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汝拉 全票打飞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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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交换信息，其实只需要罗曼医生把刚刚录下来的玛修和贞德的经历放一遍，乱步自己就能推理。
玛修翘首以待乱步的推理：“御主，怎么样？您看出什么了？”
乱步比划一个尽在掌握的手势，得意洋洋：“没问题，完全在乱步大人的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转向玛丽·安托瓦内特，已故的法兰西王后更像是天性烂漫的少女，她早就期待和御主对话，见乱步看向自己，她眼睛一亮：“看来是到我登场的时候了？既然都安置妥当，那么我重新做个自己介绍。我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职阶是骑兵。”
不知为何她看出御主对她有种莫名的冷淡和距离感，所以她稍有遗憾地补充一句：“至于我是怎样的人，请在与我的相处中得知吧。”
另一位英灵因为玛丽的缘故，对御主的态度回以冷淡，他只简单说了说自己的真名：“我叫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这可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响当当的名字！音乐神童，作曲天才。
不过，有名是一回事，神秘度足够吗？玛修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她和贞德对于救了自己的两位从者都非常友善，由于她们两人其实不太会读空气，根本看不出来御主和玛丽、莫扎特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满脸笑容用期待友善的目光看向玛丽与莫扎特。
乱步闻言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自己的动机的人，如果有什么误解，只要不是涉及质疑他本人的能力的范围，他一向不是很有所谓。归根结底，天才被他人隔阂的时候，自己本来也在隔阂他人。
而且也不算特别误解。
乱步是完全意义上的绝对中立属性的人，他不会因为普世价值的善恶去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聪明或愚蠢在他看来没有区别，反正都不如自己；漂亮或丑陋也没有所谓，谁对他好他就接受谁。
他对别人的评价只会依据对方令自己的满意程度。
某种意义上来说，乱步是一个很好哄的人，他不介意隐瞒和欺骗，只要做出来的行为符合乱步的心意，就算只是装作讨好他也能欣然接受。
只不过，在接纳了某些人以后，乱步会因为对这些人的偏爱而无意识地靠近。就比如乱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玛丽的冷淡是因为一种倾向罚的偏好。
对于乱步来说，从任何细节推理出真实与呼吸一样稀松平常，虽然还没有见到过罚与玛丽正面接触的场景，但看到玛丽的行为、听到她的名字和事迹，乱步立刻就知道罚绝对不会喜欢和她相处。
毕竟那位可是激进的革命军。
尽管和把玛丽皇后和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的革命党完全不一样，但国籍和时间不同不影响罚对封建贵族的厌恶。
就算玛丽再怎么说自己深爱法兰西，成为英灵的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该给予的惩罚和罪名不会因为她的死亡一笔勾销。
那是切实存在过的以剥削人民而维持富丽堂皇和奢靡生活的历史，或许有的人能在死后平息这份怨恨，但罚不会。
他是被铭刻在“惩罚”和“肃正”概念下的影子，只要被伤害过的人们切实存在过，那么这份罪业就会一直存在，罚没有原谅和解的资格，他只有审判处罚的职责。
想到这里，乱步觉得对比起可能会直接开枪的罚，自己明显好说话太多了吧？不要不识好歹！
他懒洋洋地翻身，背对玛丽和莫扎特说：“如果你不想合作的话，现在离开也可以。手下双方有矛盾，对于我来说也很麻烦，因为无论帮谁都会让另一边不满。不过你们自己不是也很明白这一点吗？不然也不会早就跟着我们却一直没有直接接触。”
