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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明暗 “我弄死你 ...

  •   “你真决定好了?不准反悔啊。”梁北方咬着筷子,第八百遍笑眯眯地问。

      “嗯。”何青云第八百遍回答。

      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乖样,心里那股高兴劲儿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就想逗她。

      他眼睛弯着:“唉,青云,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了?你真要做我妹妹了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何青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吃你的饭吧,话这么多。”

      “那不行,”梁北方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她,眼里笑意流转,“名分得定下来。要不,你叫声哥哥来听听?正式一点的,让我也过过当哥哥的瘾。”他像是玩上了瘾,非要从她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何青云耳根微热,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含糊道:“……你好无聊。”

      “怎么无聊了?”梁北方不依不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就一声,嗯?叫了哥哥,以后在村里有不喜欢的人,哥哥第一个去揍他。”

      何青云终于抬眼,又连名带姓叫他。
      “梁,北,方!”

      “啧,没大没小。”梁北方被呛了也不恼,反而挑眉笑得更欢,“现在我是家长,让你叫句哥哥怎么了?叫一声嘛,又不会少块肉。”

      何青云干脆不理他,低头认真吃饭。梁北方现状知道不能逼太紧,笑嘻嘻地也不再闹她,心情极好地拿起自己的碗,大口吃起来,边吃还边忍不住看她几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多照顾一个人,难道是什么很幸福的事吗?

      何青云偷偷瞥他几眼,不是很懂。

      心里的别扭和疑惑越来越重,她食不知味地吃完最后几口饭,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

      “……梁北方。”

      “嗯?”梁北方转过身,脸上笑意未消。

      何青云很困惑:“你为什么这么高兴?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要花你很多钱,要你承担很多责任……”

      她细数着收养自己的弊端,却没看到梁北方的脸色越来越认真。

      他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目光坦然地迎着她的视线。“为什么高兴?这还用问吗,白捡一个这么好的妹妹,换谁不高兴。”

      何青云被他直白的话说得又是一怔,下意识想反驳“我哪里好”,但话没出口。

      梁北方自顾自地说下去:“真的,你可能自己不觉得。但是你聪明,懂事,学习认真,不高兴了就淡淡瞥人一眼,被逗急了就小声呛回来,多有意思。”

      “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个妹妹来着,你这也算满足我的一个心愿了。”他笑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再说了,什么叫添麻烦?哥哥有钱,就算养十个你都不成问题。”

      “……早晚把自己老婆本搭进去。”何青云小声嘟囔,没敢让他听见。

      不过被梁北方这么插科打诨,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行了,别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你是我梁北方的妹妹,好不好我说了算。”梁北方一伸懒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你现在是想睡在自己家,还是直接住我家?”他问。

      何青云思索片刻:“住你家。”
      她一个人晚上怕黑怕鬼。

      “好嘞!”

      梁北方洗完碗筷就开始张罗,把原本就干净的房间又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铺上柔软的床单被套,盖上蚊帐。

      收拾完房间,他又跑到何青云家,看着那些何青云整理出来的,还没搬过去的东西,摩拳擦掌:“这些今晚上就搬过去吧,衣服,书,要是还缺什么,我明天给你到镇上买……”

      何青云看着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絮絮叨叨安排着,说:“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梁北方想也不想就否决,“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得搬到什么时候?再说了,我现在是你哥。”他特意加重了“哥”这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哥哥帮妹妹搬家,天经地义!”

      他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搬箱子。

      八角在他们脚边打转,跟着梁北方在两个屋子间打转,虽然没做什么,但也累得直伸舌头。

      东西不算多,两人来回几趟也就搬完了。

      何青云热得不行,身上黏黏糊糊,问清浴室在哪儿后抓起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进了梁北方给她准备的房间。
      房间比她原来的卧室还要大,床单被罩都是新的,角落还立了一个衣柜。

      有人敲门,何青云跑去开门。

      梁北方拿了一盒新的蚊香片递过来:“山里蚊子凶,点上这个好受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一个人睡……怕不怕?”

