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27、第二十四章

　　锦湘檀正要将莫娘子送过去就见莫老爷离开便看向杭素。
　　杭素摇摇头，接住着莫娘子，等锦湘檀下车之后二人合力将莫娘子带回房间。
　　莫夫人虽然是没有到门口看莫娘子，却差人来将这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生上了炉火生怕这莫娘子冻着。
　　莫家不算大，这从进门之后拐了两个弯就到莫娘子的闺房了。
　　莫夫人早早站在门口，一见莫娘子便不合时宜的哭起来。
　　“我的女儿啊，你这是受了多少苦，怎么几日不见就这样的消瘦了？”
　　“夫人让让，我将莫小姐放到床上去。”
　　等莫娘子睡下之后，旁人愣是一个都没有再靠近过莫娘子。
　　这莫夫人就坐在床边上，一面哭一面给莫娘子擦手。
　　杭锦二人觉得自己在这不合适，这莫府的婢女也是有眼力见的，将二位姑娘带到前厅坐下。
　　“二位姑娘就先将就一下，等会我同夫人说一下给二位小姐安排住处。我家小姐丢了这么些天，这夫人担心得要死，这不今日见着小姐的时候便急了些，没有顾上二位姑娘，还望二位姑娘海涵。”
　　“无妨，这夫人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婢女将二人带到屋子里，倒上一杯茶水之后便离开。
　　这屋子倒是挺舒服的，太阳照进来暖暖的，这温度刚好可以让她们的体温回升。
　　锦湘檀坐在杭素身边，将头靠在杭素肩膀上面。冻得青紫的手夹在锦湘檀的□□。
　　“这屋子暖和，那面有一个火炉，你起来我将那个火炉移过来，这样你就可以好好的歇一会了。”
　　“不用麻烦，我在车上已经睡过了，现在不怎么累。”
　　“这比不了。”
　　杭素坚持将火炉移到锦湘檀身边，温暖的感觉袭来时锦湘檀不由自主的便将手伸出去。火炉上面的茶水煮的沸腾，壶盖被掀起来。
　　杭素将茶壶放到桌子上面，方才离开的婢女现在端着一些饭菜回来。
　　“二位刚好应该是还没有吃饭的吧，我方才吩咐后厨给二位做了些吃食，二位姑娘不要嫌弃，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也是可以充饥的。”
　　桌上面有着炒青菜，凉拌鸡丝还有一盘素炒豆腐。
　　“我家老爷节俭，这平日我们也是吃这些的。”
　　“无妨，我们不挑食。”
　　怕这婢女多想，杭素盛出一碗饭当着这婢女的面就吃下去，谁知才才吃第一口的时候这莫娘子便拖着病体冲进来。
　　“别吃！”
　　莫娘子将杭素的碗打翻到地上，杭素意识到不对忙护着身后的锦湘檀。
　　“为什么不能吃？”
　　“饭菜里面有毒，吃了你们会死的。”
　　“有毒！”杭锦二人几乎同时喊出，锦湘檀跑到那婢女面前将婢女按到墙上。
　　“解药在哪里！”
　　莫娘子看着杭素“这饭菜你吃了吗？”
　　“吃了。”
　　莫娘子忍不住暗骂杭素没有脑子，陌生人的饭菜都会乱吃。
　　这婢女死活不肯说，还是等莫夫人来了之后将解药交给杭素锦湘檀这才肯松开按着婢女的手。
　　“莫夫人，今天的事情我想你得和我解释清楚吧？这平白无故就要毒害我们，你们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出了这样的事情莫府她们二人是不敢待了，趁着天还亮二人便离开莫府到街上去找客栈。
　　莫娘子想跟着二人一起去却被锦湘檀婉拒，这命就只有一条，这么多天虽然和莫娘子相处得不错可是还没有到可以交付生命的程度。
　　莫娘子知晓这二人的性格，叮嘱两句后又差人给了些银子。莫夫人不理解女儿为何对这二人会这样的上心，但为了稳住着莫家在朝廷上的地位就只能依着莫娘子。
　　“女儿，你告诉母亲，为何你对这二位姑娘这般上心？”
　　莫娘子笑笑“因为她们救了我啊，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莫夫人轻蔑一笑“怎么可能，这……”话说一半，莫夫人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马上闭上了嘴巴，只是这些话早就进了莫娘子的耳朵。母女二人心知肚明，这莫娘子会被不嫁全部都是由莫老爷自导自演的，这救命恩人更是不会有。
　　莫娘子将滑下去的衣服拉上来。她这个母亲早已经是可有可无。念着最后的恩情，莫娘子还是没有直接戳穿母亲他们的计谋。只是放下狠话，若是杭素和锦湘檀出了事，这莫家也别想好过，这些年莫老爷的走私路线以及走私同伴这莫娘子都是知晓一二的，随便说出来一个莫家都是砍头的死罪。
