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横滨红砖大楼1 这就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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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所说的安全地方是之前乱步和玛修救下奥尔加玛丽时路过的那栋大楼。
“前辈，小心脚下。”玛修紧紧牵着乱步的手，路上很多建筑碎片，刚刚一路走来乱步差点被绊倒好几次，每次都靠玛修手疾眼快拉住他。
乱步撇嘴，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那之后他可再也没有被绊倒。
……其实是在前面带路的太宰治察觉到了，然后挑了比较好走的地方。
重新回到红棕色的砖瓦大楼下，他们没有停留在一楼的咖啡店，而是爬楼梯来到四楼，这一整层楼此前是某个会社的办公区，只不过现在也废弃了。大半墙壁和天花板、地板塌陷，家具也被掀翻，落满灰尘，里面的隔间同样是陈旧的状态。
“来这边。”太宰治招呼三人来到一间医务室，这是相对而言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还留有能用的医疗物品。
奥尔加玛丽皱眉：“我是魔术师，直接用魔术治疗就行。”
太宰治笑看她一眼，“这些主要是我自己的爱好收藏，不过你们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拿。而且除了用来处理伤口，也有别的用处呢。比如绷带，啊，你看这完美的绷带！多么适合拿来吊死我自己！”
后面一句话简直是用咏叹调唱出来的。
奥尔加玛丽和通讯屏幕那头的罗曼医生都嘴角抽搐，由于灵脉就在这栋大楼旁边，玛修可以再次接回迦勒底的即时通讯。乱步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房间里面，非常自觉地躺在干净的病号床上称自己累了要休息。
“你什么都没做！”奥尔加玛丽语。
把别人的地盘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躺，奥尔加玛丽实在想不明白乱步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被教出来的，没人打过他？
太宰治微笑，“两位小姐也可以休息哦。”
不过无论是奥尔加玛丽还是玛修都做不出这么自然的从容姿态，她们只是坐在乱步床前的座椅上，正好把乱步挡在身后。
隐隐的保护姿态让太宰治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不过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分毫，没人能读懂他的心思。
“话说，太宰先生……难道您就是那位知名的日本作家吗？”玛修抱着芙芙有些期待地看向他，“包括您之前说的那位从者，名叫‘芥川’的话，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芥川龙之介吗！？”
“啧，”太宰治不爽啧声，“为什么那家伙就是传说中啊？”
“抱歉？”那不善的语气吓得玛修赶紧道歉，“因为历史上的太宰治先生非常崇拜芥川先生，我以为二位也是这样的关系……”
太宰治深呼吸：“好吧，那么先从这件事开始解释。首先，这个横滨里的所有从者，都不是直接以从者之身降临的，而是通过‘凭依’的方式附身在御主身上。也就是说，御主和从者其实是一体的。”
“凭依……”奥尔加玛丽和罗曼医生对视，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凝重的意味。
“所以说，虽然从者的宝具和弱点都和英灵本身的‘出典’有关，但既然是凭依的形式，那么还是需要考虑到人类身体本身的因素。”太宰治意有所指道，“就比如我和那位‘芥川君’，我对他是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崇拜之情的哦？”
奥尔加玛丽：“所以这也意味着，你是由身体本人的意志做主导的吧？”
“哎呀，当然是本人了~”
“这种轻浮喜欢搭讪女孩子的性格，如果是从者本身那就太完蛋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太宰治面对这个总是拆自己台的御主无可奈何，只能保持假笑。
“横滨的其他从者呢？都是像你这样的吗？”
太宰治点点头。
“为什么是‘凭依’的形式呢？”罗曼医生在通讯的另一头提问。
“因为从者本身的灵基强度较弱，甚至说不定都达不到英灵规模，只能算是幻灵水准吧？而且本身这个‘圣杯战争’只需要能打起来就够了，至于是谁在打并不太重要。所以只需要‘凭依’，只需要‘原典’提供一个可以成为‘宝具’的可能性，至于真正的英灵本身的愿望、意志，都无关紧要。”躺在床上的乱步眼睛都不睁就回答。
太宰治轻飘飘地瞥了懒洋洋的御主一眼，继续说道：“或许确实如此吧……而且，如果只是需要厮杀斗争的话，横滨本就不缺这些。你们应该了解过横滨吧？”
玛修点点头，她很认真地看了关于特异点的所有调查报告，对横滨的情况也如数家珍：“横滨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是一个自治度非常高的城市，但由于政府管束力度不足，最终形成‘三方制衡’的局面，这导致横滨内部的政治生态具有稳定性和排他性，难以被外界打破……”
“可以了，知道这个就行。”太宰治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着重说明一下这个‘三方’。在政治动荡期，一位有声望的大人物提出了一个名叫‘三刻构想’的计划，由政府担任提供公共服务、面对公众的‘白天’，由地下极道组织担任管辖非法行径和地带的‘黑夜’，由一个特殊的会社担任‘黄昏’，作为以上两方之间的‘缓冲带’。”
“而我，姑且算是‘黄昏’这边的成员。先前袭击你们的芥川是‘黑夜’的人，很明显吧？他的极道气质简直是写在脸上的。”太宰治略带嘲讽地笑了几声。
玛修心有戚戚地点头。
