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暗藏杀机的数字卡🫶（11） 妹夫请听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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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条小姐早日康复，请一定要加油哦！”
“谢谢您的关心，小桥先生。”
湘子抱臂站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哥哥捧着一束鲜花坐在床边和璃子互动，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感叹：小桥和也已经把“物尽其用”这一手段练到如火纯青了。
她听说璃子病情好转了许多，便趁着周末赶来探望，想顺便跟她聊聊案件的进展。可万万没想到，这事被哥哥知晓后，竟直接把普通的探病，策划成了“议员秘书慰问投毒案受害人”的民生大戏！
如果小桥和也不是她亲哥，如果不是知道他底线虽低却还未突破底线，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璃子的中毒案就是这人一手策划，为了给自己竞选造势的！
可即便哥哥不是凶手，湘子也绝不相信他和这案子毫无关联——尤其是昨晚听闻高明差点被车撞倒，还得知肇事车辆是宾利后，这份怀疑便愈发强烈。
更让她在意的是田边言雅的反应，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慌乱模样，分明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隐情。
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无意间瞥见了“肇事车辆”的车牌？
湘子忽然笑了，觉得这可能性极大——毕竟言雅家和她家交情匪浅，他知道哥哥的车型与车牌，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退一步说，小桥和也的车牌“港区599せ303”，本就很好记——如果言雅知道303是她的生日的话，几乎条件反射就认出是谁了。
一想到哥哥被人记下了车牌，自己却还浑然不觉，湘子就忍不住笑得肩膀发颤。她压根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哥哥，反正田边言雅胆子小，绝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可转念一想，要是高明也看清了车牌呢？
湘子琢磨着，以高明的性子，大概率会第一时间汇报给那位在警视厅任职的老师。
她眼珠滴溜一转，还是决定对和也守口如瓶——恶人自有恶人磨，再说哥哥也没真撞到人，无非是没下车检查的道德问题，总不至于被抓去警局。
至于这道德污点会不会影响竞选？湘子毫不在意。她那哥哥为了竞选，早就把脸面抛到九霄云外了。
正想着，抬眼就看见和也正把花递到璃子手里，那副刻意营造的温和模样，让湘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愈发坚定了“保密”的念头。
更何况，这份“保密”还能帮她摸清高明的老师和自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简直一箭双雕。
再说，警方说不定早就盯上哥哥了。毕竟高明提过，监控里拍到过一个戴贝雷帽、捂口罩、裹着厚围巾的古怪男子——这打扮，怎么看都和她那天无意间撞见的、哥哥的部下一模一样……
“领导，您看这样可以吗？”
没错，就是眼前这个凑到哥哥跟前，给他看视频内容的家伙。
哥哥最钟爱的“狗”，凡事都爱交给他去办。
有次酒过三巡，哥哥半眯着眼，脸颊泛着醉红，凑到她耳边偷偷笑：“湘湘，等我将来高升了，就把那家伙调来当秘书，让他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说罢，他捂着嘴“咯咯”直乐，那窃喜的模样，活像小媳妇攥着情郎送的定情信物，末了还仰头将杯底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又笑了。
湘子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知道哥哥有过前女友，她真要直白地质疑他的性取向了。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哥哥对这人极为满意，而这人也定然对哥哥忠心耿耿——如此一来，他为了帮领导达成某些目的，去监视杂货铺的举动，倒也说得通了。
