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祸的御伽草子》幽罗帝

46、深渊的呼唤（后篇） 只隔了一天

　　只隔了一天，磔木与安铂便重返了御伽草子支部废墟，再度展开调查。

　　“回来……快回来……”

　　而那令磔木感到迷惑的声音，同样也时不时地响荡在她的脑中，呼唤着她，前往更加黑暗的深渊。

　　“嘀嗒……嘀嗒……”

　　下层区域同样受到了渗水的影响，潮湿空气中不祥的血腥味，变得更为浑浊不洁。

　　“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继续通往下层的路径了。”

　　“但再怎么想，这一层都不可能是最底层。”

　　虽然只是直觉上的推断，但磔木和安铂怎么都不会认为，一个全部都是办公间的楼层，会是御伽草子支部最底层楼层该有的布局设计。一定在哪里藏着进入更深处区域的入口，一定存在着就算是组织成员或许都不完全知晓的秘密通道。

　　“那边的尸体中，也有一小部分是总部派来的成员，他们必然也或多或少对这一层进行了调查。姑且也从他们的便携终端内搜索下，是否存在行动数据记录吧。”

　　而很可惜的是，这一次她们并没有从中探查到任何有意义的情报。或许，这群成员的探索行动，已止步于此了。

　　“杀死他们的，不仅有祸蚀，也有进行反击抵抗的支部成员。”

　　其中一部便携终端内，保存了一份视频文件，模糊记录了总部成员先前的交战影像。

　　“两败俱伤……嗯？”

　　临近视频结束的部分，安铂发现，镜头中拍摄到的天花板位置，有颜色诡异的不明液体在不断滴落下来，于是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使光源着重落在上方空间，再一次进行仔细调查。

　　“只是普通的水，也就是先前楼层水管破裂造成的漏水问题……吗？”

　　安铂并没有就此斩获任何新的线索，但她对此仍表示怀疑，便打算再重新回顾一下终端内的视频。

　　“咳……！”

　　而这一次，她看清了。那不是视频中从天花板上滴落而下的液体，而是滞留在终端机内，藏在了这精密机械设备里面的异形存在，所渗出的怪诞物质。

　　“砰！砰！”

　　“安铂？怎么了！”

　　安铂立即将手中的终端机丢开，并掏枪射击。随之，一滩黑灰色的物质，便从这本无法储存液体的终端内迅速流出，并在接下来的数秒内，聚合成了能够支撑起扭捏身形的粘稠怪物。

　　“是粘液型。而且居然能够寄生在电子设备里……！”

　　对手又是具备着特殊能力的祸蚀，其不仅可以潜藏于机械结构之中，更可以使用那粘液躯体，裹住看上去远要比自身沉重的物体，并学着人类的模样，挥舞摔打，破坏力不可小觑。

　　“咳……！不会吧，这种事情也能做到？”

　　而那粘液祸蚀绝非只是在胡乱甩动着附近的事物，它甚至在裹住了总部人员所携带的步枪后，将之顺利运用了起来，和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竟然能够稳定的开枪射击。

　　“砰！砰！”

　　同时，它还将翻到的桌椅当作护盾，抵挡了磔木和安铂手中枪械的射击攻击。想要打败这拥有智慧与特殊能力的怪物，势必又要搏命一战了。

　　“还是要靠这把匕首啊。”

　　“但是，磔木，如果近战武器也不奏效的话……”

　　“放心，我还有办法。”

　　她总有办法，而她也总会信任着她，愿意与她一同铤而走险。这一次，安铂同样以后方火力支援的方式，掩护磔木冲向那祸蚀怪物。

　　“哈啊——！”

　　磔木认为，对方既然是模仿了人类行为的祸蚀，那么其必然不只是单纯在动作层面展现了共同性。在越发靠近对方，直至足够发动斩击的距离，磔木有意选择了攻击对方“持枪”的躯体部位，但也正如安铂所担忧的那样，此类粘液型祸蚀已无法和曾经遭遇的那些种类一概而论，被活性金属型刃器轻易切割伤害后，仍不足以对其造成致命伤。

　　“砰！砰！”

　　同样，磔木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故此，在她奋力切下那祸蚀裹住枪械的粘稠肢体后，立即采取了躲闪的行动，而她并没有朝着冲刺时的方向回退，而是继续朝对方身体后方迂回，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条路线非常冒险，因为被切割下来的肢体，所裹住的枪械，竟然在此刻仍能发射子弹，那祸蚀断裂开的肢体，依旧能够行动。

　　“看上去水平很高，但果然是个新兵呢——！”

　　“砰！砰！”

