个吻。
跟上回不同,这人此次倒是轻缓极了,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唇角,而后才吮住唇肉,又细细地舔舐。好久过后,才终于探了舌尖进来,缠住了她的,不愿松开。
“这糖炒栗子,果真是极甜。”
他低语的空档,崔静月寻得机会喘息,一呼一吸间,垂眸瞧见两人唇边勾起银丝。
她红了脸,裴锦却喜欢极了,忙又压下来亲她。
他甚至不愿意去床上,直接就坐在榻边,解了她的衣带。
崔静月娇哼几声,早在他怀中化成一摊水,双臂搭上他脖颈,任由他上下其手。
难耐时,失了力道,忍不住留下抓痕。
可他真的让她好舒服。
双眼迷蒙间,他探指进来,她身子微微弓起,瞧见了一旁的烛火与窗户,想起自己方才进院时从窗上瞧见了他的身影。
“六郎…六郎……别在这,咱们回床上去。”
“为何,嗯?”
他忽低头埋入,声音显得有些闷,手上动作未停,让崔静月忍不住落泪。
“窗户上…能瞧见影子…被人看见了,不好……”
“不会看到的,皎皎。”
他不会再让旁人瞧见她。
裴锦分神吹灭烛火,室内顿时一片昏暗,他便借着窗前的月光,拥抱属于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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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书房内,守砚进门复命。
待他走后,裴钰望着面前的案牍,静坐良久。
许久后,他忽而想起什么,开始在桌案前翻找一本诗集。
但找了许久,始终未见踪影。
片刻,终于想起,在当日回京前,他便已将那东西烧毁在北境营帐的熏炉中。
他起身走至窗前,打开窗,仰头静望。
明月皎洁。
只是距离人间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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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钰天不亮便入了宫。
等再出宫门,已是落日西垂,他赶着时间,换下朝服去给祖母与母亲请安,待诸事皆毕后,才回了书房。
刚提笔写完一份奏疏,便听门口候着的拾墨道:“郎君,六郎君求见。”
裴钰垂眸收了奏疏,让他进来。
裴锦进来时,借着屋内烛火,正能让人瞧见他冷白脖颈上的几道红痕,似是被人难耐之际用指甲抓出,暧昧极了。
裴锦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夜月娘胡闹,弄伤了我,倒是让长兄看笑话了。”
胞弟的房中事,裴钰不欲多问。
他早已垂眸去看桌上邸报,只淡然“嗯”了一声,问他何事。
裴锦道:“昨夜的事月娘都同我说了,多谢长兄解围。她今日身子不适,夫妻一体,便托我来同长兄道声谢。”
裴钰“嗯”了一声,看过一份邸报,又去打开下一份,淡然道:“妇人莽撞,尔当好生教导,切勿丢了裴氏颜面。”
裴锦应了声“是”,见长兄仿佛公务繁忙。
此时他本该退下,但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出声道:“听月娘说,长兄将去韦氏拜访,想来是已瞧上了韦氏女郎。弟弟都已成婚三年,不知兄长是否也好事将近?”
他虽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裴钰抬眸,一眼看出幼弟眼底的试探。
他不动声色,淡然应了声“嗯”,合上手中邸报,又取来一本新的。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并未将裴锦的话放在心头。
这么一拳打在棉花上,裴锦心下狐疑,不知自己是否误会了长兄。
其实昨夜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若是替皎皎解围的是旁人,他不会多想。
可那毕竟是长兄。
是她娘子曾经心悦的男人。
可如今见长兄这淡漠的姿态,好像昨夜所为根本无关私情。
难道当真是他多想了?
“六郎,我曾教导过你。”待看完手中邸报,裴钰才抬眸望向胞弟,见他立在原地却久久未语,遂道:“若有要事,需得直言。”
可这话要如何说?
裴锦开不了口,难道要他质问自己的长兄,他是否对胞弟娘子有意么?就只因为他在自己娘子遇困之际出手相救?
