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讲垃圾话的小明 ...
-
和及川彻聊了会天，在那头没动静后，高桥明放下手机，他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但高桥明抬眼却发现妈妈和爸爸的神色十分诡异，像昨天的莫妮卡一样看着他。
高桥明：“……”
高桥明眨了下眼，面色不变地问：“爸爸，继续吗？”
沃米尔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没反应过来，高桥绪清子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沃米尔夸张地吃痛，可怜兮兮地看着高桥绪清子，被她安抚地摸了下背，才重新理会高桥明，“啊，嗯，继续吧。”
沃米尔于是迈步进场，他慢悠悠走着，眼睛盯着球网对面的高桥明，嘴角压不住笑。
高桥明站在发球线外，手上捏着一颗排球，想了想，他看向场外不远的妈妈，请求道：“妈妈，能给我单独拍一些照片吗？”
闻言，沃米尔立刻冲高桥绪清子高兴地挤眉弄眼。
小明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呢~
接收到信号的高桥绪清子眨了下眼，冲着高桥明露出笑意，她示意了下手上的手机：“好哦~妈妈绝对给小明拍的超级帅气~”
高桥明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没看她，轻轻应：“嗯，谢谢妈妈。”
沃米尔快步走近，凑上来故意道：“诶，小明为什么要拍单独的照片，爸爸不能出现吗？”
“明明爸爸这么帅~气~”
“人家也想要小明一起的合照啦~”
高桥明眨了下眼，他看着球网对面的爸爸，语气淡淡：“爸爸接球会很狼狈哦。”
“如果不介意狼狈的样子被拍下来的话，当然，拜托妈妈一起记录下来吧。”
沃米尔盯着高桥明，皮笑肉不笑：“小明好狂妄呢~”
高桥明眨了下眼，语气十分无辜，善解人意地解释道：“为了忽略掉爸爸的狼狈，所以才拜托妈妈只拍我啦。”
“不过爸爸实在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到时候裁剪掉爸爸的话，就没有特写那样清晰地展现我的帅气啦~”高桥明紫色的眼中带笑，他的语气张扬，带着些及川彻一样的可爱黏糊。
高桥绪清子闻言忍着笑，她想起来高桥明小时候的张扬热烈，有些感慨。
高桥绪清子棒读：“啊，爸爸被嫌弃了呢，”她掩唇，眉眼弯弯，“完全，被嫌弃了呢~”
沃米尔不满地嚷嚷：“小明在球场上原来是这幅样子的吗！真恶劣呢。”
沃米尔轻哼一声，显然球场上的垃圾话听太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他龇着牙，像是猛兽露出凶光：“那我要努力一下，不在姐姐面前展示自己的颓态啊。”
他假笑着，语气依旧甜腻：“那样也太难看了嘛~”
沃米尔说完，背后像燃起熊熊战意的火光，只可惜现在不是他的发球阶段，否则真的很难保证排球这项运动不会死人。
高桥明手上转动着排球，他盯着沃米尔，轻轻勾唇。
沃米尔毕竟是有着丰富经验的球员，他的球感很好，球技高超，尽管现在年龄上去，身体灵活度也许差了高桥明一点，但依旧能稳稳地将球接起来。
只是高桥明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控球能力，发球的刁钻路线让沃米尔十分难受。
……都是难接的角度。
四处接球的沃米尔像刚才的高桥明一样，大量消耗着体力，他胸膛起伏着，十分狼狈。
刚才的沃米尔是猫，高桥明是鼠，猫戏耍鼠，十分快活。
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
一轮球发完，高桥明停下动作，呼哧着粗气。他的每一次跳跃和击球都很稳定，尽管消耗了一些体力有些余力不足，也能及时进行调整。而他后续的发球虽然没有一开始的强劲，但依旧难缠。
沃米尔已经摆烂躺在地上不起来了，耍赖说：“主攻手就不该干自由人的活！！”
他胸膛起伏着，想，小明的天赋和能力，也许……
也许，能比他更早活跃在国际上吧。
以这样夺目的光辉。
“小明太坏心眼了！”沃米尔颇为怨念，他撇嘴道，“以后你的对手可有苦头吃。”