　　如果对方能模仿人类的动作，那么或许，它的思维，甚至是心智，也同样具有相同的特点。磔木预判了切下对方肢体部位后，枪械因脱离其本身而造成旋转变向的方位，以一个心态不足以应对突发情况，而极有可能做出胡乱举措的士兵为视点，激怒那祸蚀，诱导其盲目射击，使子弹反而击中了它自己。

　　“噗嚓——！”

　　巨大的粘稠物在被子弹击中了其裹住的便携终端后，因机械爆炸而连带粉碎四散，和地板上的积水污渍混在一起，最终逐渐淡化不见了。

　　“呼~还好还好。再怎么说，我也是从新人慢慢走过来的，最了解年轻时代的自己啦。”

　　“磔木，你也才二十五岁而已吧。”

　　“嘿嘿，也是啦。不过，以前的我，尤其是才成为机动班一员的时候，的确就是那种人吧。”

　　暂且离开这片区域的同时，磔木诉说出了一些曾经的过往。

　　“我不否认，最初加入到那支队伍中的时候，我个人其实是特别招人讨厌的。我本来，嗯，该怎么说呢……就是不太想跟别人有任何亲近的往来，只想把周围人当作同事，仅此而已。”

　　安铂其实很难想象，那种排斥同伴模样的磔木，会以何种姿态出现在外人眼中。

　　“我甚至提出过此类要求，不希望跟其他队员涉足工作以外的任何事，但是队长……也就是罗赛欧，她还是很希望我能更融洽地与大家一起共事，一起生活。”

　　磔木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手套，舒展着十指，而后稍用力地揉搓着掌心。

　　“但那个时候的我呢，该说是犟，还是单纯地不够善解人意才好……总之，最后啊，我们决定，用实力来做决断。”

　　“实力……要比试战斗水平吗？”

　　“对，就是那样简单明了。一开始，我是打算和每个人都过过招，但结果从第一个跟我比试的人开始没多久，这个想法就很快泡汤了呢。”

　　磔木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显得多么沮丧，她已然不会再是那个轻易为走上歧路的同伴而使自己心神不宁的人了。

　　“最先和我进行比试的是杰克斯，他作为队伍里的前锋突击队员，可谓是身手敏捷，反应速度惊人。我们比试了射击打靶和障碍赛跑，以及无兵器近身格斗，结果嘛……你应该能猜到。”

　　“磔木，不会一局都没有赢吧。”

　　“可惜，结果就是那样。但同时我也很庆幸，在那之后，选择试着和大家友善相处，是一件让我获得了短暂和谐生活的正确决定。”

　　而真正可惜的是什么，已不言而喻。

　　“那个名叫杰克斯的人，也还活着。”

　　磔木没第一时间回应安铂的这句话，不知此刻她心中是否真的没有任何压力，以应对今后有直面身为天秤座一员的杰克斯时，所可能发生的任何状况。

　　“磔木不会再输了，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为什么那么说呢。”

　　重新将手套戴好前，安铂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磔木的腕子处。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那么认为而已。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我和磔木一同去寻找答案的问题了。”

　　是啊，和安铂一同寻找答案的路途上，这已经不是一个待解决的问题了。说来或许很荒唐，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甚至会被旁人笑称恋爱中的傻瓜，但我们真的做到了一件令神都难以置信的事情，那就是用爱意冲破了所谓的必然结果。

　　“那样的话，我想，这个世界，应该需要一个答案。”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不能让这个世界也被迷雾所吞噬。我们一心想要斩除祸害人间的根源，但若这个世界仍旧不知该如何运转的话……

　　“磔木，你的理念，一定要坚守下去。”

　　“是我们的理念啦。”

　　只有我们人类，才能拯救人类社会。这是磔木最初的理念，是她和安铂能够拨开迷雾的真正利刃。

　　“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将世界交给莫名其妙的臭小鬼和怪物啊。”

　　“嗯。”

　　而就在此刻，一股完全没有预兆的巨大力量，突然从二人附近的墙壁中迸发开来，击碎了楼层结构，加剧了周遭本就破败不堪的现状。

　　“咳……！这是……！”

　　一颗有着不寻常大小的真菌体，从碎裂的墙体后爆发性生长了出来，险些击中了磔木和安铂。而虽然这奇袭被二人顺利躲闪开来，建筑物结构却已经支撑不住，磔木脚下的地板碎裂，使她未能抓住任何物体，摔向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磔木！磔木——！”

　　安铂竭力大声地朝地板开裂的缺口呼喊，却根本无济于事，得不到任何回应。尤其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把注意力优先放在偷袭她们二人的敌人身上。

　　“你……就是杰克斯。”

　　“安铂·阿奎蕾雅。”

　　事情便是如此之巧合，才谈论过的磔木旧时——杰克斯，此刻便已经出现在了安铂面前。他毫无修饰用词地直接报出了安铂虚假的姓名，并展现了自身纯粹的敌意。

　　“你死在这里的话，世界便会回归正轨。”

