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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明魔暗响(七) 为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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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母亲注意,徐佑民准备摸黑离开家里,没想到在院子里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绊了一跤,崴到了脚。
冯欢昨天新开了一块地,所以拿出来一个大耙子犁地,弄完之后也没多想,随手扔在一边,直接回屋里休息去了。
就这样,徐佑民的潇洒生活被暂时打断了,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去金醉湾了,就由妹妹帮他暂管生意,他被命令留在家中养伤,以免留下后遗症。
徐佑民现在不想见到冯欢,拉下床幔坐在床上摆弄手中的纱布。可是床幔是纱制的,实在是挡不住外面那个不停鞠躬道歉的身影。
“我说你有完没完。”徐佑民忍无可忍,探出个头冲冯欢喊道。
“我真没想到你会晚上跑出去,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如果不来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是我早上去买的药,你敷敷试试,李大夫说很有用。”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
徐佑民一把打掉冯欢手中的东西。绿呼呼的药膏撒了一地,冯欢赶忙跪在地上去打扫。
她怎么可以这么笨,徐佑民实在是没想到,父亲母亲怎么会让他娶这么一个又笨又傻的女子。
“你不用也别浪费啊,这药可贵了。”冯欢收拾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而且我没想给你惹事,也不想你讨厌我。
其实和我待在一起挺有意思的,就算不去做那种相爱的夫妻,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也行啊。”
“朋友。”徐佑民冷笑一声:“女人对我来说从来不会是朋友,你也不会是。”
冯欢听到他的话,想了半天没想好回些什么,只能拿着打扫的垃圾走了出去。
半夜,徐佑民感觉腿上凉凉的,睁开眼发现冯欢坐在他的床上,摇摇晃晃的,应该是睡着了。
脚腕那里被敷上了恶心的药膏,但是在这盛夏,冰凉的药膏让他有些舒服,就这么敷着感觉也不错。
徐佑民踢了冯欢一下,眯着眼装睡,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冯欢明显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地上,抓了下被子坐直身子。
徐佑民差点笑出来,抿了抿嘴控制住笑意。
冯欢低下头用布擦干他脚腕上的药,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接着走出了房间,用最轻的动作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徐佑民睁开眼坐起身,透过窗户,他看见冯欢走出了屋子。
她背对着他,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着月亮,那一刻徐佑民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冯欢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窝囊的废物。
第二天冯欢一直没有出现,徐佑民等了一天,母亲来过,父亲来过,妹妹来过,甚至自己的一些狐朋狗友都来了,唯独冯欢没来。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天冯欢去了金醉湾,她想看看那里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半夜徐佑民一直没有睡着,躺了很久,就在他觉得或许自己等不到她的时候,冯欢来了,像昨天那样给他敷了药。
不知道是不是冯欢的药起了作用,徐佑民恢复的很快,大夫建议他应该锻炼一下没受伤的那条腿。
这项任务被徐佑民母亲交给了冯欢,徐佑民坚持不用拐杖,整个人靠在冯欢身上,受伤的那条右腿蜷着,右胳膊架在冯欢身上,左腿一蹦一蹦的。
这么一个大男人靠在冯欢身上,冯欢累的满脑袋汗,一声不吭的架着徐佑民。
徐佑民觉得无趣,拿起一旁的拐杖,回到床上。
“医生说恢复的好的话,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冯欢主动找话题去跟徐佑民说话。
“你不应该盼着我好吧,我好了可不会留在这里。”
“我希望你留下来,也希望你能恢复,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冯欢倒了杯水给徐佑民。
下午徐佑民的朋友们来了,冯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不希望徐佑民的朋友看到她,她怕听到他们对她的评价。
她坐在房间里看他们坐在院子下棋,徐佑民坐在那里,认真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他那认真的样子一下子击中了冯欢的心。
冯欢告诉宋浅夏他们,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去看他下棋。
冯欢面对徐佑民时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她本来不是很在意在他面前是什么样的,她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现在她开始在意他的想法了,她希望能给他留下好印象,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冯欢去买了好看的裙子和一些首饰,她五官挺精致的,虽然和金醉湾那里的女子比不了,可稍微一打扮还是挺不错的。
但是徐佑民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变,不冷不热的。
这天晚上,冯欢去给徐佑民敷药被发现了,准确说,应该是冯欢以为自己才被发现。
徐佑民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脚脖子上凉凉的感觉,他翻了个身去碰。
就在凉意传到指尖那刻他才意识到,坏事了!于是下意识的睁开了眼。
两个人在黑夜中四目相对。冯欢先反应了过来,拿布在徐佑民脚腕处随意抹了几下跑了出去。
徐佑民点燃蜡烛看了一下,脚腕处还有零星的药膏,他用水擦了一下,回到床上再没睡着。
第二天他坐在厅中等冯欢回来。冯欢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不见踪影。
看到冯欢回来,徐佑民站起身,咳了一声:“你要敷药就白天敷吧,不要晚上偷偷摸摸的了。”
“嗯,好。”冯欢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徐佑民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又走了出来,拿出一些糕点放在桌子上,还有一小瓶酒。
“这是我刚买的,还热乎,趁热吃吧。”她把糕点推到徐佑民面前,自己拿了个杯子开始喝酒。
“你自己喝吗?”
“对啊,你受伤了,大夫说不能喝酒。”听了冯欢的回答,徐佑民有些哭笑不得。
“喝一点应该没事,你喝的是什么?”
“熟桃酒,我最爱喝的酒,你只能喝一杯,我可不想再伤害到你了。”冯欢拿来一个小杯子,给徐佑民倒上。
“还可以,你去过金醉湾吗?”
“去过呀,怎么了?”
“没怎么,好奇问问。”
“两年前和朋友们去过一次,挺好玩的。”冯欢没把徐佑民受伤后,她独自一人去的那次说出来,她不想让他知道。
“两年,两年金醉湾变化很大,有机会可以再去一次。”
“不想去。”这是冯欢的真心话,那是徐佑民的地方,他是金醉湾的主人,纸醉金迷的金醉湾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徐佑民有些不悦,伸手想再去给自己倒酒,却被冯欢拦住了。
“说好一杯的,等你恢复了再喝吧。”怕放在桌子上徐佑民眼馋,冯欢拿回到自己屋子里。
“这些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吗?”徐佑民拿起一个小蛋糕问冯欢。
“是啊,按照我的口味买的,你吃了我买的糕点,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昨晚,什么事?”徐佑民坏笑一下,咬了口糕点看向冯欢。
“没事,我记错了,既然没事的话,糕点我拿走了。”冯欢说着假装要去收走糕点,徐佑民连忙去拦。
“哈哈哈。”这是冯欢住到徐家后第一次这么开心的大笑。
其实她原来很爱笑,是一群伙伴中的开心果,来到这里以后,她都快忘记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感觉了。
“你吃吧,我得补会觉,昨天让你吓得我都失眠了。”
冯欢伸了个懒腰往房间走去,一会醒了再把剩的熟桃酒喝了。
“喂,你别忘了敷药的事啊。”
和她待在一起好像挺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