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孔洞 痛觉残留。 ...
-
孔洞的直径大约有七八米，三人齐齐从边缘探头，那下面是全然的漆黑，压根看不出来有没有“底”。
奥尔加玛丽忧虑：“真要从这里走吗？看起来太危险了。”
乱步喃喃自语：“孔洞，圣杯，这个寓意……”
圣杯战争的最初设计理念就是打通根源，根源位于世界外侧，英灵座也位于世界外侧，英灵被召唤和退场时，灵魂从英灵座来到现界以及从现界返回英灵座，都会打开连接到世界之外的通道。其表现形式即为“孔”。
芥川说，穿过它，去往应至之地。应至之地，应在哪里？每个人应该去到的地方，最初的起源是应至之地，最后的归处也是应至之地，即是初，也是终，即为根源。
根源究竟是什么？如果问魔术师，那么得到的回答是“世界的起因与规律，世界的本质，蕴含究极知识、无穷魔力”，其既为一切之“因”，自然可导出一切之“果”，既作为初始，也记录终焉*①。
每个魔术师的夙愿都是抵达根源，但为了抵达根源而为之努力一生的课题又只独属于他们自己。任何因果都起源根源也回归根源，但每个人只处于自己的因果律上，人只能认知自己的命运。
乱步将圣杯拿在手中。就像一场冒险游戏，主人公历经成长，收获同伴，打败Boss，获得道具。如今，他完成了全部前置条件，只需要往前一步，他就能前往他的应至之地。
像是有人铺垫好了一切，直白地邀请乱步踏入其中。会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看不出来。
没有一丝光亮的孔洞，充斥虚无，即使是魔眼也看不出任何线索。少有的未知令乱步感到兴奋，世界上居然有他看不穿的谜？
在黑暗的深处，像是从地心里涌出赤红的烈焰猛烈袭来，那并非切实存在的火，而是某种只有乱步的眼睛能捕捉到的存在，红色的火焰之花盛开在乱步的眼中，一瞬间烧却他的视觉。
“唔！”乱步痛苦地叫出声，突如其来的剧烈刺痛自眼睛深处涌现，连带着他的头也开始剧痛。
被疼痛袭击的乱步向前栽倒，玛修大惊，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结果脚下失去着力点只能跟随乱步一同往前倒下，奥尔加玛丽尖叫伸手抓住两人的胳膊，结果也被带着掉入孔洞。
“所长，快抓住我！”玛修拉了一把身后的奥尔加玛丽，让她贴在自己后背环抱自己的脖颈，自己的手臂则牢牢抱住乱步，将他的脑袋护在自己的胳膊下方，随时抵御落地的冲击。
比他们想象中要好的是，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地洞中自由落地大约五秒钟，他们就在玛修的盾牌保护下“砰”地一声撞到地面上，成功着陆。
进入镭钵街以来就断联的迦勒底通讯此刻再度接上，罗曼医生一开机就看到紧张刺激的跳楼运动，吓得脸都白了。不过看到三人在巨大烟尘中爬出来后似乎没有大碍的样子，他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幸好玛修你现在足够结实……”
“医生？！”玛修发现通讯回复，焦急地呼叫罗曼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御主的眼睛不舒服！”
“什么！？”罗曼医生赶紧开启扫描，一旁头晕的奥尔加玛丽也艰难地爬过来，第一时间留意乱步的情况。
乱步整个人蜷缩着侧躺在玛修腿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浑身因为剧痛而轻微颤抖，死死咬住嘴唇的口中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
玛修手足无措地抚摸他的脸颊，试图帮他转移痛觉。
“哇啊！魔术回路过载了！发动了魔眼吗？消耗过度了啦！”罗曼医生在屏幕那一头发出尖叫，通常是第一次体检就被查到绝症的病患才会听到的来自医者的尖锐爆鸣。
救死扶伤本能上头的罗曼医生甚至敢直接命令所长，“玛丽快输送一些魔力试试！”
奥尔加玛丽看起来很想骂人，实际上也确实骂了，“你是笨蛋吗！你看看我又哪里像是还有魔力的样子？”
这个时候，可靠的玛修打断两人的争吵：“医生看看这里有灵脉吗？建立召唤阵再传输物资过来吧！”
“有道理！我来看看……”罗曼医生分析了周遭的地形，御主三人所处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洞穴内部，周围相当宽敞，顶部是巨大的球形穹顶，当他寻找灵脉时，发现了一件震惊的事情，“咦，周遭的地形好像是魔术师利用天然地形半加工的魔术工坊！”
奥尔加玛丽闻言吃惊地打量周围，很快她意识到罗曼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
地面过于干净，魔力流向清晰可见，无论是石壁还是底下都不有灵脉，和横滨那斑驳杂乱的灵脉相比，透露出非常工整的人工痕迹。