      何青云下意识想说“不怕”,但对上他认真关切的视线,垂下眼点点头。

      “我屋跟你对着,晚上要是有事或者睡不着,就敲敲床头,一敲我就来,要是想隔着墙跟我讲话也成,我听得见。”
      “……知道了。”
      “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才准备的,你先凑合睡一晚,看看缺什么,明天我就带你就去镇上挑点想要的,咱们全部买回家。”
      “好。”

      梁北方替她点上蚊香:“早点休息。”
      “嗯。”

      –

      何青云早上被生物钟唤醒,困得哈切连天。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梁北方收养了她,他现在是她的哥哥。
      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她摇摇脸,只觉得自己现在意识不清醒,连忙应了一声,起来穿衣洗漱。

      梁北方蹲在堂屋门口,见她来,笑眯眯的。
      “醒了?过来吃早饭,带你去镇上买点必需品。”

      何青云坐下吃着,游离天外。
      “我也要去吗?”可是好困啊。

      “当然,你住还是我住?这不都得按你的喜好来买嘛。”他顿了顿,看她神色,“怎么,又不想去啦?那也行,我看着买,回头不中意,可别埋怨。”

      “……没说不去。”何青云慢慢吃完,把碗端进水槽。

      梁北方在后头笑了声。

      “碗放那儿,走吧。”

      –

      镇上的集市比村里热闹很多,梁北方显然常来,轻车熟路的带她穿过人群。哪儿卖什么他都门清。

      两人一起买了些日常杂物,还给何青云挑了个结实的书桌,约了老板下午送货。

      从集市上出来,满载而归。梁北方提着沉甸甸的袋子:“东西应该都买全了吧?”

      何青云两手空空,咬着雪糕“嗯”了声。

      视线忽然停住了。

      一个角落的摊位上,摆着几件颜色明快的家具。最外侧是一个灰绿色的懒人沙发,布料看着很软,边缘微微塌陷,坐上去就会整个人陷进去。

      她脚步微顿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之前和妈妈刚搬过来时,她还想过要买一个懒人沙发。
      只是妈妈不愿意买,她也没再提。

      “怎么了?”
      梁北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她说,继续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梁北方正站在原地偏着头打量那个沙发神色认真,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迈步朝那个摊位走了过去。

      “梁北方?”

      他没应已经蹲下,伸手按了按沙发面,又问了老板几句。隔得远,何青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见梁北方点点头,然后掏钱付款。

      她快步走去:“你干嘛?”
      梁北方没抬头:“买沙发啊。”

      “我又没说想要!”
      “我喜欢,我想要。”

      何青云被堵得说不出话。

      梁北方接过老板找的零钱,把灰绿色的沙发夹在臂弯里,很轻地拍一下:“这东西不重,我拿着就行,回去放你房间角落,看书累了可以窝一窝。”

      “……你想要的,放你自己屋。”何青云别扭说。
      “放我屋干嘛?”
      “你不是喜欢吗?”
      “何青云,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梁北方语气放软了些,“我说我喜欢我想要,意思是,我想给你买,我喜欢给你买。”

      重点是你,而不是想要或喜欢。

      “再说了,我买的,我想放哪儿放哪儿。”他又吊儿郎当,“你管不着我。”

      什么嘛。
      何青云心的某处像被酵母粉泡过,变得蓬松,柔软,冒着咕噜的泡泡。

      她上前伸出手。“给我拿一下。”

      梁北方侧头看她,没问为什么,把沙发递过去。

      她接过来抱在怀里,跟在他身后,穿过旧货市场嘈杂的过道。

      走到一个卖竹编器具的摊子前,摊位中年女人看见他俩,热情招呼。

      “北方?哎哟真是你啊!好久没见你上街了,家里都好吧,奶奶身体怎么样?”

