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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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影山飞雄说话的岩泉一：“……”
这家伙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而且完全把自己当成什么物品了吧，都用“提”这个字眼了。
岩泉一和高桥明对视一眼，替他解围说，“高桥他在……试试力气，看看能不能把你提起来。”
话说出口，岩泉一就觉得不对，谁会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啊，他肯定是被混蛋及川感染了。但是看着傻掉的及川彻，完全无法像往常一样骂他。
于是岩泉一看着高桥明，希望他能圆一下，只见高桥明愣了一下，“……对，就是这样。”
岩泉一：“？”
影山飞雄一脸原来如此地点点头。
岩泉一：“。”
“高桥前辈可以下次再提我吗？我想找及川前辈请教……”
高桥明垂眸看他，打断，声音淡淡却不容拒绝：“影山，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明天再练习吧，已经很晚了。”
影山飞雄看着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他们有事情要谈，于是眨眨眼，抱着球很快走掉了。
见他离开，岩泉一松了口气。他看向及川彻，一把扯着还在发愣的及川彻的衣领，拉着他走，“你需要放松，而不是像这样的胡乱训练！不关注身体状况的训练可是要出大事的！”
听见岩泉一的声音，及川彻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一直以来积攒的压力好像要将他压垮。及川彻还在发育期的声音稚嫩沙哑，他崩溃地说：“怎么可能放松！现在的我，完全赢不了白鸟泽！我要进入全国！要带着队伍……为了获胜，我要更加……”
岩泉一听得火气上来，他黑着脸，头冒青筋，一个头槌过去打断了及川彻自顾自的话，“胡言乱语地烦死了！排球不是你一个人的运动！你这家伙打算一个人战斗吗，开什么玩笑！”
及川彻鼻血被撞了出来，他跌坐在地上，好像被岩泉一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岩泉一对他一顿输出。
“如果你觉得你自己的成绩就代表我们整个队伍的成绩，我就揍扁你！”
闻言，担忧地看着及川彻的高桥明眼神一动，看向岩泉一。
及川彻鼻子酸痛，他小声抗议：“喂你已经在揍了！”
岩泉一瞪着他，大声说：“我们队里没有人能一对一打败牛岛若利，但是，排球场上有六个人啊！不管你的对手是那个牛岛若利，还是什么天才国一生！”
“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啊！”
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
这句话在排球场内掷地有声。
「协作」
高桥明脑海里映着这两个字。
排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这是任何一个了解过排球这项运动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因为在排球运动中，禁止一个人连续二次触球。它的规则注定了这项运动与团队合作这四个字绑定。
高桥明一直是个独立的孩子。父母都有自己的事业，无法给予他陪伴，所以从小高桥明便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依赖家人，遇见事情习惯自己解决，遇见压力也从来都是自己担着。但这份独立在小学时带给他致命一击。他展现的超高的排球天赋变成压在他身上的重担，他无法回应这份过于神化的“荣誉”。他无法解决。稚嫩的孩子的心脏遭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此后每每站在排球场上，观众席上的目光好像化作无数锐利的箭矢将他扎穿，耳边也冒出擂鼓般嘈杂的议论萦绕不散，他害怕自己失分，害怕他人责怪的目光。他开始恐惧，开始逃避。
我不是天才……我做不到。
所以……干脆就这样好了。
内心的一个声音这么说着。
于是他的身体擅自搞砸一切。
但是。
一个犹如来自第三视角的声音说：
「排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排球进到己方场地，需要一传接球，二传托球，而在第三次击球，球必须过网。除了触球的球员，其他球员在场上也发挥着作用，他们排布站位，成为发起攻击的矛，成为也许进攻的饵，成为随时接球的盾。
排球，是一个需要团队配合、轮番抗压的游戏。
即使是天才在排球这项运动上也不能大包大揽。
交付信任，团结协作，吗？
高桥明垂下眼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及川彻和岩泉一揪住他领子的背影。
高桥明感到常年紧绷的呼吸自然起来。
听到岩泉一的话，及川彻失神地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他站起身，感到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他呢喃着这句话，“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及川彻撑着腰，他的眼中不再迷茫，充满放松，脸上露出一个往常的轻松笑容：“突然感觉自己无敌了。”
高桥明眼含笑意看着及川彻。
及川彻的鼻血此时非常不华丽地流了下来。
及川彻：“……”
岩泉一：“……”
高桥明：“……”
高桥明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他。
“呜哇，高桥怎么在这里！”及川彻接过纸巾，才反应过来，抱头大惊，“完蛋了完蛋了，及川大人这么狼狈的样子被粉丝看到了，糟糕！”
高桥明：“……我不是粉丝。”
“什么！居然不是及川大人的粉丝吗！我的魅力下降了，完蛋了完蛋了，史诗级困境……”及川彻碎碎念。
高桥明眨了下眼睛：“嘛……还是很耀眼的。”