玛修和贞德面面相觑，被乱步直接点明以后才意识到罚或许会和玛丽起冲突。这可有些困扰，无论是在绝境中帮助贞德的罚，还是有救命之恩的玛丽莫扎特，都是无法放弃的同伴啊。
“嗯……”玛丽面露犹豫，“那位没有露面的从者，确实带给我很不安的感觉。我对他怀有深深的恐惧，果然是革命军吗？”
正如乱步所说，其实她和莫扎特早就发现了御主一行人的踪迹，但迟迟没有直接接触，反而是等乱步他们兵分两路后跟上贞德和玛修，就是因为她对于罚有着非常不安的预感。
莫扎特对她说：“玛丽亚，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跟随你。”
“前辈，真的没有办法调解一下吗？”玛修小声扯了扯乱步的袖子。
贞德反而先制止了她：“玛修小姐，涉及到一个人为之奉献一切的信仰，即使处于所谓的大局需要，委屈某个人，我觉得也是非常不人道的。英灵生前也是人，而不是工具，我们有着自己的情绪意志，强行让两方不对付的人按头一起合作，对我们来说也非常不利。”
玛修面露愧色，“我明白了，很抱歉，是我太想当然了。”
“你还挺为他着想的。”乱步对贞德笑，但是看在玛修有些消沉的份上，他一拍双手，掌心合十，“不过不用担心，把那家伙扔出去让他自己去打游击就好了。”
“……这样可以吗？”
乱步非常理所应当：“他不就是干这个的？反正他留下来也相处不好，那就让他单独行动。”
玛丽意外至极：“我还以为您不打算让我们留下？”
“啊？”乱步皱眉，“不是让你们选择吗？你们要留下就让那家伙自己行动，你们不留下那一切照旧。还需要乱步大人更多解释的话，只能说明你们是笨蛋，乱步大人不要笨蛋当帮手！”
“哎呀，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让我们留下吧！”玛丽重新焕发笑颜，期待的眼神看向贞德，“我真的太想和贞德当同伴了！”
贞德露出和善的笑，“好的，请多指教，玛丽。”
“聊完了？”乱步掏出一大包棉花糖，扔给玛丽和莫扎特，两人受宠若惊，不过在他们道谢以前，乱步打断，“才不是分享给你们的！这是你们的第一份工作，给乱步大人烤棉花糖！”
所以这就使唤上了吗！
罗曼医生无奈扶额。
虽然没有叫她，但玛修主动参与劳作，先帮忙用签子插好棉花糖，再递给玛丽和莫扎特，三人展开丝滑的流水线工作。
玛丽很开心，这不就是被接纳的第一步吗？莫扎特有些无语，不过看在双方有破冰可能的情况下，他也慢慢放平心态。
不过生前作为奢靡的皇后，玛丽亲手烤棉花糖的水平不忍直视，半边烤焦成黑炭，乱步说什么也不肯要她烤的那串。反而是音乐神童莫扎特那双稳健灵活的双手烤出来的棉花糖色香均匀，获得了乱步的认可。
“真不错呢，阿马德乌斯。”玛丽看他的眼神有些羡慕和赞赏。
莫扎特抽了抽嘴角，他才不想要这种殊荣！不过可以要到玛丽亲手烤的棉花糖，莫扎特也开心了。
氛围难得轻松愉快，罗曼医生在迦勒底里观测着这场仿佛森林郊游一般的野餐，觉得乱步总是有着让一切变得理所应当的神奇魔力。
直到一声枪响打破安宁的氛围。玛修和贞德眼神一肃，在场所有人里只有罚有枪，周围变动的魔力反应也表明有袭击者，一定是有魔女贞德的麾下从者追来了！
玛丽站起来靠近乱步身边，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太擅长正面战斗，但是在辅助和防护方面有些特长，所以她留在御主身边保护御主更合适。
莫扎特不自在地揉揉耳朵，他能听到太多声音，包括那位不愿意露面的从者的物理声音。这么久以来居然保持相当低微的心跳水平和物理体征，直到抬手上膛前都没有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这份忍耐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乱步抬起手伸手，玛修和玛丽一左一右把他拉起来，还顺势给他理了理披风，乱步拎起芙芙，施施然走向声响的地方，“走吧，去看看。”
拨开灌木丛，月华流照从树梢撒在空地上，一位手持巨大十字架的白衣女性被笼罩其中，跪坐在地上，被打穿的小腿中央流淌鲜血，女人清冷的脸庞上交织闪烁着困惑和忍耐的神情。
“晚上好，各位。真是个冷清的夜晚呢。”那位女性从者率先打招呼。
换弹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玛丽小心翼翼抬头瞥了一眼，罚正坐在树上持枪指向敌人，清秀的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
乱步径直走向这位不请自来的从者，倨傲又居高临下地审视历史中的英雄，“说说吧，你想告诉我的消息。”