“玛修你来设置召唤阵吧，那个小鬼交给我。”奥尔加玛丽主动接过了照顾乱步的任务，在横滨相互扶持得多了，现在的奥尔加玛丽已经能非常熟练地把乱步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唔，你轻点啊。”乱步睁不开眼睛，下巴靠在奥尔加玛丽肩上嘟囔，疼痛让他的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他迫切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周围是什么样的？”
奥尔加玛丽干巴巴地描述，乱步叫她抬头看看，奥尔加玛丽照做，然后愣住。
“没有了，是吗？”即使闭上双眼的乱步依旧清楚地掌握了当地现状，“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孔洞，消失了，是吗？”
“……是的。”奥尔加玛丽声音干涩，“我们的前方和后方都有山洞，不过后方的那个山洞里流出来非常强大的一条灵脉，汇聚到这里的中心。你能知道这里的工房是要做什么吗？”
乱步仰头，他的眼睛明明紧闭，奥尔加玛丽却觉得他看到了什么。
“大概是某种定位。”
“什么意思？”
“笨蛋。”乱步叹气，他很不喜欢解答这些简单到一眼就能看懂的问题，但奥尔加玛丽毕竟是个嘴巴讨厌不过人品还算行的家伙，所以就算是笨蛋好歹也是个还算可爱的笨蛋，“黑漆漆君不是重复好多遍了吗？应至之地啊。如果按照正常的概念来理解，我们会去到对自己来说具有意义的地方，但是有的人希望我们来到这里，所以定位强行把我们拽了过来。”
奥尔加玛丽不吭声，不过她脸上的复杂和忧虑即使乱步看不到也能猜到。规整的人工痕迹，高深魔术师才会擅长的复杂工房建造，处处痕迹透露奥尔加玛丽不想相信的事实。
“雷夫，他真的做了这一切吗……”几乎自言自语的低微声音从奥尔加玛丽的口中传出，为什么呢？
在两人说话的空隙里，架设好召唤阵、和迦勒底取得联系的玛修跑回来，带来他们的物资，“前辈，所长，吃点东西吧！”
用于极速补充体力的压缩饼干和功能饮料递到二人面前，味道一般，可奥尔加玛丽食不知味，乱步则是满脸嫌弃被玛修强行塞了几口，理由是他消耗太大。随后玛修帮乱步点上罗曼医生送过来的眼药水，用来缓和魔眼发动后的魔力回路发烫问题。
补充能量，充分休息，连带着各种伤势和不适都治愈之后，乱步重新拥有了正常的视力。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奥尔加玛丽所说的汇集大量灵脉的洞口，朝玛修伸出手。
“走吧。”
玛修举盾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的乱步和奥尔加玛丽并肩，穿过昏暗的石窟，他们走入另一个更加广阔的底下大空洞。足有三层楼高的石壁阻挡住三人往更远处张望的视线，那后方发出不详的光，空气中的魔力浓度高到呼吸困难。
“这是，大圣杯！”奥尔加玛丽震惊叫到。
乱步瞪大眼睛，青绿的微光闪烁其中，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手中的小圣杯似乎在与空气中的魔力共振，温暖柔和的光从空旷的杯中凭空出现，就像是吸收了魔力后自发在内部运转生成了某种物质。
『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
玛修和奥尔加玛丽没有察觉到乱步的异样，她们正警惕地打量周围。
“呵呵，真是识货，毕竟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大小姐嘛。”一个声音从空荡荡的某处发出。“哎呀，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走到这一步，真是超出了预定计划，也超出我的容忍底线了。”
乱步没理会聒噪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圣杯，飞快亮起的一抹丝线从瞳孔中闪过，随后圣杯一点点变小、变扁，最后成为一张薄薄的贴纸，覆盖在乱步的左手手背上。
温暖的热流覆盖在他的双眼上，像是有什么人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这并不会干扰乱步的视线，甚至让他看到更多。可惜玛修和奥尔加玛丽还有罗曼医生现在没有关注他，不然他们就会发现乱步那双眼瞳中的翠绿色愈发浓郁。
他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奥尔加玛丽，女人身上同样散发光芒。
与此同时，那火焰之花再度盛开，这次攀爬在乱步的胸口，从中诞生丝丝缕缕的疼痛，慢慢向四肢延伸。
“第四十八名御主适任者，聪明的乱步君，本来就担心放任你进来会打乱我的计划，没想到刻意不管你也没办法呢，看来是我疏忽。”
吵死了。乱步不悦看回前方。
从虚空之中，头戴礼帽、身穿西装，看起来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那是雷夫教授，他站在高高的石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孔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