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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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初的深圳，像一个巨大的磁铁，吸引着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高楼拔地而起，街道车水马龙，空气里弥漫着机遇和竞争的味道。
四个来自不同地方、背负不同心事的女孩，几乎在同一时间踏上了这片热土。
人挤人，汗味混着各种打印纸的味道。
谭曦晶穿着洗得有点发白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挤在人群里。她刚从一个招聘摊位前退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招聘人员皱眉看着简历：“谭小姐，你的专业和我们岗位需求不太匹配啊，而且…你没有深圳本地工作经验？”
谭曦晶挺直背，声音清晰：“我学习能力强，能吃苦。工作经验是积累出来的，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招聘人员摇头：“不好意思，下一位。”
谭曦晶抿了抿嘴，眼神倔强，没说什么，把简历小心收好，转身又扎进人堆里。
巨大的厂房里，机器轰鸣。流水线在眼前飞快移动。
谷菱菱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戴着头套和手指套，正快速地给电路板插件。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很专注。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谷菱菱心里默念：“…三块五…五块二…八块七…” 她飞快地心算着今天能挣多少钱。休息铃响了，她疲惫地走到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谷菱菱小声嘀咕，手指点着本子上的数字：“学费还差…832块。生活费…要省点，午饭不吃肉了…” 她叹口气，把本子紧紧攥在手心。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墙壁有些发黄。陈安言烦躁地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声音很大。
陈安言对着电话喊：“妈！我说了不用你们管！我自己能行！…什么叫瞎胡闹？我来深圳就是证明给你们看！…别说了！烦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女声。
陈安言更烦躁：“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很好！挂了！” 她猛地合上手机盖，用力摔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手机弹了一下。
她气鼓鼓地坐下，环顾这狭小的空间，眼神里带着不服输。
药店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肖槿禾穿着干净素雅的棉布裙子，站在柜台前。一位中年女店员在考她。
店员拿起一包药材：“这个呢？认得吗？”
肖槿禾看了一眼，声音温和清晰：“这是炒苍术。表面黄棕色，有焦斑，香气特异。能燥湿健脾。”
店员又拿起另一种：“这个？”
肖槿禾不假思索：“姜半夏。表面灰黄色或淡棕色，顶端有凹陷的茎痕。降逆止呕，消痞散结。”
店员点点头，露出点笑意：“小姑娘基础挺扎实啊。行，明天来上班吧，试用期一个月。”
肖槿禾微微鞠躬：“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 她走出药店，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轻轻舒了口气，眼神里有种沉静的坚定。
傍晚，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疲惫的谭曦晶走出人才市场大门，目光扫过门口凌乱的招贴栏，一张崭新的红色A4纸吸引了她的注意：“急！三室一厅合租！家电齐全！交通便利！租金分摊超低！联系电话：138xxxx1234”。她掏出小本子记下号码。
谷菱菱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工厂大门，在厂区外的公告栏前停下想看看有没有兼职信息。公告栏角落，一张红色的纸很显眼：“急！三室一厅合租！家电齐全！交通便利！租金分摊超低！联系电话：138xxxx1234”。她眼睛亮了亮，也记下了号码。
陈安言下楼买泡面，在破旧的楼道信息板上，一张红色的纸在一堆“通下水道”、“搬家”的小广告里格外醒目：“急！三室一厅合租！家电齐全！交通便利！租金分摊超低！联系电话：
138xxxx1234”。她撇撇嘴，但想到自己狭小的单间，还是拿出手机记下了号码。
肖槿禾走在回临时住所的路上，经过一个社区布告栏。一张红色的纸贴在最上面：“急！三室一厅合租！家电齐全！交通便利！租金分摊超低！限女性！联系电话：138xxxx1234”。她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也默默记下了那个号码。
深圳的夜晚亮起了灯。
四个女孩，四个不同的角落，都捏着同一个希望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