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迦勒底5 你们说话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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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相同的时间醒来。
确认体温，确认五感，说出自己的名字。深呼吸，随后喜悦与空气一同充盈我的身体。
太好了。我就是我，今天依旧得以存在，由衷地庆幸自己能够醒来。
纯净无暇的玻璃外是洁白如洗的走廊，随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面玻璃后面。那是一个拥有着甜蜜与温暖发色和气息的男人，他露出同样甜蜜与温暖的笑，对我说：“早上好，二号，你感觉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甜美的气息掺入了苦涩，不过很快他恢复成之前的模样，继续和我说话：“那就好，现在外面可是有零下70度呢，还真是冷。不过只要不出去倒也还好。”
“真是辛苦了。”我听见自己这样对他说。我待在一间整洁干净又温暖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所以没有体会过零下70度，也不太清楚冷是什么样的体验。
但是我觉得人应该都不太喜欢冷，毕竟我就喜欢温暖的东西，就像眼中看见的男人的发色。
他不再和我谈论冷，可是他看起来很冷。因为他脸上的甜蜜和温暖都消失了，变成苦涩和寒冷，我不禁有些担忧，“你还好吗？是身上哪里痛吗？”
我专注注视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变化。他的痛苦看起来过去了，再次变回我喜欢的样子。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恭喜你第5110次醒来。”
“谢谢你。”我回答。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受，我非常幸福，因为我喜欢的这个人恭喜了我最喜欢的事实。
我还能醒来，并且可以继续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这就是最令我高兴的事。
——
今天也在相同的时间醒来。
确认体温，确认五感，说出自己的名字。深呼吸，随后喜悦与空气一同充盈我的身体。
太好了。我就是我，今天依旧得以存在，由衷地庆幸自己能够醒来。
纯净无暇的玻璃外是猛烈的暴风雪，冰粒与疾风卷成一团，编织成黑压压的幕布阻碍视线触及天空与远方。
这里是南极洲六千米之上的雪山间，坚硬的墙壁与玻璃阻隔了风雪和寒冷，室内明净亮堂，气温温暖舒适。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臂依旧可以被自己掌控，全身的肌肉强壮有力，头脑也相当清醒，我无疑是强大的，这种自由的感觉真不错。
漆黑中的火焰之花舔舐我的指尖，温度流淌在我的身躯里，澎湃的跃动也随之触及我的神经。
“我明白。”我不禁微笑起来，尽管玻璃的倒影上没有出现我的笑容，但我知道我很高兴，“今天我们依旧存在于此，太好了。”
“恭喜你，也恭喜我，第■■■■■■次醒来。”
——
今天也在相同的时间醒来。
确认■■，确认■■，说出自己的■■。深呼吸，随后■■与■■一同充盈■■的身体。
太好了。■■就是■■，今天依旧得以存在，由衷地庆幸■■能够醒来。
哗——
吵闹。嘈杂。单调。孤寂。
“■■——”
聒噪。难听。啰嗦。厌恶。
“■■■■■■■■——”
不听。不看。不理。不想。
■■貌似被■■激怒了，■■抓住■■的头发，把■■狠狠往■■上砸。■■破碎，■■流淌，■■好痛，■■是个难以忍受疼痛的人，所以■■现在大哭也是合理的。
“好痛……”■■哭泣起来。
■■露出可怕的表情，不耐烦又厌恶，■■肯定觉得■■是个疯子吧，■■对■■也是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的我们还在一起合作？
■■是为了■■，■■是为了■■。
■■就快来了，■■就快解脱了，一想到这一点，■■的心情也变好了。
见到■■以后，■■要怎样招待■■呢？把■■的手臂■■，把■■的脑袋■■，把■■的脖子■■，把■■的肚子■■，把■■的■■……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最爱■■，所以一定会让■■感受到■■筹划了■■■■■■■■个日夜的■■。
“你要来哦。”■■对■■说，“你在看着，不是吗？这是特意告诉你的，一定要来哦。”
忍不住笑，忍不住大笑，激动幸福的泪水流淌，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想念你，■■期待你，■■的一切都奉献给你，■■等着你——”
不断、不断、不断、不断重复的呓语，不断重复的狂笑，不断重复的哭泣……
某种沉重的东西像是河底的淤泥死死缠住脚踝，将自己往下方拖行，口鼻被淹没，随后脑袋也沉下去，手还在勉强挣扎往上方伸，可是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所以只能一直被往下拖拽，不断沉没。
似乎自己有在努力睁大眼睛，然而依旧什么都没看前，周遭没有光亮。盘踞在脚踝处的东西往上爬伸，到了小腿、膝弯、大腿、胯骨、腰部，沉重又扭曲的东西螺旋绞紧，几乎要把骨头拧碎。
原本死死咬住的牙关因为疼痛不得不张开，空气从胸膛里被挤出，取而代之倒灌进来的是海水，明知道这是溺水，自己却还是试图用喉咙和鼻腔呼吸，想要获得氧气。
现在连上身也被死死困住，很快就要连手臂都移动不了，还在徒劳抓握的手中塞入了冰冷的东西，插入指缝中，扣紧自己的手。
“不要忘记■■……”
低沉黏稠的声音在水里发出奇怪的嗡鸣，难以听清，声音越来越模糊，滚烫灼热的窒息感变得强烈。