奥尔加玛丽始终皱眉抱臂，更加对于横滨惨烈的现状感到疑虑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急，”太宰治随口安抚，“刚刚说道‘三刻构想’，然后再结合芥川的表现，你们应该能明白，即使有中间方调停，但‘黑夜’始终不会放弃继续扩张的企图，同样的，‘白天’也不会放弃彻底弹压的打算，所以斗争一直都在。”
“在今年，也就是2015年，横滨发生了一件名为‘天人五衰’的事件，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一群恐怖分子到处搞事，激化了三方矛盾，最后全部打得不可开交。为了压制横滨的混乱，国家层面不得不派出特种部队，这支特种部队的存在比较神秘，通常而言他们一直处于监管状态，只有绝对紧急的事态才会派出他们。”
“特种部队的领袖，是在全世界的政界军界都享有威望的将军，但同时他其实也是恐怖分子的领袖。他通过恐怖组织造成混乱，迫使政府解除对他的管控，然后一边压制横滨的混乱刷声望，一边用恐怖组织铲除异己、吸引火力。”
奥尔加玛丽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宰治瞥了一眼乱步，御主正双手抱在脑后，合眼昏昏欲睡。他提起另一件事：“你们知道『大指令（One Order）』吗？”
奥尔加玛丽和玛修摇头。
“这样啊，让我想想该怎样解释呢。”太宰治叹气：“圣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假如你说你要统治地球、统治全世界，它也能为你做到。『大指令』在这个层面可以发挥堪比圣杯的功效，那是一个相当强大的魔术兵装，能力是‘让部下必须按照命令行动’，通俗来说就是强行的意识操控。而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束缚根源是‘关系’，只要你还处在能够证明从属关系的契约里，你本人不会对命令有任何质疑。”
奥尔加玛丽神情凝重：“也就是说，不仅具有强制驱动力，还有精神层面的干涉。所谓的关系和契约，也可以无视魔术师的位阶差距？”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是的。”
“嘶……”奥尔加玛丽吸气，“那只要我有这个东西，并且就算是开玩笑地让布里西桑*①当我的手下，我也可以命令他为我做任何事，他本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太宰治笑眯眯点头。
罗曼医生幽幽道：“玛丽，不要乱说话。”
“咳，我只是幻想一下。”奥尔加玛丽心虚咳嗽两声。
太宰治继续道：“说回刚才的事。那个将军制造混乱，是为了获得『大指令』，可是只在横滨的小打小闹并不足以让那种兵装出动，于是他联合恐怖组织炮制了一场危及全球的‘吸血鬼病毒感染’事件。最早出现在横滨的‘吸血鬼病毒’，一传十十传百，只要被咬到就会感染，然后沦为没有思想和理智的野兽，并且它们同一听从‘始祖’的号令，无论是危害性还是规模都以指数级别飙升。”
“这种情形已经演变成了全世界都必须要解决的高危事件，一旦处理失败就是世界末日。联合国组建了人类同盟军，而那个将军在此前筛出来的声望推动他成为了世界军队的领袖。尽管开始了初步抵抗，但普通人类会被不断同化，两方的人数差距还在不断加大。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将军申请了『大指令』，以此对抗吸血鬼势力。”
“可是……”玛修小心翼翼举手：“将军想要『大指令』的目的是？如果是统治全世界，那么他本就是世界军队的首领，在权力上几乎可以说是全人类的顶峰，而吸血鬼事件由他一手炮制，所以吸血鬼侧也被他操控。他已经掌控了全世界，『大指令』还有什么作用？”
太宰治不说话了，他闭上眼，苦恼地揉自己的眉心。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让人很难相信，但我保证这都是真话，你们一定要相信，好吗？”
奥尔加玛丽和玛修连连点头。
太宰治深呼吸：“虽然他制造了这么一大串灾难事件，但他的夙愿始终是‘世界和平’。不是没有战争就足够，他想要的是没有国家、没有差别、没有争端的和平，所以成为军队领袖之后，下一步就是成为战时世界联盟的领袖，换句话说确实是人类首领，然后他通过『大指令』向所有人类下达指令，就可以实现全人类的平等。”
奥尔加玛丽忽然弯腰抱住身边的玛修，脑袋贴在玛修的肩膀上口中吐出咒怨般的话语：“再让我听到这种事情我就把自己的耳朵扎聋……”
“fu~”芙芙跳到奥尔加玛丽的头顶坐下。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被狠狠无语到了。
“那个……”通讯器另一头的罗曼医生申请加入聊天，“但是这种大事件，为什么此前从来没有过任何痕迹？等等，好像并不是全无痕迹……让我看看，拉普拉斯记录，报道，《横滨机场发生恐怖袭击》，是这个事？”
“应该是的呢。嗯~看来最后我的计划成功了，还把这么大的事情都按下来了。”太宰治捧脸用荡漾的语气说。
“什么计划？”罗曼医生追问，他忍不住感叹，太宰治这种洗白能力，圣堂教会看了恨不得发三十张招募令！*②
“先前说了，我们横滨内部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为了应对这种大事件，我们暂时一致对外。虽说那个将军很强大，但在横滨他只是拥有头衔，真正的军队还没集结，所以横滨内部势力联合起来对抗他和特种部队，经过一番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我们打败了将军，接下来就要去解决吸血鬼事件。”
“但那那个恐怖组织其实并非真心忠于将军，只是想利用将军和吸血鬼，这个坏心眼的讨厌鬼，我们称他为『魔人』。他蒙骗将军和吸血鬼始祖，将他们两人杀死后再结合『大指令』，『魔人』获得了超规格的动能。”
“而我的计划，就是让『魔人』相信，只有用这些动能开展囊括全横滨的‘圣杯战争’，获得圣杯，他才能实现他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横滨红砖大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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