湘子又想起高明的描述：当时他都快追上那个古怪男子了，那辆车却突然冲出来横加阻拦。她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心里暗自嘲讽：哥哥，你该不会真是为了救你的宝贝下属，哪怕留下道德污点也在所不惜吧？这波“君臣情深”，可真是磕到了！
湘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也接过相机，细细端详片刻，转身递给璃子：“南条，你看有什么不妥的吗？”
璃子看了看，笑着摇摇头：“没有呢，辛苦秘书了。”
和也点点头，把相机递还给部下，耳语了两句。
说完，他抬手随意挥了挥，示意对方退下。部下恭敬地欠了欠身，路过湘子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特意躬身行礼，小声说：“小姐，卑职先行告退。”
“辛苦你啦～”湘子笑嘻嘻目送哥哥的“挚爱”的离开。等门“咔哒——”一声合上，她才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歉意地说：“抱歉璃子，本来是来探病的，还麻烦你配合我们……”
“没事的，这是举手之劳。”璃子温和地笑着，手搭在湘子手背上。
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南条主任，也就是璃子的爸爸，一身白大褂快步走了进来。
“刚瞥见你部下出去，就猜你们该聊完了。”他话音未落，脚步已迈到跟前，没等和也来得及欠身问好，宽厚的手掌就重重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小桥啊，最近还顺利？身体还好吧？”
“一切都还顺利，劳您挂心。”和也微微欠身，起身将椅子往南条主任跟前挪。没料到对方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在办公室坐了大半天，正好趁这会儿站站活动活动筋骨！”
和也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颔首应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诚恳：“今天实在多谢您通融，同意我这有些唐突的请求。”
“客气什么，都是老朋友了！”南条主任背着手，眉眼间满是和蔼，“你们为璃子的案子忙前忙后，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们呢！”
“南条叔叔怎么知道我们在为案子忙碌？”湘子眨巴着大眼睛，茫然问。
和也抬眼瞥了她一下，就着杯啜了口温水：“你和南条的交情摆在这儿，遇上这种事，你铁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这还用想？”
“不完全是。”
湘子看着哥哥被水呛得皱眉轻咳，当即“哈哈哈”笑出了声，可这笑声没撑过三秒，她自己就被南条主任的话呛得震惊抬头看璃子。
“湘子的学长来探望我们家璃子的时候提到，你们俩对这事很上心！”南条主任完全没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多别扭，更没留意到自家女儿的脸早就红得快滴血了。他依旧乐呵呵地念叨着：“好像是法学院的，他爸爸好像也是做法务的吧……哎呀，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反正那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昨天来一趟，今天一大早又跑过来了……”
那人的眉眼在湘子脑海里晃悠个不停，她感觉脸颊的肌肉因为强撑笑容而酸麻抽搐，索性放弃挣扎，嘴角耷拉下来。旁边的和也反倒勾起了唇角，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憋得难受。
南条主任终于注意到两兄妹脸色不对劲，快速结束对这个男生的描述：“我听说是我女儿和湘子的学长，本来那天晚上就想留他吃饭了，结果他说要去查案子，下次再说；今天我本来又想留他坐坐，结果他听说之后你们要来，就告辞了——真是遗憾。”
真的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湘子眼瞅着和也放下水杯，挺直腰杆，就知道哥哥要拿出国会论辩的架势，来聊聊这桩事情。可是璃子病色的脸上却泛起不自然的晕红，悄悄瞄了眼和也，眼光扫过湘子的脸时，她眼波颤抖了下，像是在哀求，哀求他们口下留情。
湘子决定先不说话，虽然她还不理解这两人到底咋好起来的。
“看来主任你对这男生挺满意的啊！”和也眉眼弯弯，笑道，“您说的这人怎么很像我父亲朋友的孩子？我记得他叫田边……”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