说完，沃米尔有气无力地摆着手，示意自己的虚弱，冲着高桥绪清子撒娇，“姐姐~小明欺负我~”
高桥绪清子无视赖在地上的大家伙，她走到高桥明身边，拿着毛巾细心为他擦汗，笑眯眯说：“小明真厉害，辛苦啦~”
高桥明低下脑袋方便妈妈动作，一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壶，平复着运动引起的剧烈呼吸，轻轻应声。
无人在意的沃米尔：“……”
沃米尔默默爬起来，凑到高桥绪清子旁边找存在感。
高桥绪清子为高桥明擦完汗后，拿着给高桥明擦过汗的毛巾伸向了沃米尔。
如果是往常，沃米尔肯定得闹一闹，比如“姐姐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再比如“我再也不是姐姐心里最特殊的了”，诸如此类。
但此时的沃米尔噘嘴，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高桥绪清子一副勉勉强强理会他的样子，要是再撒娇说不准就是一巴掌了。
沃米尔：TvT
自己的孩子他还能嫌弃么！
高桥明仰头喝着水，他把额前的碎发随手撸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汗津津、气喘吁吁的样子，有种少年的性感。
沃米尔握着高桥绪清子的手擦汗，对高桥明说：“小明，好可惜，之前的阿根廷队没有荷塞哦。”
高桥明动作一顿，眨了下眼，“没关系，爸爸。”他看向沃米尔，“本来也是碰碰运气。”
高桥明捻着汗湿的指腹，说：“说起来，生日的时候，我收到一个超级厉害的二传的签名哦。”
沃米尔好奇，他脑袋凑上来，“谁啊？”
沃米尔凑得太近了，高桥明顿时觉得一股热浪扑面，本身出汗已经黏糊糊了，高桥明下意识后退一步，和沃米尔隔着一段距离。
沃米尔：“？？？”
沃米尔蛋花眼，“小明这么嫌弃爸爸吗？小明真的移情别恋了吗？爸爸不再是小明最喜欢的球星了吗？！”
高桥明被这三连问问得有些茫然，他看着沃米尔，抿唇：“爸爸，很热。”
“哦。”沃米尔轻易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是小明喜欢的人送的吗？”
高桥明紫色的眼睛还很稚嫩，他看着沃米尔充满笑意的灰蓝色眼睛，抿了下唇，略避开目光，只是说：“……是很好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高桥明下意识隐去了主语。
高桥明垂下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遮住眼里的茫然和对自己的困惑。
及川彻，是很好的人。这毫无疑问。
喜欢……
喜欢的话……
高桥明眼睛一眨，眼底思绪全部隐去，他说：“爸爸，妈妈，今天就到这吧。”
他用手扯着宽松的运动t恤衣领试图给自己降温，偏过脑袋，感觉耳侧发热。
高桥明小声说，“嗯……身上黏糊糊的，想回家洗澡了。”
高桥明走到一边收拾东西，看了一眼手机，抿唇，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
高桥绪清子和沃米尔慢悠悠跟在他后面，沃米尔看着少年的背影，小声和妻子说：“害羞了呢。”
高桥绪清子眼中带笑，她也小声地回：“嗯，害羞了呢。”
*
相处的时光总是短暂，三人收拾回家后，过了两天，沃米尔就又坐飞机离开了。不过在沃米尔出发前，他们一起交流了一下做牛轧糖的经验，结合优势、取长补短，这次高桥明的糖做的更完美了。
高桥绪清子也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尽管给自己放假的几天里也在处理工作，但仍旧有许多新的工作在等着她。而没过多久，高桥绪清子又一次出国谈生意去了。
高桥明的家里再次变得空荡荡，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高桥明看了一眼夜晚安静的房子，垂下眼睛收拾东西，心里意外地没太多失落感，因为……
放在床头的手机狂震。
高桥明告诉朋友们明天回宫城县后，手机里便疯狂地弹着消息，其他几人在群组里讨论着到时候约着去哪玩。高桥明东西不多，收拾完便噙着笑在手机上戳戳点点一起讨论。