      梁北方笑起来:“好着呢陈婶,过两天还得麻烦您给奶奶送饭。您上次编的竹筐也好使,奶奶还说让我过来再买两个。”

      “那还用买?”陈婶麻利抽出两个新的,“拿去拿去,不值几个钱。你每次给我的钱都够多了,照顾奶奶老人家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梁北方没推辞,笑着道了谢。

      陈婶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身后抱着一个大沙发的何青云身上,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北方啊,这是……”

      梁北方侧过身,手自然的搭在何青云肩侧,郑重介绍:“陈婶,这是何青云,我妹妹。”
      脸上的显摆和骄傲藏都藏不住。

      “你啥时候多出个妹妹?哟,青云,这不是陈书记那个……”

      他忙打断:“陈婶!”

      陈婶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嘴。
      “好好好,妹妹。这闺女长得真俊,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那是。”梁北方特别骄傲,“她可是咱镇上学校第一,可厉害了。”

      何青云有些不好意思,借着沙发躲了躲。

      “行了不说了婶,我们回去了。下次聊!”

      告别陈婶,两人又遇见几个梁北方熟人,梁北方见他们的第一件事都是把何青云带过来自豪地介绍。

      “这我妹妹,何青云!”

      回程班车上,何青云坐在窗边,懒人沙发被她抱在膝上,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梁北方站在她旁边。

      车窗外,田野向后退去。

      她忽然开口:“你干嘛到处跟人说。”

      梁北方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下巴抵着沙发边缘,睫毛垂着,看不清神情。

      梁北方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我想炫耀。”

      何青云没说话。

      “炫耀给他们看,我有你这么个好妹妹。怎么,不愿意我和别人讲?不愿意那我就不讲,自己偷偷高兴,行吗?”
      “……”

      车厢里嘈杂依然,有人在聊天,有小孩在哭,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买票买票”。

      何青云把脸往沙发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愿意的。”

      过了很久。
      久到梁北方以为她睡着了,久到班车已经拐进大麦村那条熟悉的岔路。

      她极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又说了一遍。
      “……愿意的。”

      –

      消息在大麦村传得很快,不出一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青云现在是梁北方的妹妹。

      见寄养的事已尘埃落定,马村长了却了心中一件大事。

      生活变得平静而微小。

      何青云每天两点一线,她买了闹钟,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背书,单词古诗混着来,等梁北方敲门叫她去吃早餐。
      她把自己埋进书堆里,课间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都在做题。

      陈宝娇很多时候安静地趴在桌上,偶尔侧过头看何何青云写字的脸,不吵不闹的。
      可是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传纸条了。

      陈宝娇忍不住,自习课上,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握着彩笔慢吞吞地写了几行字。
      她把纸条攥在掌心,悄悄往何青云那边瞟了一眼。

      何青云正在算一道数列大题,神色专注。

      要不要扔过去呢。
      陈宝娇咬着手指踌躇着。

      前面的宋均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转过身来。
      他看见陈宝娇手里攥着的纸条,又看着她眼巴巴望着何青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

      他说:“宝娇,我们不传了好不好?何青云要学习呢。”

      陈宝娇攥着纸条委屈地看着何青云,大大眼睛忽闪忽闪。

      下一秒,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

      何青云眼睛还盯着卷子,左手翻页,右手却慢吞吞挪过去,松松搭在陈宝娇手上,等她把纸条递过来。

      “可以传的。”

      陈宝娇倏地抬起头来,连忙把手心的宝贝展开让她拿走。

      何青云打开纸条,上面是彩笔画的一只小狗,眯着眼睛,趴在书本上打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想看八角。(˃ ⌑˂ഃ )】

      何青云盯着看,嘴角一弯。

      “好呀,放学我们去找八角玩吧。”

      –

      学校补课很快过去,结束时已经是七月中旬。

      补课最后三天都只上到下午四点,下午阳光毒辣,教室里没有空调。就凭几个老电风扇吱呀呀转动。

      何青云热得不行,拿着一本薄书扇风,但没什么用,还是闷出一头汗。

      后桌的王强正和同桌比谁喝汽水喝得快,仰着脖子往嘴里灌,空瓶子哐当砸在桌上。他打完一个响亮的嗝,瞥见何青云扇风的动作,忽然来了劲。

      “哎,何青云。”他把椅子往前拖,膝盖顶到何青云的椅背,用力晃了晃,“你那个书不行,太小了,我给你扇扇?”

