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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孩子啊,你一定要幸福 在没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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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和那个人结婚之前,她其实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家看书养花。
她的世界很简单,有深爱她尊重她一切喜好的父母,家里的产业她可以选择接手或者不接,反正分红也足够她一辈子清闲地享受她的人生。
她觉得自己这样平淡的人,接下来的路应该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生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像圈子里大部分贵妇一样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男人。他虽然一穷二白,但是拥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英俊深情,对她体贴入微,不像那些富二代一样总是高高在上又花花肠子。
但是父亲并不赞同他们在一起。谈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
那个时候的她太年轻、太天真,被家人保护良好的花是不知道温室外的腥风血雨长什么样子的。
她当时觉得父亲未免有些偏激,一个人的好坏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有钱人也很多恶心的坏人不是吗。甚至因为有钱,他们的恶更深、更广、更黑暗。
而且她家什么都有了,也不需要靠她联姻去换取什么。
她从未如此积极地索求过什么,最终她还是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父亲拗不过她,生气地宣称要和她断绝关系。
但是没关系,她觉得她没看错人,那人很有才干,对她又好,总有一天父亲会相信她的眼光的。
但是结婚以后没多久,伪君子的面具就不屑于在她面前戴上了。
起初只是一些小矛盾,比如他不希望她穿短裙,不想她工作哪怕只是在家从事点自由职业,不准她未经允许地出门和朋友们逛街吃饭。
她以为那只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作祟。她一开始还会好声好气地哄他,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些琐碎的小事犹如湖面的薄冰,一旦出现了一点裂痕,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继续碎裂,最终整个湖泊吞下了本就脆弱的冰面。
直到站在冰面上的人坠入冰冷的黑水中,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清澈见底的湖,这是一口只进不出的深渊。
深渊里,她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那个孩子生下来就不是那么地活泼。他很白,很轻,很弱小。
从那以后,她时常梦到孩子死在死在自己或者那个畜牲手里。
她无数次是想一死了之的,可或许是激素作祟,或许是她天性懦弱,她一看到那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对着她笑,她就忽然没了死的勇气。
去死需要勇气,活着也是。
那个比她还要脆弱无数倍的生命居然给了她活着的勇气。
令她稍微心安的是,那个男人意外地很在意这个孩子。起码,他不至于以虐待婴儿为乐。
或许是觉得她为他生了一个将来可以继承衣钵的儿子有功,在孩子学龄之前,她勉强因为需要照顾幼儿而得到更多喘息的机会。
这个孩子很聪明,而且他对情绪的感知异常灵敏,一开始她很欣慰,但是随着他渐渐长大,她开始感到恐惧。
他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了。
不可以,不能这样。她千疮百孔的心脏发出只有她听得见的呐喊。
她已经深陷深渊底部的泥潭之中了,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也被那个畜牲拖下水。
但是一旦她有所动作,就会被那个男人敏锐地发现。
好在他十分注重面子工程,她获得了每晚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的文学著作如云海一般丰沛,哪怕只是一则童话也大有寓意,她以前看过很多书,她知道怎么做。
她在这个家里唯二的自由,一个是选择睡前故事,一个是可以继续养花。
鲜花会让人心情变好,欣欣向荣的姿态在冰冷的别墅里独树一帜,孩子一回家就能看到。
花其实说好养也不好养,鲜切花如果只是随便泡在清水里也能活个两三天。
如果想让它们盛开得更久一些,就需要讲究花枝的修剪,水和营养液的配比,水位的高低,阳光的照射,甚至花瓶的形状。
她会为了他经常浇水,将最肥沃的营养剂和杀虫剂插入那污浊的土壤,将他放在日照最久的位置。
他不能只做那盛开几天的鲜切花。
他要将自己深深扎进土壤底层,花苞朝天空高昂,根足汲取天地流汇的水和养分。
而她能给他的最后一抔营养土,是用她自己炼化的。
我的孩子啊,一定要努力地向上而生,哪怕踩着泥沙砾石的双脚鲜血淋漓,也要抬起你的头向着烈日晴空。
而她在多年后看到,有一个也爱养花的人一如当年的她一样精心呵护着她的孩子。
但是他比她更有魄力些。
那个孩子长得依然很像他的父亲,但是万幸的是,只是皮囊相似罢了。
她望着他们亲昵依偎的模样,终于放心地走去了黄泉渡口。
“你自杀了,你下辈子只能投去畜生道。但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你可以有一个机会选择物种和投胎的地方。”
她想了想,说:“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只出生在我孩子周边的小猫。他好像挺喜欢猫的。”
“那边只有流浪猫的名额了。”
“没关系的,流浪猫很自由。”
我一直觉得妈妈转世成费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