当然，最近宫城县最大型的活动应该就是那场花火大会了，于是四人决定一起去玩。
次日，高桥明用完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莫妮卡找上门来。
只是看着高桥明的全副武装，她有些茫然。
自从第一天晚饭道别后莫妮卡就又投入工作了，这天的莫妮卡很晚才赶完通告，近乎通宵，只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然后被助理小姐送到这里。
她神色疲惫，甚至走路都有些头重脚轻的样子。
莫妮卡蔫哒哒，有些疑惑地问：“小明，你要去哪？”
高桥明：“回宫城县。”但看着莫妮卡的神色，高桥明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莫妮卡进门后便把自己扔进沙发，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拖着嗓子说：“一点——也不好。好累！……工作太忙了，只睡了一点点时间，不过很快莫妮卡大人的海报就会再次遍布东京了哦~”这句话倒是语速飞快，说得精神十足，然后又重新开始慢吞吞，“——我都忘记你和我说过要回宫城县了，赶完工作本来想在家里睡一会，再带你出去玩的。”
高桥明皱着眉毛走上前用手背靠了一下莫妮卡的脑袋，没有发烧。
高桥明收回手，“莫妮卡，要注意休息。莫妮卡已经是很厉害的大明星了不是吗？”
莫妮卡蔫蔫地任由他动作，困得意识不清，支支吾吾回他，“嗯……我知道了……”她迷迷瞪瞪想起自己的助理小姐担忧的话，有些心虚，“没有生病啦，我睡一觉就好了。今天我没有工作哦，特地空出时间陪小明玩的~”她有些懊恼，“只是完全忘记你要回宫城县这件事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高桥明抿唇，心里热乎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妮卡依旧闭着眼睛，“对了，哥斯拉……已经买到了哦，填的你朋友的地址，叫……岩泉的孩子来着？哼哼，要我说没有小孩子不喜欢哥斯拉嘛，除了你！”哥斯拉激推莫妮卡如是说。
莫妮卡评价：“小岩泉真有眼光。”
高桥明：“……”
高桥明扶她：“莫妮卡，去房间里睡。”
莫妮卡偶尔会在这里休息，所以高桥明家里有她的房间。
莫妮卡顺着高桥明的力道撑起自己，她有些踉跄地跟着高桥明，发现使不上劲，干脆挂在高桥明背上让他背着走。好在高桥明已经背某颗小树背习惯了，他轻松把莫妮卡带到房间。
莫妮卡嘴上嘀咕，“昨天拍广告的时候遇见了很厉害的舞蹈老师哦，他的身体控制能力真的超级厉害，你肯定会喜欢的。”
小学时候的高桥明就展现了极佳的身体控制能力，节奏感也很强，偶尔被莫妮卡拉着一起练hiphop，并且他的模仿能力一绝，练几遍便能完全记住要点，完成度很高。
当然当时也被莫妮卡勾引过要不要一起当艺人之类的，但莫妮卡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不过因为跳舞对练习肌肉控制有不错的效果，而身体控制力、柔韧性在打排球上也是重要的一点，所以高桥明学过一段时间舞蹈。
其实国中的时候，高桥明偶尔也会在家里扒舞。
对于打排球有益的事情他总是很热衷。
不过这也算一种排球以外的、类似于打游戏一类的放松消遣了。
高桥明打开空调，给莫妮卡盖了点被子在身上，又为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莫妮卡已经很困了，她感到脑袋突突地胀痛，但她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点也睡不着。
莫妮卡怔愣地听着高桥明的动静，忽然说：“对不起，小明。”
闻言，高桥明看过去，和莫妮卡的紫色眼睛对上。
莫妮卡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泛着血丝。高桥明抿了下唇。
莫妮卡疲惫的、充满愧疚的声音说：“小明一直陪着我，但是你需要的时候，我……”
“莫妮卡，”高桥明打断她，他看着她，少年的声音略显稚气，但语气认真，“莫妮卡是很好的姐姐，我很喜欢莫妮卡，所以，莫妮卡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很开心。”
