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冥界挺好的》我有四只猫

16、第 16 章

　　巨好走着看着，又发现还有很多极具特色的摊子，比如，卖“隔空传音符”的，据说能让你在屏幕前说的话被亲人模糊感应到。摊主是位老道士，头发不多，但大白胡子都打结了。
　　往广场深处走，铺子更有意思了。有家 “阴间文创店”，玻璃窗里摆着些稀奇玩意儿：用幽冥石磨的小镜子，有用三生石做的钢笔，写出来的字会发光；还有印着 “地府旅游纪念” 的 T 恤，图案是 Q 版的黑白无常比剪刀手；最火的是 “望乡台自拍杆”，杆头缠着圈红绳，据说举着它在广场拍照，能把阳间亲人的影子映进背景里。

　　“姑娘要不要来张‘阴阳合照’？” 文创店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鬼，举着个老式相机招揽生意，“一看姑娘就是新来的，要不我为您拍一张，可以和亲人隔空合照的，不贵，30 功德一张，我给您送相框！昨天有个老太太拍了张跟孙子的‘隔空毕业照’，哭得直抹眼泪。”
　　巨好点点头，刷了30功德后，没一会就拿到一张印有她和爸爸妈妈猫猫们背影的合照。

　　继续往前走，广场角落藏着家 “老鬼修物铺”，门口堆着些纸扎家电：屏幕闪雪花的电视机、线缠成一团的充电器、还有个缺了轱辘的纸扎自行车。穿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坐在马扎上，手里抱着个纸人在修，嘴里嘀嘀咕咕嘟囔：“这阳间的纸人就是不经烧，底板都裂了，得用忘川河底的淤泥糊糊。”

　　巨好绕到铺子后面，发现还有家 “轮回快递站”。窗口贴着张 A4 纸：“阳间物件代收代烧，支持功德支付，满 10000功德送‘奈何桥过路费优惠券’”。几个鬼正排队寄东西，有个老太太捧着个纸扎蛋糕，念叨着 “给我孙儿补个生日”；穿西装的年轻鬼则在填单子，要寄 “地府特产安眠药”，备注写着 “让我那熬夜打游戏的儿子长长记性”。
　　“还可以反向烧么？”巨好被刷新的认知观又一次碎了，可惜黑衣少女不在跟前，否则倒是可以问问。
　　一路走来，巨好买了杯 “奈何桥边红豆奶茶”，捧着杯子慢慢喝，看周围的鬼魂来来往往，一边慢慢继续逛小摊，
　　阴差摆摊赚外快
　　旁边一个小摊招牌上写着“神仙下岗再就业”“三生石贴膜?玉帝同款防窥”，摊子跟前几个鬼魂正在挑来挑去。
　　摊主一副仙人之姿，神风道骨，自称原天庭“观尘镜”保养仙官，因手滑摔了王母娘娘的梳妆镜被贬下界。
　　他面前堆着各色发光膜，“客官！新到的‘泪眼朦胧磨砂膜’，贴屏上看亲人自带柔光美颜！，看亲人，看情人，看爱人使用都是极好的。
　　摊主介绍完，又拿起一款，“这款‘阴阳隔绝防窥膜’，这款可就厉害了！隔壁老王绝对偷看不了您家秘事！还有‘玉帝御用款’金箔防窥，自带祥云暗纹，彰显身份！哎，别走啊，买膜送‘姻缘线头清洁剂’，擦擦屏幕红线更清晰！” 摊主旁边立着个牌子：“专业修复三生石碎屏，限物理损伤，心碎不包~”。
　　另一家卖香火的，树了个高高的招牌，“香火旺旺铺”，老板娘是个胖大婶，穿着大红大绿的纸扎风格衣裳，面前香炉烟雾缭绕得像个小型烽火台。她嗓门洪亮：“来来来！‘望乡特供显影香’！一根香，画面清！两根香，细节明！三根香，连您儿子脸上的青春痘都看得真真儿的！祖传配方哎，融合了天庭千里眼仙君的目力精华和谛听神兽的顺风耳毛！无效包退哎~！这位仁兄您要买的“凝魄檀香”，好嘞，我送您“情绪稳定符”，得嘞，您慢走，哎，那位大爷，您香插反了！得对着屏幕方向哎！”
　　巨好看着热情洋溢的大婶忙来忙去，目光又滑到旁边另一个摊子上，这摊东西最杂。
　　有卖“自动流泪符”的，用的时候贴在眼角，想哭就哭，水龙头开关式调节流量。。。
　　有卖“仰天长笑丸”的，据说是专治看到不孝子孙时的心塞，吃完能尬笑半小时；
　　还有“淡定蒲扇”，扇一扇，心静自然凉，防止魂体因情绪激动冒烟。
　　最抢手的是“防社死隐身斗篷”（一次性消耗品），专供那些看前夫/前妻现场直播结婚生子，又怕被熟人认出来的尴尬鬼。
　　摊子招牌，“情绪周边?哭笑由你选”，巨好叼着奶茶吸管，差点笑出来。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光鲜、眼神精明的鬼在鬼群里穿梭，压低声音“代排号”的黄牛，在鬼群里穿梭，低声吆喝着：“V！I！P！通道，免排队，5000功德一位！心理疏导室预约号，3000！量大从优！”

　　旁边维持秩序的阴差时不时瞪他们一眼，他们就瞬间变脸，举起“专业代排，合法合规”的小牌子，一本正经、一脸无辜，弱小脆弱。

　　巨好抬眼远远望去，看周围的鬼魂来来往往：有穿旗袍的老太太在甜品铺跟掌柜讨价还价，有穿校服的小鬼举着棉花糖、追着卖气球的跑，气球上印着 “我在冥界挺好的”；巡逻的阴差也没多么严肃，路过铁板烧摊时，会停下来买两串烤草，边吃边跟老板唠两句 “今天望乡台人太多，腿都快跑断了”。
　　巨好不知不觉走入广场中央。广场中央排着几条蜿蜒曲折的长队，一直延伸到那宏伟的朱漆大门内。队伍里有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鬼，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有神情焦急的中年鬼魂，也有像巨好一样带着几分茫然的新魂。维持秩序的阴差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电击棒和对讲机，满头大汗努力疏导着。巨好心想，大概是处理情绪失控鬼魂用的，
　　“看孙子中考的往这一队！看老伴改嫁的……呃，往右！往右，那边一队，哎哎，新来的、没目标的去中间咨询台先领号！”一个拿着电子喇叭的阴差声嘶力竭地喊着。
　　再往前看，只见那朱漆大门旁边挂满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各种信息：
　　今日特惠：直系亲属观看套餐（含凝神茶+情绪稳定符），八折！八折！八折！仅限今日！
　　重要通知：请勿长时间凝视屏幕，谨防魂体离散。每次观看建议不超过30分钟。
　　功德充值处：一层东侧。冥币兑换处：一层西侧。
　　投诉建议请至三十层判官值班室。
　　空气中混合着香烛味、小吃味、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电子气息。不知道哪里的扩音器里播放着轻柔的梵音，试图安抚鬼群躁动的情绪，但效果甚微。
　　巨好只觉得两耳周围嗡嗡嗡，眼前鬼头们晃来晃去。周围的鬼魂形态各异，有穿着现代 T 恤的年轻人对着手机刷 “轮回圈”，屏幕上有人发 “望乡台今日的云好漂亮，像我妈蒸的棉花糖”；有老太太们互相搀扶着，手里攥着泛黄的照片，那是阳间的全家福；还有个穿校服的小鬼急得转圈，嘴里念叨 “怎么还不到我，我可不想看同学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