“田边言雅。”
湘子目光一下飞到南条主任脸上，主任“唔”一声低头看女儿：“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璃子手攥着被子，又瞄了眼和也，轻轻点头：“是田边学长。”
湘子呵呵一笑：就知道是你，田边言雅。她这么笃定，是觉得依照高明的性格，不会在受害人情况刚稳定的时候，就频繁来打扰询问案件的相关事宜——这种高频率的探望，更像是献殷勤。
“果然是他呢。”和也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缘，“来干什么呢？难不成和我们一样关心案子？”
“他头一回来的时候，我可吓了一跳——怎么平白无故有个陌生男孩坐在我女儿床边！结果璃子赶紧解释，说他们早就认识。那男孩跟着起身跟我问好，还说案发的那家杂货铺是他室友家的，他室友不好意思亲自来道歉，就托他过来看看情况。”南条主任笑着耸耸肩，“今天早上他又来一趟，看样子是来跟璃子聊案子的。我想着别打扰两个孩子说话，就先出去了。”
“对，你们昨晚讨论出的、有关案子的事情。”璃子接住父亲的话，余光仍在湘子脸上打转，满是哀求。
好，我不说话。
湘子硬生生把“原来他是受人之托来的啊”这阴阳怪气的揶揄憋回肚子里。
高明可能托言雅来表示道歉吗？
她打个大大的问好，但是这事很难求证——她总不能现在就发个简讯给高明，调侃“田边学长代你道歉真是积极”。
“原来如此，很符合他的做派。”和也笑着颔首，看见南条主任疑惑的表情，顺理成章解释，“我们俩兄妹很早就和他认识了。他总爱和湘子‘互动’，所以我印象极为深刻。”
璃子的眼波倏地一亮，转瞬又黯淡下去，随即化作满是讶异的凝望。湘子悄悄掐了她一把，心里疯狂咆哮：这家伙到底在脑补什么？
璃子到底觉得自己和田边言雅那点互动哪里浪漫了？！
那人从桌子底下冷不丁蹦出来吓她，举着毛毛虫模型追得她满屋子乱窜，这也能算有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哥哥对言雅的印象倒是真够深刻的——深刻到见一次就收拾他一次。
用哥哥的原话讲就是：“疯狗就得好好训，不然哪天胆肥了，连我妹都敢招惹！”
正因为此，湘子认为和也在憋着大招——他一定不认可言雅和璃子的恋情，即便是情愫也不行。
“老熟人啊！”南条主任靠到床头柜上，双手抱臂，“那个男孩怎么样？打不打算挑去做你妹夫？”
湘子莫名躺了一枪，瞪圆眼睛。可看到满脸歉意的璃子，她深吸一口气，腹诽一句：为老不尊的家伙……要不是你是璃子的爸爸……我……而且让我挑，我也会选……
她的脸“唰”地一下烧起来，连自己都懵了，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和也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秒，便转回头，俏皮地说：“智者不入爱河。”
“小桥，别这么说。”南条医生轻轻按住璃子颤抖的肩头，“你下个月就该订婚了，正是该甜的时候，怎么反倒说这种凉飕飕的话？”
湘子心里一紧，知道哥哥最讨厌别人提联姻的事情。
和也反倒接过水杯，手指慢悠悠地转着杯盖，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这怎么能混为一谈？成年人的感情，只要有利益的羁绊在，再普通的人，看在眼里也能眉清目秀。可少年人的喜欢不一样，纯粹得容不下一点沙子。”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目光落在璃子脸上，语气格外郑重，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一般：“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这个人是真的成熟，还是只是年纪到了；是对你认真，还是只是随口玩玩；是会给你浪漫的惊喜，还是能陪你过踏实的日子。”
他嘴角弯起，冲璃子浅浅一笑：“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小人易得手，君子却踌躇。”
说完，他低头抿了口温水，病房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微妙。他抬眼扫过众人的神色，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所以啊，要我挑妹夫……”
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他看着璃子泛红的眼角，转头看湘子，忽然笑了：“算了，别嫁人了——嫁人有什么好的？”
“好啦，别一个劲敲打我。”湘子趁机推了和也一把——别再指桑骂槐了！
桑树和槐树都很难受！
“我很害怕你被来路不明的人拐走啊！”和也笑着，又被水呛了一口，眉头蹙起，捂着嘴，细密地轻咳。