　　在旅馆住下之后，杭素突然间想起这汴京城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便拉着正要缝衣服的锦湘檀出去逛街市去。
　　街上人很多，各个地方的人都汇集到这来做生意。
　　锦湘檀瞧见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那是在演皮影戏。这皮影戏她之前看过，却没有像这样子路边看。便好奇的凑过去。
　　蒸笼的蒸汽顺着风缓缓飘到空中，这不远处还有人吆喝着卖糖葫芦。一位稚童抱着手里面装蛐蛐的瓶子跑到瓦子里。
　　瓦子内一位妇人正揪着头发苦恼，这已经是她今日输的第三把牌九。若是再输下去这脸面都要挂不住了。
　　稚童穿过人群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那附近是专门为斗蛐蛐建造的。一位小生看着自己的蛐蛐输给了对面倒是不气，自宽慰道“我这蛐蛐是累了，改日定会赢了你。”
　　杭素不喜欢看这皮影戏，倒是喜欢看对面的杂耍。
　　姑娘将盘子一个个的顶到筷子上面转起来。却没有一个盘子掉到地上。
　　“杭素，你看着这人好笑不？”
　　杭素瞧得出神。没听见锦湘檀唤她。锦湘檀顺着杭素目光看过去，原来是这杂耍。看杭素这样的喜欢锦湘檀便拉着她过去。
　　“檀儿，你不考看了吗？”
　　“我觉着这杂耍也挺好看的，我们过去看看，这皮影戏我们过会又过来看。”
　　杂耍这边人的确是比皮影戏那边多，每个人手里面都捏了好些碎银子，这强汤唐富宋说的可真是不错。
　　就在二人离开客栈之后便有两个人拿着锦湘檀和杭素的画像来问这掌柜的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掌柜的一看这就是方才出去的二人，又看这二人的穿着就知道这二人不是什么善茬。
　　好在掌柜的心善，自己这家店也没有多少人会来住，便没有告诉那二人。
　　那二人没有过多纠缠，将画像收起来之后便朝对面那家店去。
　　杭锦二人玩到夜深了才回客栈，一进门就看见掌柜的神色慌张的跑到门口将门关起来。等门关起之后这掌柜的才放下心来。
　　“二位姑娘恕老朽直言，这汴京虽是繁华可也有不少的腌臜事，方才二位姑娘出门后有两个人拿着二位姑娘的画像来问我有没有见过二位。我一看那二人便来者不善。听老朽一句劝姑娘，若是真的招惹了是非得趁早离开汴京，否则怎么死的都是个谜。”
　　“多谢掌柜的提醒，我们之后会多注意一些的。今日谢谢掌柜的了，明日我们就会离开。”
　　掌柜的也没有多说什么，等二人上楼之后将门栓起便也回去睡觉去。
　　二人上楼将门插上，又找来桌子将门抵住。窗户也被二人找了东西封住。
　　这一夜她们都不敢睡觉，到后半夜时这锦湘檀顶不住了便早早的睡下，杭素一个人守着。
　　锦湘檀头放在杭素的腿上，杭素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她轻轻抚上锦湘檀的眉头，姑娘温暖的体温蔓延上她的指尖。
　　这样的生活杭素已经好久没有过过了，从前在山间几乎每日她们午后便会一起躺着晒太阳。院中晒着的药材香味将山里面的蚊虫逼退。
　　坐着坐着，杭素不自觉的困起来，这时锦湘檀也醒了过来，两人轮流换班一直守到第二日早晨。街上慢慢的布满了行人，喧闹声将二人吵醒。蓬头垢面的二人相视一眼，瞧着对方的样子都是没有睡醒。
　　“你再睡一会檀儿，我看着。”
　　火炉里面的炭已经烧没了。正巧杭素睡意正浓，起身下去将炭取上了之后整个人都醒了。
　　杭素将炭放入火炉里面，打开一边的窗户煮茶。
　　茶叶在沸水的浇灌之下上下漂浮，就像是在和人求救一般。
　　茶壶里面倒映出杭素的脸庞，这鸡窝似的头发杭素自己都忍不住苦笑。抄起一边的梳子将头发梳顺。
　　等头发梳好，这早饭也送了上来，出于昨日的事情这饭是掌柜的亲自做好送上来的。为了验证没有毒掌柜的自己先吃了才将筷子给二人摆好。
　　小心驶得万年船。等掌柜的走了之后杭素又用银针将全部饭菜了一遍。确定没有毒之后才叫锦湘檀起来。
　　另一边的莫家，莫夫人将莫娘子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莫老爷。
　　“哼，岂有此理，女儿威胁老子成何体统？罢了罢了，这二人就先留着，等莫淤出嫁之后再杀也不迟。”
　　莫娘子就在门外听着，看来自己父亲还是分得清什么轻什么重的。眼下杭素她们暂时没有了危险，她也应该去看看莫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