巨大的压力包裹住全身，向内收紧，然后是剧烈的摇晃几乎将自己甩飞出去。肌肤和骨头都在痛，自己发出尖叫，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
好痛，好晕，要窒息了。
“第三……封锁……”冰冷的手轻抚脸颊，呢喃的语言模糊不清，“没办法……你小心……”
轻柔的低语化作白噪音远去，只剩身体上的疼痛还在牢牢抓紧。
“醒醒……”
松开，松开！
“醒醒，乱步！”
肩膀正在被抓紧，他正在被摇晃。剧烈的疼痛就是从这里产生。感官接收到了这一点，随后反应到意识里。
“啊、哈……”乱步猛地瞪大眼睛，一闪而过的刺目光线照得他眼睛发痛，泪水顷刻流出，随后失焦的眼瞳中映入红锈色的发丝和冰蓝的眼睛。
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挣扎缓缓平息，只剩紧紧抓握他肩膀的触感和脸上的温度提醒乱步现实在何处，他的下巴被织田掐住迫使嘴巴张开，空气顺着喉咙吞咽，伴随冰冷空气一同涌入肺部的还有细微的墨水香味。
“做噩梦了吗？”织田低声询问，把乱步额头上被汗水濡湿的黏腻发丝撩开。
“……好像是。”喉咙干痛，发声时像是吞了刀片，身边递过来一杯水，乱步偏头，是坂口安吾。同时递过来的还有几颗胶囊，但是乱步刻意忽视掉。
脑海里试图回忆梦中的景色却一无所获，残留的印象仅有癫狂的底色，即使是模糊的回想都觉得阴沉。乱步很熟悉这种感觉，在前往法兰西之前也有这样的奇怪梦境，他认为这大概是人理对救世主的一点点宽宏大量。
他揉了揉自己被掐痛的脸颊，嘟囔几句。
“抱歉。”织田表示这也没办法。毕竟乱步怎么叫都不醒，呼吸不上来却又死死咬紧牙关，织田不得已才强行捏住乱步的脸颊，迫使他打开口腔顺畅呼吸。
“药也要吃。”坂口安吾满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再次伸手，被乱步瞪视也不为所动。
乱步缩起脖子试图躲开，身下的吊篮躺椅跟着晃荡，然而想要逃跑的路线被两人挡了个严实，毫无挣扎可能的乱步只好神色不快地吞下药片，朝两人吐舌。
织田和安吾都露出满意的神情。
安吾拿走乱步手上的玻璃杯，“不想吃药的话就不要生病啊。”
“又不是我想生病……”这话说起来不免有些心虚气短。
事情要从罗马特异点结束以后说起。乱步拉着玛修和中也跑到迦勒底之外的雪山上去吹风，出去五分钟，生病一星期。
并非什么大病，只是断断续续的低烧，按理来说，有魔术礼装的防护，乱步本就不应该生病，但奇怪的事就是发生了，罗曼医生连番检查，就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乱步的体检指标正常得很！玛修甚至想质疑他的医生执照的可靠性，医生为此大受打击。
罗曼医生把乱步拉来中央管制室，每天工作之余检查他的情况，乱步除了精神不济和身体无力，倒也没什么其他更强烈的不适，不过两天之后，他实在受不了时时刻刻被被人放在目光下监视的感觉，一头扎进图书室和织田作伴。
由于有个想当小说家的梦想，罗曼医生批准了织田想要管理图书室的申请。当前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看书，图书室又有自动清洁魔术，所以其实压根没什么需要认真管理的地方。织田每天也就看看书或者收集素材，反正有空，而且织田生前收养过孤儿很会照顾孩子，由他来照顾病中的御主再适合不过。
涩泽龙彦给乱步做了一身新的魔术礼装，厚重结实的毛领披风和毛毡帽看起来就很保暖，达芬奇还给他搭了一个吊篮躺椅放在织田守着的图书室前台后边，乱步每天就裹成一个小雪人在织田身边昏睡。
安吾和玛修轮值分担迦勒底的文书工作，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从者到没什么吃饭睡觉的需求，所以他跑来图书室和好友一起看书闲聊，谁知正好遇到御主像做了噩梦一般开始挣扎。
“御主，现在感觉怎么样？”安吾很是担忧。
第三特异点的探索即将开始，乱步的病却还没完全好，偏偏当前探索得到的各项数据全是异常，甚至某位不知道躲在哪里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和安吾取得联系的“you know who”，都少有地主动找他询问御主的事，要知道那家伙向来只会问“织田作在干嘛”“织田作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他居然关心了其他人，由此可见问题的严重。
不怎么样。乱步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他只是摇摇头。睡久了，乱步的肚子发出咕咕声。
“好，去吃饭！”乱步跳下吊篮。
“要吃咖喱吗？”织田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不要，你做的太辣了。”乱步撇嘴，不过他很快又笑嘻嘻，“你可以去邀请白龙君，现在只要有人能让他从中也那里离开，不管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辣咖喱才是灵魂啊。织田有些失望地摇头，最爱的咖喱还是要分享给亲密的人，“安吾要吃吗？”
“……”安吾在舍命陪君子和保命加班之间犹豫，怎么感觉自己无论选哪个都命苦？
乱步又心生一计，“如果秘书君吃的话，我可以勉强接受甜口咖喱。”
“我很少做甜口的咖喱，可以尝试一下。”织田跟上乱步，顺便把安吾强行拽走，“安吾，你也来。”
这下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了。安吾悄悄把手机里的电子“遗书”发送到某个邮箱。
“如果我死于咖喱辣度过高，请把我葬回横滨，并且请叫御主把我的灵基图谱一起销毁，永远不要再召唤我出来打工。”
很快他收到回复邮件：“可恶的安吾，你是在炫耀吗？？”
“……”看别人破防真的好神清气爽啊，安吾现在理解了某人喜欢惹别人生气的恶习。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迦勒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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