湘子无奈地叹口气，抬手拍着和也的后背，帮他顺气。
南条主任背着手踱了两步，眉间拧出几分担忧：“小桥，你今儿都咳了两次了，身体当真没大碍？”
“还好吧。”和也抬手随意抹了把眼角，指尖沾了点湿意——许是咳嗽呛出来的泪。他声音轻了些：“最近忙着竞选的事，没顾上休息……”
“你不是走比例代表的路子嘛，还用得着这么费心费力？”
“官场里哪有省心的。”和也苦笑一声，声音低了几分，“不把领导伺候舒坦了，这位置怎么轮得到你？也不光是竞选，还有些糟心事堵在心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湘子被和也投来的那一眼扫得浑身发毛，心里的小人儿简直要原地跳脚：天爷，她现在真的搞不懂了，自己到底是桑树还是槐树！
“你那几种预防的药有按时吃吗？”南条主任显然已经从情感八卦中抽身，进入医生状态，“我虽然是骨科大夫，但是我知道不乖乖吃药，身体会越来越糟！”
“复方磺胺甲恶唑有按时吃。”和也眼神扫到一边，又抿了一口水，”伊曲康唑……我觉得进口的好贵……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湘子气笑了，狠狠给了她哥后背一巴掌——不要给不吃药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们家又不缺钱！结婚后更不缺了！”
“我要留点给我妹养老呀！”
湘子又结结实实给了自己哥哥一巴掌。
璃子看着和也吃痛的模样，小声唤了句：“秘书，没事吧……”
“你呀你呀，这哪个姑娘敢嫁给你啊！“南条主任深深叹口气，仰头去看璃子的吊瓶，喃喃着，“哎，连你这种富人家都会嫌药贵……难怪会有那样的事啊！”
“什么事？”湘子眼睛一亮，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南条主任瞟了眼门，勾手示意几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药房的同事说，有人在干倒卖药物的生意，不光卖特效药，连处方药都卖！”
“卖处方药做什么？”和也轻声问。
“图方便啊！”南条主任声音拔高，被璃子戳了下，急忙压低声音，“处方药一定要医嘱，有的人嫌麻烦就直接找人买。再说了，药能便宜一毛钱都是赚了。这些倒卖的也是防不胜防，打着给亲人拿药的幌子就过来了……”
打着亲人拿药的幌子就过来了。
湘子脑海里“噌”地一下，就想起昨晚衫平对高明说的那句：“你药吃完了吗？吃完我托人去拿。”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什么药，偏偏不能在学校医务室拿？
结果今早她还没来得及去问，高明的消息就先一步发了过来：“小桥，你昨晚听到姨妈说拿药的事，好像有点疑虑，是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她把自己的顾虑一说，高明立刻解释：“就是普通缓解喉咙肿痛的药，学校医务室里也有。我实在耐不住姨妈的热情，才答应让她帮忙拿的。”
可上衫平为什么非要热衷于让高明吃她找来的药？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蹿进湘子心里：因为便宜。
上衫家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的普通人家。自从得知他们家监控坏了好几个月都没修，这个印象就慢慢变成了“抠门”。再加上夫妻俩以前抱怨过，景光的补课费几乎要花掉店里一周的营收，湘子更有理由怀疑，“钱”在这一家人心里，恐怕占着很重的分量。
而且……景光以前好像得过挺严重的病？好像是失语症？
他们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认识了什么特别的人？
和也的心思显然跟妹妹不在一个频道，他单手撑着病床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像是燃着簇小火苗，亮得惊人：“主任，您琢磨琢磨——阿托品这药，能倒卖不？”
“嗨，这年头打通了关系，还有什么不能卖的？”南条主任先是呵呵一笑，可话音刚落，他忽然眼珠子一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拉和也的胳膊：“小桥？是不是胆囊炎又加重了？我就说你不肯好好吃药！快走，我带你去找……”
和也一把按住他的手，目光炯炯有神，嘴角扬起，一字一句道：“主任，您别急。我的意思是，说不定有人拿到了倒卖的阿托品，偷偷注射进了矿泉水瓶里——您女儿，恐怕就是这么中毒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暗藏杀机的数字卡🫶（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