“……”
他并未言语,但裴钰已猜到他心中所想。
“六郎,当初城郊望舒亭中,你躲在暗处便也该知我与她之间,并无什么。”
当年崔静月才被裴芝接回京中,便得知裴氏要求改了两家的婚事,要在裴氏族中另择一位郎君与她完婚。
恰族中六郎君于她有意,便主动求娶。
可她不愿那般盲婚哑嫁,便要求与裴氏那位来求亲的郎君相看一眼。
她与那位郎君约在城郊望舒亭中。
而恰巧那日,裴钰送一下属离京,也约在那处。
后来的事情仿佛顺水推舟一般,裴锦迟迟不曾露面,而裴钰又提前往亭中赴约。
提及往事,裴锦只觉越发抬不起头来。
只因他当初一直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当年,她是因为将长兄误认成了前来求亲的郎君,所以才应下婚事。”
“况且,长兄当初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是再寻常不过的戏码。
更何况,他本也知晓自己与长兄之间的差距。
裴钰见他如此优柔寡断,不禁压住眉心,淡声问:“你既在意此事,当日在亭中时,为何不出面解释?”
裴锦也问:“那长兄被她错认,又为何不解释?难道不是对她有意所以故意让她认错?”
裴钰敛目,道:“当日我会救她,是因她谎称自己是裴氏中人。而我也只说自己姓柳。”
柳郎君,六郎君。
所以在皎皎唤他时,长兄并不知自己被认错?
可以长兄的聪慧敏锐,当真会如此么?
裴锦垂首,再不言语。
裴钰又道:“后来裴府花园角落处处,她将我拦下,你亦在暗处,便也该听到,我于她无意。”
裴锦自然听到了,可他也听到,他的皎皎一声声向他的长兄诉说爱意。
“这婚约本就是爹娘自幼便给我们定下的。”
“你我本就有旧,又互相喜欢。”
“我只喜欢你一个,又怎能嫁你的胞弟呢?”
……
凡此种种,皆说明了她对他的真心。
故而裴锦低声道:“但她喜欢你,长兄。”
“那只是曾经。”裴钰放在桌下的手五指微笼,淡声道:“三年的时间,六郎。你与她朝夕相处,难道就没有这个自信赢回她的真心么?”
“如此懦弱,怎堪称裴氏儿郎。”他声音愈冷。
被长兄说教,裴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今日来了,便将药方带回。”片刻,裴钰忽而道。
他又没病,长兄给他药方作甚?
裴锦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当初母亲说过,要去同宫里讨一张助孕的方子。
但他没想到,她竟是托了长兄去要。
他同皎皎的私密事,怎能同长兄说?
裴锦更觉羞愧。
裴钰却神色自如地将药方递给他,叮嘱道:“早日与她生个孩子,为裴氏绵延子嗣。从今往后,也莫再多想,我对崔氏女无意,崔氏女亦待我恭敬,你若再忧思多虑,伤的是你的娘子。”
裴钰接过药方,讷讷应了声“是”,落荒而逃般离开。
书房寂静。
守砚进来多点了几盏灯,偷偷看一眼面色淡漠的郎君,而后默然退下。
裴钰垂目望着桌案上的公文,望了良久。
**
几日后,裴钰抽出空拜访韦氏,同人虚与委蛇了半日,才回府,祖母便已遣人在门口迎候。
往祖母院子而去的路上,正瞧见府医行色匆匆,似是正要去六郎处。
他将人叫住,问:“可是六郎病了?”
那府医擦了把汗,恭声回道:“并非,是六郎娘子着了凉,请小人去看看。”
裴钰不动声色,只“嗯”了一声,放他离去。
路上,祖母身旁的嬷嬷笑道:“六郎家的娘子,容貌才情样样都好,就是身子不大好,三天两头就要请府医。郎君往后便知晓了,这是常态。”
裴钰默然“嗯”了声,神色稍淡,并未多言。
其实他大抵也能猜到此次祖母想问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忽去韦氏,可是对韦家女郎有了心思?
他垂眸,只说韦氏门第确与裴氏相当。
老夫人年近六十,两鬓微霜,发丝间夹杂着缕缕银丝,发髻却梳得一丝不苟。
她面上虽已布细纹,但眼神依旧清明,见自家长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由叹道:“我要你娶的是你的娘子,我的孙媳,不光是裴氏的主母,你要思虑的不仅是门第是否相当,还有你是否喜欢。”
只要他喜欢,便能娶么?
三年前,他也委婉问过,可祖母当初说的是什么?
先发,后捉虫。——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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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21:2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