　　而后，杰克斯便收回那真菌体模样的手臂，立即端起了步枪进行扫射。

　　“哦？是吗？你们天秤座的家伙，每天都这么异想天开啊！”

　　感觉自己也快变得和磔木一样喜欢呛人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松懈轻谈的时候。对手可是连曾经的磔木都无法战胜的前队友，此刻的他也同样被祸蚀所寄生，安铂若不全力应对，恐怕真的要葬送于此了。

　　“你阻碍了神的选择，你是造成神所无法将一切传递给紫东 磔木的罪魁祸首。”

　　“我？哦，是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样说的话，还真是荣幸啊，能成为神的情敌，不如说，神也是够无能的！”

　　另一边，坠入黑暗之中的磔木，就像是落在了严重倾斜向下的废弃物运输通道一样，无法抑制自己随之滑向未知深渊的速度，只得做出应对伏击的准备，也从而目睹到了许多自己曾完全没有见识过的场景。

　　“呲啦——呲啦——”

　　密闭的复合金属牢笼中，关押着诸多形态各异的祸蚀，即便支部基地已损毁至如此严重的地步，却仍旧存在照常运作的机械，譬如用于从特殊祸蚀体内抽取能量的装置，能够将之转化为电能等可利用资源，为基地提供基础所需。

　　“来……来了……”

　　那声音再度响起，且越发清晰明了地回荡在磔木的脑海中。

　　“啪！”

　　当磔木终于是从湿滑的坡道上跃下，停稳脚步的瞬间，周遭突然亮起了数盏聚光灯，毫无章法地打亮了这宽敞的四方地下空间。

　　“唔……！”

　　即便是现在的磔木，也不得不在那一瞬间，对自己眼前出现的祸蚀怪物，感到心头一紧。那东西约有五层楼高，呈现于坍塌歪斜的肉瘤外肤上的，是一张和磔木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来了，您终于来了……我的……我的母亲……”

　　磔木怀疑自己的耳朵已经先一步自己的鼻子报废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畸形的怪物不仅能够诉说人语，能够远距离呼唤自己，且现如今，竟还把自己当作了母亲看待。

　　“咳、咳……！呸——！在那里鬼扯些什么！谁是你母亲啊！”

　　“呜……母亲，母亲……母亲的责骂……呜呜……”

　　这怪物简直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顽童般，竟在此刻发出了低沉的哭泣声。然而，若它真的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家伙，倒也好对付。

　　“呜呜……母亲，怎会对我如此刻薄……母亲，有问题……母亲，需要重塑……”

　　“唰——！”

　　从那祸蚀体侧的圆孔中，突然钻出了数根金属长管，正和磔木背部生出的金属无羽翼类似，朝她猛然突刺过来。

　　“和寄生在我体内的活性金属是同一类型……不，它肯定也不只有这一种特征。”

　　见识了支部基地内许多远要比曾经遭遇过的祸蚀类型复杂的对手，磔木已对此不再感到惊讶。

　　“母亲……母亲的灵魂，被污染了……”

　　“呵，亏你这种家伙，有资格说我啊——！”

　　磔木躲闪着那些猛然刺向她的金属长管，并开枪还击，每一颗子弹都打在了那硕大面容上的双眼中，爆裂而出的暗红色血液，逐渐侵染了这高耸广间内的地板。

　　“唰啦——”

　　“就知道你藏了这种能力……！哼！”

　　磔木故意朝着血液渗过来的位置踩了几脚，实则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照明灯灯光下不和谐的水波波痕。果不其然，一条染血的手臂，竟从那血水中涌出，欲要抓住磔木的腿，将之拖拽，却接连扑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诞生的，但至少，别再胡乱认亲了。”

　　“呜哇——！”

　　又经过了几番激烈对峙，最终，磔木将戳入地面上的断裂金属管拔起，当作标枪，掷向那怪物张开的大嘴，并将步枪子弹全部打进那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喉咙之中，才让这硕大的躯体停止了胡作非为的行动。

　　“哈啊……”

　　正当磔木想要暂且喘口气的刹那，一颗似鸟的头颅，竟然从那祸蚀怪物原本的巨大面容额头处破皮冒出。

　　“嘎——嘎——母亲——母亲——！”

　　“咳……！还真是孵出了一只不得了的怪物啊！”

　　就像是破壳而出的雏鸟，那祸蚀的模样，是磔木曾经所见识过的种类。没错，曾经将安铂的灵魂抽走，以此要挟自己，前去带领凤之眼前往异界的那女人，就曾被此类祸蚀寄生过。

　　“你母亲现在在哪里混我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嘎——！”