      说着,他抄起自己那本《高考必刷题》,在她脑袋旁边猛挥两下,力道太大,把何青云桌上刚写了一半的卷子掀飞一半。

      何青云按住卷子,没回头,也没说话。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几寸,拉开一条缝隙。

      王强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去惹她:“哎,你躲什么,我帮你扇风还不好?”

      何青云还是没说话。

      这样的人,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一旦搭理,不管说的什么,都会像被赖皮虫黏上,甩都甩不掉。

      王强见她还是不说话,悻悻收回腿,把书往桌上一摔,小声嘟囔:“切,装什么装……”

      下课铃响,还有一节自习课就放学了。

      何青云起身去厕所,陈宝娇像小尾巴一样跟上去。

      走廊尽头,女厕所门口排着队。陈宝娇垫脚往窗户外看,指着一只落在电线上晒太阳的麻雀。
      “小鸟在扇风哦。”

      何青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麻雀把翅膀支棱开,嘴张着,确实像在散热。

      “嗯。”她应声。

      上完厕所,两人洗手回教室。

      走廊外一群男生在打闹聊天,时不时发出怪叫,混杂着蝉鸣,吵得人心烦。

      何青云拉着陈宝娇从后门进了教室,坐下开始刷题。

      哄笑声一浪接一浪,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唉,你们听说那个陈书记没?”

      一个男的仰靠在栏杆上,吊三眼,长相猥琐。

      “听说了啊,光荣的嘛。上面还给追了个什么优秀党员还是啥的。”

      另一个男生接腔:“那还挺厉害的啊。”

      “厉害?”男生嗤笑一声,“厉害什么啊厉害。李老根都七老八十了,还能活几天,为了救两个半截入土的,把自己命搭进去——啧,这账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啊。”

      王强也在其中,他没吭声,默默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何青云在给一个女生讲题,没注意这边。

      男生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更好笑的。
      “你们说,她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太想出成绩了,脑子一热就往前冲,结果火候没掌握好,把自己烤糊喽——”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男生跟着笑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老鼠吱吱乱叫。

      “唉,其实也挺可怜的,她这一走,何青云可真成孤儿了,你说这当妈的,走之前也不替孩子想想,留下个闺女拖油瓶——”
      “——要我说啊,这就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飞了过来,精准砸中他的脸,是一本硬壳的词典,边角包着坚硬的塑封。

      那男生向后仰去,后脑勺撞在栏杆上,他捂住脸,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明明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住了。

      何青云站在座位上,还维持着扔书后的姿势,眼神阴沉得可怕,像一只爆起的小兽。

      男生被砸懵了,鼻梁剧痛,一股热流涌出。他摸了一手血,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好不容易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来人,暴怒瞬间盖过惊愕。
      脏话瞬间脱口而出:“我操你妈!何青云你他妈疯了?!发什么神经?!!”

      他顺手抄起手边的水瓶,想也没想,抡圆了胳膊朝何青云的脸上砸去。

      陈宝娇尖叫起来。

      宋均山猛地起身要挡,但事情发展太快,已经来不及。

      塑料水瓶擦过何青云的嘴角,狠狠摔在地上。

      何青云躲闪不及,微微偏头,嘴角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男生被周围人死死拉着,不让他再上前闹事。

      教室里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跑出去叫老师,有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均山已经一步跨到何青云身边,死死挡住她。

      何青云越过宋均山肩膀,紧盯着那男生的脸。

      “你再敢说我妈一个字。”
      “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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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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