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8、第八章

　　老媪带着船娘进自己房间，将船娘按到床上坐下。
　　老媪手里比划着，船娘脸黑一阵白一阵的。见门口站着的锦湘檀，船娘拉上人就走。
　　老媪叹气，这个姑娘她是真的劝不动。
　　说杭素不记仇那是不可能的，杭素跟了李老爷一路，行至越溪边，李老爷突然想上桥头去瞧瞧。
　　杭素跟着上去，借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这个优势，杭素一脚就把李老爷踢到水里面。
　　不解气，杭素直接将李老爷踩在脚下。
　　“老东西，长得人模人样心却黑得要死，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老爷张着手臂在水里面扑腾，头上假发随着水流漂去，只剩下那光秃秃的头顶。
　　杭素嗤笑一声，语气尖利，刻薄“这是盼儿子盼得头都秃了吗？”
　　只恨李老爷听不见，否则杭素嘴里可有比这更尖酸刻薄的话。
　　“杭素！”
　　船娘大老远喊一声，打捞李老爷的人纷纷看向船娘。
　　“她这是叫谁？”
　　“不知道，跑船跑疯了吧。”
　　两位小厮私语，船娘跑过去帮忙，与杭素擦肩时不忘给杭素一记眼刀。
　　杭素不甘示弱，回敬船娘一个鬼脸。
　　见着锦湘檀，杭素马上变了一个态度。
　　“我帮你报仇了，锦小姐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被打了，锦湘檀心里面自是不好受，可现在瞧见李老爷那样的狼狈她也高兴不起来。
　　“你有些鲁莽了。要是让人知道你的存在，凭这李老爷的做法指定会让人找你麻烦。”
　　杭素不在意，这李老爷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就算是有她杭素也应付得过来。
　　此事终归是由自己而起，说教也说了，锦湘檀走近杭素，将杭素的手拉起，莞尔一笑“不过，杭小姐刚才确是厉害。”
　　杭素听得分不清东西，只知道干笑。
　　“你不必叫我杭小姐，生疏，以后你若是愿意唤我杭素便可。”
　　“好。”
　　“那…我可以唤你檀儿吗？锦小姐，锦湘檀确是有些生疏。”
　　“可以。”
　　船娘走过来时见两个人卿卿我我，实属是不自在。
　　“二位，这还有人呢，你们二位回去亲近好不好？”
　　锦湘檀甩开杭素的手，得羞脸红。
　　杭素又将锦湘檀手拉回来。
　　“我们乐意！”
　　船娘无奈，双手叉在胸前“你要是想锦湘檀被当成神经病的话就继续。”
　　“为什么我会被当成神经病？”
　　锦湘檀瞧瞧杭素，又瞧瞧船娘。
　　船娘啧一声，与杭素四目相望“咱们忘记告诉她计划了。”
　　锦湘檀“……”
　　三人回到船娘的小屋歇歇脚那时候小屋院子里面还没有芙蓉花，就是一片空地。
　　船娘习惯性的舀一瓢凉水往地上撒去。
　　锦湘檀脸上还火辣辣的，还多了几条指甲的划痕。看来这一巴掌打得不轻。
　　杭素很快注意到锦湘檀一直在摸自己的脸。便问“是担心留疤吗？”
　　“嗯。”
　　锦湘檀眉眼中多了几分忧愁，长叹一口衰气“若是留了疤，以后有没有人家要都是问题。”
　　杭素凑近锦湘檀，将手搭上锦湘檀的面部。
　　“皮都起来了，这人下手也太狠了。”
　　船娘自柜子里面拿出一盒药膏递给杭素。
　　“这瓶药膏挺管用的，从前我给李小姐用的就是这个药膏。”
　　药膏是之前为李小姐准备的，船娘不是不知道李小姐时常被李老爷打。
　　船娘看着杭素认真的给锦湘檀涂药膏，思绪不禁回到与李小姐初识时。
　　那年秋天，船娘载人回程时偶遇山中芙蓉花开得盛。船娘心里面欢喜，便将鱼况放下往山上去。
　　山中路最是难走，落叶布满整个山坡。
　　船娘走了一阵，忽而就听见有人在哭。
　　一阵凉风吹过，船娘不禁打个寒颤。
　　“这山里面怪事多，可别真让我遇到什么鬼怪才是。”
　　正说完，一只手便搭到船娘身上。
　　船娘出于害怕，竟直接将那手拉住一个过肩摔李小姐就倒在地上。
　　船娘喘着粗气，过度恐惧让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李小姐，还是等李小姐叫出她的名字，船娘才后知后觉。
　　“对…对不起李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无事，扶我一把。”
　　船娘将李小姐扶起，旗袍被树枝挂通了一个洞。
　　船娘脱下自己的衣服遮住李小姐破了洞的地方。
　　“李小姐为何来这里？”
　　“我瞧着这芙蓉花开得好，便想来看看。”
　　李小姐看向芙蓉花，眸底的笑意溢出。
　　船娘瞧着李小姐，眼底的爱意止不住。李小姐生貌美，听说母亲是江南一带的女子，这女承母因必是漂亮。
　　李小姐红唇轻启，白皙的手拉上船娘“你陪我去采些芙蓉花可好？”
　　“好。”
　　船娘拉着李小姐，让她可以更好的采到芙蓉花。
　　李小姐不贪心，只采了两朵就作罢。
　　“为何不多采一点？”船娘忍不住好奇问。
　　李小姐将手里面的一支芙蓉花递给船娘“你我二人各一朵便做够了，不可贪心。”
　　船娘瞧着手里面粉嫩的芙蓉花，唇角不自觉的扬起，船娘轻抚上芙蓉花，重复李小姐的话“是啊，不可贪心。”
　　两人就那样结识了，每次李小姐回村祭祀都会找到船娘，在家里面受了欺负后也会找船娘。
　　李小姐来了，船娘便将准备好的药膏给她涂上。
　　有一天，李小姐突然拉住船娘为她涂药的手“我们逃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的生活。”
　　船娘动摇了，夜里，她们开启了逃亡。可最后…只有船娘一人活了下来。
　　杭素将药膏盖好盖子，正要还给船娘时就见船娘眼底掉落出的一滴泪珠。
　　杭素手收回，沉默半晌，道“快了，等后天时机一到，阿檀被他们带走，后面我们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可她回不来了。”
　　船娘将眼泪抹去，决绝的站起身子往院外走去。
　　锦湘檀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怪怪的。却也不问。
　　杭素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经历一次投胎转世后就变得傻不愣登的。
　　“阿檀，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不是说让我以后少问问题吗？”
　　杭素“……”
　　“现在你倒是听进去了，可时候也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