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霖落苡安》夏至于鱼

78、番外一：婚礼晨光

　　婚礼前夜，江苡安和母亲许安予住在庄园的套房内。月光透过纱帘，洒在铺着洁白蕾丝床罩的大床上。床头柜上，静静躺着奶奶缝制的旧香囊，以及晏霖提前让人送来的一个精致小盒。
　　盒子里是一条铂金手链，链身纤细，吊坠是一枚小巧的、栩栩如生的紫苏叶，叶脉清晰，旁边还点缀着一颗极小的钻石，如同清晨的露珠。附着一张晏霖手写的卡片：
　　“给我的新娘。愿此叶，伴你安眠，佑你明日容光焕发。明晨见。——霖”
　　江苡安摩挲着冰凉的紫苏叶吊坠，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和暖意填满。她将手链戴上纤细的手腕，紫苏叶贴在肌肤上，仿佛带着晏霖掌心的温度。她拿起旧香囊，轻轻嗅了嗅那早已淡去却依旧熟悉的草木气息，那是她的根，她的锚点。明天，她将带着这份来自过去与现在的双重祝福，走向她的未来。
　　另一边，晏霖和江亓桉等伴郎住在庄园另一侧的套房。江亓桉正唾沫横飞地传授着“兄弟团”如何在接亲时“智取”伴娘团的“锦囊妙计”，许奕和周崇听得津津有味，摩拳擦掌。晏霖则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不远处被月光笼罩的湖畔仪式区。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同样绣着紫苏叶暗纹的深蓝色丝绒领结，这是江苡安为他准备的。晚风带着湖水湿润的气息拂面，吹不散他心底那份奇异的平静与期待。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低低的，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夜色的沙哑。
　　“我也睡不着。”她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想我了？”
　　“嗯。”她没否认，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被角，“明明明天就能见到了，可还是觉得……今晚特别长。”
　　电话里，她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他也翻了个身，调整了姿势。
　　“我也是。”他说。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霖。”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电话那头，晏霖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记得。”他说，“你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转学证明，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忍不住笑出声，“骗人，你那时候明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看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只是你没发现。”
　　她怔了怔，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他说，“你低头整理书包的时候，我看了三次。”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晏霖沉默了几秒，随后，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我在想……这个女孩，身上有草木的味道。”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呢？”她小声问。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再也移不开眼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酸又软。
　　夜风拂过窗棂，虫鸣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霖。”她轻声叫他。
　　“嗯。”
　　“明天见。”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后，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天见，我的新娘。”
　　明天，那个带着草木清香的女孩，将彻底属于他。他挂了电话，点开置顶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过去两个字：
　　“安。”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震动，江苡安的回复跳出：
　　“安。”
　　无需更多言语。夜色温柔，爱意无声流淌，只待晨光破晓，共赴那一场盛大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