　　磔木掏出手枪，在那鸟之祸蚀真正窜出来前，立即对着它的躯体射出子弹，却接连被其看似细长狭窄的针状喙挡住。有如此迅敏的反应与技术力，对方必然不是轻易能击败的家伙。

　　“嘎——母亲，我来取走你肮脏的灵魂——！”

　　那怪异之鸟的飞行速度，同样惊人。磔木已然尽可能做出了最快的应对方式，但还是不断被对方飞身突刺过来的攻击击中，手臂已被那尖锐的喙刺伤多处，而伴随着伤口流出的鲜血中，同时还夹杂着些许蓝色的荧光质。

　　“这难道……是我的灵魂？”

　　“嘎——母亲的灵魂——美味又难吃——！”

　　原本，若只是单纯的体肤伤痛，磔木自然是能够强忍下来，继续与对手殊死一搏。但现在，从伤口处所渗出的蓝色光芒，就像她逝去的精神力一样，让她已经产生了类似失血过度而导致昏厥的现状，难以支撑住身体的平稳。

　　“哈啊……是吗……原来是个比我多长了一张贪吃嘴巴的鸟呢……”

　　既然再这么耗下去也是不利，那不如在自己的灵魂完全流逝殆尽前，将力量完全展现，释放，爆发出来。一瞬间，磔木的背后便再度生出那数根金属之翼，随后立即振翅，反过来主动冲向了那鸟之祸蚀的身体。

　　“嘎——”

　　“呃啊——！”

　　磔木想要在撞击到对方身体前，攥住那污秽的鸟喙，但果然速度太快了，她也没办法精准做到这一步，只抓住了那瘦骨嶙峋的躯体，同时也被对方正中啄穿了胸口。

　　“呜……！”

　　“母亲的灵魂——全部、全部、全部吃掉——！”

　　“哈啊……！好啊，想要吃饱肚子，是吧……？那就让你吃个够！”

　　磔木并没有急着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体上拽开，而是继续朝着原先其爆开的祸蚀尸体冲了过去，一口气撞进了那肉瘤躯体之内。

　　“呜嘎——！”

　　“咳——！从哪来的，就给我滚回去吧——！”

　　借助冲撞造成的伤害，那脆弱的鸟祸蚀终于是受到了重创，磔木趁机将之从胸口扯开，紧抓在手中，令那喙部刺向身下臃肿的祸蚀躯体，并忍痛折断了自己背后的一根金属翼，当作固定住这鸟祸蚀的针刺，将它牢牢插进了硕大尸体的缺口之内。

　　“哈啊……！哈啊……！唔啊……！”

　　最终，磔木自己也同样难以继续坚持下去了，她勉强让自己别直接从高空坠落，平缓落地之后，浑身疼痛至极，口中涌出了鲜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被抽离的灵魂，随着那鸟祸蚀的死亡，重新游回了自己的体内。

　　“哈啊……喂，安铂，你……咳、咳……！能听到吗！”

　　“磔木……我这边没问题……我马上就来帮你……”

　　磔木听得出，安铂应该也取得了胜利，但结果自然也不可能是毫发无损。虽然打败了杰克斯，但因为遭到了他强烈执念下的猛烈袭击，安铂自己不仅身中数枪，伤口处也遭到了严重的真菌祸蚀感染，如果不立刻进行医疗处理的话，自己很快也要变为那非人的模样了。

　　但是，就磔木的现状而言，她也无能为力，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重新振翅高飞，回到安铂所在的楼层。

　　“磔木，安铂！我会过去的！”

　　便携终端内，传来的是赵雪的声音。多亏了提前做了通信频道整备，否则在这么深远的位置，根本没可能与她取得联络。

　　“哈啊……没问题吗，我们俩真的值得你过来一趟嘛……”

　　此刻的赵雪已经不再应答，她应该已经骑上摩托车，朝支部基地的方向进发过来了。

　　“哒、哒……”

　　很快，急促的下楼梯声，便传入了几近丧失意识的安铂耳中，总算是得救了……

　　不，不对劲。赵雪并没有可能这么快就抵达支部基地。果不其然，此刻端着步枪，闯入支部基地深处，先后找到了濒临死亡的安铂与磔木之人，是第二批由总部派来的成员。

　　“身份确认……完毕。”

　　领头之人用自己的便携终端扫描了二人的面部特征，以此完成了身份确认，之后命令医护人员为二者进行暂时性治疗，并将她们带了出去。

　　“磔木……安铂……”

　　赵雪赶到的时候，只远远看到了将二人顺利带离御伽草子支部的一众总部人员，且并没有让那些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或许，这就是她们最后无声离别的场景了。

　　“如果先前磔木猜测的没有错，那么恐怕，就算她们被带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也……”

　　赵雪为此而担忧着，可她也无能为力，就此冲上前去，无论结果如何，恐怕自己也只能落得自投罗网的下场，实在不够明智。到时候，究竟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就更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