女人抬头，仰望这位御主。清冷的月光映照出他明亮眼眸里智慧的辉光。
她轻柔地笑：“啊，竟然是这样一位智者，一定是主的指引，让我寻找救赎与解脱。”
“我的真名是玛尔达，在龙之魔女的恶名下，我被扭曲的龙之役使。请彻底打败我，让我获得解脱，然后，去直面骑乘终极龙种灾厄结晶的龙之魔女吧。”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发生改变，玛修一把将乱步拽回来，反手推到玛丽和莫扎特身边，贞德拔剑与玛修站在一起，
玛尔达眼神一凝，高声大喊：“轮到你出场了，大铁甲龙塔拉斯克！”
法阵在她面前浮现，巨大的红龙回应她的呼唤，咆哮着冲向众人。玛修和贞德身影交错，与红龙颤抖在一起，罚的子弹如影随行穿插在两人的攻击间隙中，对红龙造成伤害。
玛尔达严肃地看了罚一眼，小腿上的伤口不知为何愈合不了，但她是以铁之意志出名的龙之圣女，仅靠意志力也能强忍痛意站起来战斗。
趁玛修用盾背卡住巨□□的颈部，贞德闪身绕过红龙，剑刃直指玛尔达的脖颈！玛尔达挥舞手中的十字架格挡，两人的白刃战来回碰撞十几回合，直到玛尔达被逼出红龙的保护范围，身躯暴露在准星之下。
对于罚来说，只要露头那就只是一枪的事。鲜红的血花在玛尔达的胸前绽放，罚给予这位被扭曲的圣女一个体面的退场。
灵核被打碎的玛尔达倒在地上，身躯不断抽搐，即将退场的光辉从她的身躯上升起。
贞德的眼中流露不忍：“玛尔达，你——”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玛尔达微笑，虚弱的语气里充满安宁，“听好了，最后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绝对赢不了龙之魔女所操控的龙，方法只有一个，去里昂。”
“能打倒龙的既不是圣女，也不是公主，更不是枪手或智者。自古以来，能打倒龙的都是‘屠龙者’（Dragon Slayer）。”
说出最后的话，玛尔达那颗还坚持的心忽然就松懈了，她的眼神涣散，却满意地迎接了解脱的命运。
贞德看着灵体消散，心中沉重，“竟然连圣女玛尔达都无法违抗这种操控。”
龙之魔女的贞德，她到底使用着什么样的力量？
莫扎特见贞德玛丽和玛修都在为玛尔达的退场伤感，连忙提起别的事情转移话题：“多亏了她，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目的地了吧？”
“去里昂，寻找屠龙者！”玛修打起精神，看向乱步。
乱步却摇摇头，“不，我们不能去里昂。”
“诶？”几人同时发出惊呼，“为什么啊？”
玛修立刻递上刚刚没吃完的棉花糖，预判性堵住乱步即将狮子大开口的嘴。
乱步郁郁接过，“魔女君为她的从者施加了狂化，明明先前和你们打起来的时候都知道派出稳重的从者，为什么最后派人来追你们的时候又只有一个人？”
四人开始转动脑筋，从树上跳下来的罚背着枪走过来，轻声说：“因为她原本只是想派人来打探情报。”
乱步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没错！打探情报是一回事，那么又为什么派玛尔达过来？她难道不知道玛尔达这样极其刚烈又强韧的人，是有可能忍耐住狂化而保持理智的吗？”
眼见罚又要说话，玛修大叫制止：“罚先生不要说出答案！”
贞德也一脸不赞同，“让我们思考一下啊。”
罚低头轻笑，默默走到乱步背后。
经过乱步的推理训练的玛修现在思考的速度快多了，她推测：“龙之魔女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派玛尔达小姐过来……她知道玛尔达小姐没有完全服从，会向我们透露情报，而玛尔达小姐会告诉我们‘龙’和‘屠龙者’的信息，所以龙之魔女故意引我们去里昂，因为她提早做好了准备，可以埋伏我们！”
乱步喜笑颜开：“哎呀，还不错嘛小茄子君。”
得到夸奖的玛修脸颊染上绯红。
罚这时在乱步背后轻声补充：“她知道玛尔达没有完全服从，正好想处理掉她，但是太直接的动手会引起其他从者的疑惑或是尝试反抗，所以她不动声色地把玛尔达安排过来。”
涉及到管理厚黑学，乱步两眼一抹黑。别说他，在座的从者们没一个有这方面的经验，即使是已经入职十年的社畜罗曼医生，面对职场潜规则也单纯得和一张白纸没有区别。
“而且，被提防着的玛尔达都知道屠龙者的存在，魔女应该更加清楚。那个屠龙者有可能正在面对危险。”
“御主，你如何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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