“没有人能一直陪在另一个人身边，不是吗？”
高桥明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掩藏思绪，“虽然，我……”
我失败了。
高桥明抿了下唇，咽下这句话，轻轻说：“莫妮卡，我也没有一直陪着你。”
他说：“莫妮卡的路，是自己一点点闯出来的。”
莫妮卡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她看着高桥明，嘴唇轻抿。
高桥明说：“所以，我也会有我的路，姐姐。”
莫妮卡伸手，摸他的脑袋，她笑着说：“从小时候，小明就很成熟呢。”
“但实际上，小明还是个小孩子，可以依赖大人哦。”
“事情不总是十全十美的……搞砸了也没关系。”
莫妮卡呢喃着：“因为，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永远有下一次起身的机会。”
“这句话还是小明告诉我的呢。”
顶着高桥明困惑的目光，莫妮卡笑起来。
“这个世界，是很复杂的。”
“站在高处，会被许多目光投注。”
“但我们没必要去回应所有人的目光，只要做好自己。”
莫妮卡露出一个十足的迷人的微笑，“当花决定绽放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受到许多议论，但总有同频的蝴蝶会被吸引，姐姐大人就有了超级多可爱的粉丝哦~”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不重要。”
“所以啊，小明，我一直说的，小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你高兴，喜欢你的人就高兴。”
“就像，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小明就高兴，不是吗？”
莫妮卡不知道小学时的高桥明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高桥明向来是十分独立的孩子，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彻底崩溃。在看到高桥明逃避的时候，莫妮卡因自己的茫然而愧疚，又带着万分的心痛。
但高桥明谁也不倾诉，一直沉默着。
莫妮卡只能以自己的经历猜测他的困境。
小明其实是一个张扬自信的孩子，但现在却变得这样内敛。
他好像，恐惧于展现自己，顶着众人的目光，迟疑地站在发球线外，不敢像在无人的球场一样迈步起跳。
高桥明垂下眼睛，却说：“姐姐很辛苦呢。”
莫妮卡失笑，她恶声恶气：“喂，我说的是你啊。”
莫妮卡哼哼，“说起来，小明现在，也遇到了自己的蝴蝶，不是吗？”
高桥明看着莫妮卡，轻轻应声：“嗯。”
莫妮卡嘴角轻轻勾了下，她翻了个身，开始赶人，懒懒地说：“好了好了，小明出发吧。莫妮卡大人要饱饱地睡个觉~拜拜~”
高桥明眨了下眼，满带笑意的声音说：“拜拜。”
莫妮卡眼睛一闭，睡死过去。高桥明帮她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再次看了眼陷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莫妮卡一眼，背上书包，锁门离开。
下一次起身的机会吗……
高桥明脚步不停，脑袋上的头发随着微风轻动。他乘上计程车，去往车站。
车窗外的环境不断倒退，高桥明看着手机，回及川彻的消息。
及川彻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暑假里每天都起床跑步，有时和岩泉一约排球馆。当然，他和高桥明吐槽最多的也是岩泉一。
及川大人的原话是：iwa酱居然每天都固定一个时间学习，太可怕了！凉太酱被iwa酱的病毒传染了！这么快乐的假期，他们居然总是在讨论功课！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讲垃圾话的小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