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14、第十四章

　　次日早晨天蒙蒙亮起，兰婆子早早起身到这厨房里为一行人准备着早饭。
　　莫娘子醒得比往常早，睁着眼睛看着房间一点一点亮起来。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莫娘子才肯从床上起来。对着铜镜梳理发鬓。
　　兰婆子跑到山脚下一棵桑树那摘了不少的桑花。回来时双脚都是泥土，裤腿也湿了不少。
　　莫娘子路过厨房时瞧见这兰婆子湿了的裤腿，便回房将之前兰婆子送去的衣裤翻找出来。
　　莫娘子拿着藏青色的绒布裤子找到兰婆子，兰婆子正专心致志的做饭呢，一回头就看见莫娘子被吓得可不轻。
　　兰婆子“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
　　莫娘子递过手里面的裤子“我方才瞧见你裤子湿了，可是下山去了？”
　　兰婆子笑笑，接过裤子放到一边的凳子上面。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瞧那桑花可新鲜？我想着你要走了，有一段时间吃不上我做的饭了。之前给你做过桑花炒鸡蛋我记着你挺喜欢吃的。便再给你做一顿。”
　　兰婆子笑盈盈的指着簸箕里面的桑花，花上面还沾着早晨的露水。
　　“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在这住的这些日子都是您一个老人家在照顾我。怎么说我也是过意不去的。”
　　兰婆子眼底的欣喜淡下去，尴尬和不安缠绕着她的内心。
　　兰婆子局促的摩挲着手，嘴上却不知要说什么。
　　莫娘子许是看出来兰婆子的窘迫，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改口。
　　莫娘子“等我找到我的故人，我将她一并带回来，到时候你教我做这桑花炒鸡蛋，我们一起做可好？”
　　兰婆子连连应下，刚才的局促也烟消云散。莫娘子指着兰婆子的湿裤脚“您先去更衣可好？湿yd物穿着对身体不好。”
　　“好，那这里就得麻烦姑娘看着了。”
　　莫娘子点头，兰婆子这才离开。
　　杭素睡了一夜的地板今个早上起来的时候腰疼得就和一万根针扎一样。锦湘檀倒是睡得舒服。寺庙里面幽静，加上是在山里面夜里不免得有一些寒凉，睡得自然是舒服。
　　四人围着方桌而坐，兰婆子一个劲朝莫娘子碗里面夹菜，莫娘子吃一会便瞧一眼杭素。
　　杭素人是醒着的，可这脑子依旧迷迷糊糊。碗里面没有一样饭菜杭素却吃的津津有味。
　　莫娘子“杭小姐，这饭菜可合胃口？”
　　“哪有那么多…事……”
　　锦湘檀刚刚要打圆场就瞧见杭素碗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到了嘴边的话又得活生生咽回去。
　　闻言的杭素点点头，将手里面的碗筷放下“你们吃吧，我吃好了再去休息一下。”
　　莫娘子“好，你去吧，临走前我来唤你。”
　　杭素踉踉跄跄的走出门，锦湘檀瞧着杭素背影这头是真的抬不起来了。虽说昨天晚上是杭素自己要睡地上的，可这也是自己不和她睡一起造成的。杭素这个样子多少都和自己有一点关系。
　　莫娘子“你们昨夜是不是没有睡一起？你睡床她睡地板？”
　　“嗯。”这声嗯锦湘檀回复的特别小声。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兰婆子附和“害，都是姑娘怕什么？你莫不是怕那杭给姑娘给你吃了不成？”
　　话说到此莫娘子和锦湘檀都低下头不再说话，筷子却不停朝嘴里面扒饭。
　　吃过饭之后三人告别兰婆子下山，临走时兰婆子追出来硬是塞给莫娘子两块大洋。
　　莫娘子瞧着这没有见过的东西，将大洋又递回去。
　　莫娘子“这玩意我自是用不到的，您留着自个用，我不在这些时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屋子里头有着两根上好的玉簪，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好解决。”
　　“我哪能要娘子的东西，你这走了，身上没有大洋怎么可以？怎么着你也留一个，傍身。”
　　兰婆子坚持要莫娘子收下大洋，莫娘子便收了一个。
　　杭素瞧见溪边已经停好的船，船上的铃铛作响，提醒着她们是时候了。
　　杭素“行了，我们也该走了，多耽误一日这莫娘子就晚回来一日。”
　　兰婆子“那…那你们便走吧，记得要照顾好自己，记住，我一直在这等着你。”
　　兰婆子拍拍莫娘子的手背，不舍的将莫娘子送到船边才肯松开。
　　船顺着越溪往北边走，铃铛声声响，船外的风景很美，可莫娘子无心观赏。
　　莫娘子有时回头，岸上面那个小老人便朝着她招手。
　　莫娘子“她为何还没有回去？”
　　锦湘檀“或许是担心你呢？要不你去那船头回她，让她早些回去。”
　　莫娘子听劝，跑到船头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扯着嗓子就喊“您回去吧，我找到她后便回来，天凉了，别受了凉。”
　　岸上的兰婆子听见了莫娘子喊她，却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笑着点头回应。人是没有移动半分的。
　　莫娘子不禁抱怨“这老媪怎么还不走？非要受凉了才高兴吗？”
　　锦湘檀“兴许她没听见呢？老人的耳朵一般都不好的。”
　　两人谈论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杭素已经睡着了，杭素枕着锦湘檀的衣服，睡得很舒服。
　　锦湘檀将手搭在杭素的头上替她将头发梳理在两边。莫娘子还一直盯着远处兰婆子站着的地方，心里面尽是担忧。
　　微雨蒙蒙落到船板上面，惊得水中游鱼乱游。
　　溪面被雨搅得乱哄哄。船娘进仓来寻自己的斗笠，锦湘檀才发觉这船娘便是之前跳崖的那位。
　　锦湘檀指着船娘，就好像见鬼一样说不出话来，船娘自知锦湘檀要问什么，便重复了那句话。
　　船娘“小姐，莫问来处，自知归路。”
　　此话一出，锦湘檀抬着的手放下去，二人会心一笑。船娘继续划她的船，锦湘檀则是看着杭素发呆。
　　临近傍晚，船上的人睡得东倒西歪。船娘拨动铃铛将三人唤醒。
　　船娘“各位，汴京到了，还请各位下船，我还有其他旅客要渡。可不能耽误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