及川彻又开始叉腰嘚瑟：“哈哈！及川大人就知道！”然后开始胡搅蛮缠，“……都怪iwa酱让及川大人这么狼狈！”
鼻血又流了出来。
及川彻：“……”
及川彻慌张地擦着鼻血。
岩泉一：“……”
高桥明看着他，心情很好地勾起笑容。
天色渐晚，他们一起走出排球馆，高桥明和他们分别，他需要去车棚拿单车。
临走前，高桥明对岩泉一说：“岩泉同学，谢谢。”
岩泉一不明所以地看他。
“总之就是，谢谢。”高桥明的紫色眼睛很亮，“岩泉同学今天说了不得了的话啊。”
“iwa酱就是这样啦，有时会冒出很有哲理的话来，偶尔偶尔，一般一般……”及川彻欢快加入话题，被岩泉一一拳揍在脑袋上，发出一声惨叫。
岩泉一：“叫我岩泉就可以了，高桥。”
高桥明笑着对他们道别，“那，明天见，岩泉，及川。”
这天，高桥明、及川彻和岩泉一熟悉起来。
全中赛的时间又一次不紧不慢地接近，北川第一排球部的训练赛多起来。
看到高桥明和及川彻、岩泉一互相打招呼的谷森凉太蛋花眼，“可恶，你们怎么背着我这么熟悉了！”
高桥明笑着在他身上扎刀：“就那天国文老师帮你补课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可恶，国文——”谷森凉太想起这个就要吐魂。
“真奇怪呢，你是外国人吗？为什么国文分数会这么低？啊，你英语也才及格。”
“可恶可恶，aki你变了，你变成芝麻汤圆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谁带坏了你！我要找他算账！”
闻言，高桥明轻笑出声。
及川彻的状态肉眼可见越来越好。
有时影山飞雄傻愣愣地冲上去找及川彻请教发球，及川彻显然放下了负担，不像之前那样反应过度，甚至对小孩调皮地做起鬼脸拒绝。影山飞雄一脸茫然地走开了，但下一次，他又傻愣愣去请教及川彻。看着及川彻轻松的模样，高桥明内心也放松下来，看着及川彻做鬼脸逗小孩，他不明显地轻笑一下。
及川彻的状态也让作为粉丝的谷森凉太十分高兴，他不停对高桥明说：“我就知道，及川同学超级厉害！他很快就会恢复状态，心理素质超好！比赛肯定能发挥很好！真期待啊！！”
高桥明也笑起来，“嗯。”
很快到了下训时间，排球馆的众人离开，经历过许多次训练赛的他们疲惫不堪。高桥明帮着谷森凉太收器材，谷森凉太拿着队员们洗好的训练服整理。
高桥明跟着谷森凉太一起将比赛用的器材放回器材室。但高桥明手里捏了个排球没放回去，国三的他又长高了一些，上次体检的数据是179.7cm。他的手掌很大，能将排球一手握住。
高桥明手里熟练地转着排球，忽然深呼吸一下，他手里的排球停住。
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岩泉一的这句话。
「排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高桥明紧握着排球，指尖发白，他的眼中晦暗。
高桥明眨了下眼睛，掩住自己的情绪抬眸，笑着问谷森凉太：“凉太，要不要看我的排球？”
闻言，谷森凉太发出“嘎”一声怪叫，僵住了身子，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主动提出这点的高桥明。自从那次高桥明失态后，谷森凉太再没有和他提过这个话题，他意识到，这似乎是高桥明的「禁忌」。
“真的吗？”谷森凉太说，“你……我是说，你没关系吗？”
夕阳从窗外照进室内，高桥明低头，又转起球来，“嗯……我也不知道。”他笑起来，“所以，凉太当我的观众吧，用你的目光，牢牢将我锁定。”
高桥明的脸逆着光有些模糊不清，但谷森凉太觉得他的表情是紧绷着的。
高桥明缓步走到发球线后，谷森凉太在场外看着他。
在谷森凉太眼里，高桥明无疑是个十分适合打排球的人，他的身量很高，而且才国三，高中还能长，他的手掌很大，能够一手拿住排球。谷森凉太见过他的跳跃，滞空能力很强，而且跳点很高，浑身的肌肉调动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谷森凉太毫不怀疑，如果他打排球，会是队内毫无疑问的ACE。
高桥明深吸一口气，抛球，起跳，像无数次在排球场上练习时那样，手臂抽出。
矫健的雪豹猛然出击，带着彻骨的寒意直逼咽喉。
潜伏，一击毙命。
一个球速超快、力道超大的跳发被发出，排球落在对面场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排球砸在地上猛地被弹飞，高度几乎与二楼观众席持平。
谷森凉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好像直面这爆炸的一击。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要加推了。
“好……好厉害。这是重炮吧，这是重炮吧！比牛岛若利还厉害的样子啊！！！aki！！！！！！”开始还在震惊，到后面谷森凉太完全疯狂了。
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谷森凉太的脑子被这几个字刷屏了。
高桥明拉伸了一下手臂，“我感觉状态超好。”
谷森凉太冲过去捡球，“请务必再来一球！”
高桥明笑着答应：“嗨、嗨……”
谷森凉太不愧是资深排球迷，几球后，高桥明直接将他迷得找不到北了。谷森凉太嘴里喋喋不休蹦出夸人的话，一句话里面绝对没有重复的词，高桥明感觉自己被他用之前夸及川彻的形容改了个主语又夸回来了。
“就这样吧。”高桥明擦着球，准备放回器材室。
“aki酱，aki酱，别嘛，再多来几球。”谷森凉太拖着嗓子说。
“很麻烦啊，球都收回去了，只有一颗排球的话，就得一直捡球了。”高桥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下次。”
谷森凉太看着他，突然问：“aki，你想不想参加比赛？”
高桥明看过去，没有说想不想，只是说：“我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高桥明想起在排球馆一楼进行的尝试，他仍旧没能摆脱被观众注视的阴影，他的发挥一塌糊涂，排球乱飞，差点砸到场外的人。
而被全场注视着、等待着的发球，他更是一如之前无法起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只要六个人一起比对面强就更厉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