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途径月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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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置，岳悦回到陌九临动手的前一刻。
只听闻不归鹤大放厥词。
“陌神君好大的口气。神君此前从不插手三境之事，如今不惜毁掉一桩婚事，也执意把扶商带去陌云观。难不成神君也有自己的…”
岳悦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捂住不归鹤的嘴。
她强颜欢笑地替不归鹤解释：“神君…怜悯众生，自然不希望弱小无辜的生命赴死。”
不归鹤见她替陌九临辩驳，虽心生疑惑，却未曾继续辩驳下去。
见陌九临的目光柔和下来，岳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归鹤没有因她而死。
可如今她与不归鹤这婚约的水已经泼出去了，不顺势而下该怎么收场。
“扶商愿去陌云观随神君历练，只是…神君可否答应我，在我重返碧海天宫之时，应允我与不归君的婚约。”
陌九临的目光落在岳扶商淡粉色的芍药花簪上，看着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微微荡起。
他刚还目中无人的气焰，此刻却因她那句“应允婚约”，而锐减半分。
殿外的风卷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撞碎了满殿的沉默。
岳悦抬眸时，望着陌九临腰间的金纹腰带而失神。
她太清楚，书中岳扶商就是因为这段僭越的情感而决心赴死。如果复活月禾是她的宿命，那么爱上陌九临却不是。
自带上帝视角的她深知陌九临对她不过算计一场，他想要鸿蒙福沼，而她想要活命。
这本就相悖，又怎可同道而行。
与不归鹤的婚约虽是权宜之计，至少不归鹤用心待她。况且白鹤一族后来崛起成为天境羽族之首，自己嫁给他怎么算都不亏。
“本君答应你。”
岳悦没成想陌九临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同意了。
“只是…”
“神君还有什么不妥？”
“陌云观清冷偏僻，外人不得进，观中人不得出。这婚约，于你而言，是执念，于不归鹤，也未必是归宿。”
“扶商自然知晓。我与不归君两情相悦，纵有万难在所不惜。”
她垂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说着，不归鹤与她一同向陌九临行谢礼。
可膝盖刚弯下一寸，便被一双温暖的双手托住，那股热浪顺着她的四肢蔓延开。
岳悦侧过头，撞进不归鹤深邃的眼眸里。
“我来便好。”
不归鹤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袂的触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岳悦眼中亮起细碎的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不归鹤不亏是深情男二，除了没有男主身份尊贵，其他全是优点。
原主放着这样一个优质男不要，偏偏选择薄情寡义的陌九临，真没吃过细糠。
岳扶商此前错过的，就让岳悦来补给她吧。
不归鹤将岳悦带出殿外，故作神秘地把她拉到一旁的圣池边，沉声道：“扶商，你愿意嫁给我是因为心悦于我，还是因为些别的？”
岳悦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千万个谎去圆。
“我们乃是多年的情谊，自然是心悦于你才嫁给你。你别多想，等我从陌云观回来，我们的婚约照旧。”
她不敢看不归鹤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愧疚露了馅。她现在当然是保住狗命要紧，哪还有心情想什么爱不爱。
不归鹤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多了几分担忧。他能感觉到，此时岳悦的笑容里藏着太多的苦涩。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觉得今日的你，与往日不同。”
岳悦心头一震，这家伙不会猜出来她根本不是岳扶商了吧。
她仍旧满眼笑意地凝视他：“有何不同？”
“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以后都能如此。”
“有不归君在我身边，我自然日日欢喜。”
看着岳扶商匆匆离去的背影，不归鹤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的暖意被一层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此前…从未说过心悦于我。”
岳悦回到瑶池，绞尽脑汁思索着接下来的路。陌九临之所以会执意带她入陌云观，不是想护她一命，而是想要她的命。
经历这么一折腾，终点又回到起点。即使她不会爱上陌九临，也难逃会被献祭的命运。
“谁能来救救我啊！”
岳悦仰天长啸，而后带着哀怨地低下头。
她顿时灵光乍现，书中的岳扶商并不知道自己控制不住的灵力是鸿蒙福沼，可是她知道啊。
自己如今灵根甚弱，鸿蒙福沼还需自身炼化。若以此要挟陌九临…
“这神力我想炼就炼，不炼大不了一起死好啦，我光脚又不怕穿鞋的。”
“玉阶清冷，公主这鞋还是要穿的。”
闻言，岳悦全身想被冻住一般，动惮不得。
她尴尬地转身，望着陌九临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戏谑。
“神…神君。”
“公主似乎对本君不满？”
陌九临这挑衅的语气让岳悦的拳头都硬了。她当即反应过来，陌九临不过是被虚拟创建的NPC，别人怕他，自己可不怕。
“陌神君，这是瑶池，大家都是女仙。您来这不好吧？”
“公主答应前去陌云观，本君怎么说也算是你师父。为师过来看公主收拾的如何，有何不妥？”
强词夺理，师还没拜呢，戏入得倒是快。岳扶商不想同他辩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顺着他。
“神君还真是贴心，扶商这就去收拾。”
偏殿之中，岳悦正气呼呼地塞着衣服。她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裙，一柄防身的短剑，还有不归鹤送她的鹤羽。
“老狐狸，就这么怕我反悔！”
岳悦才刚享受了半天的体面，现在被这这该死的剧情给毁了。
从金碧辉煌的碧海天宫去那鸟不拉屎的陌云观，这哪是霸道神君复活白月光，这简直就是替身公主的苦难日常嘛。
知道的是工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得罪老天爷了呢。
“快点。”
“来啦！”
殿外，陌九临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一身白金长袍挺拔如松，墨发高束，让他看起来宛如谪仙一般。
瑶池的女仙都被这三境第一美男所吸引。
“岳扶商好大的福气，又是不归鹤又是陌神君。”
“是啊，要不是碧海天宫她早就没命了。”
岳悦在众人的议论中走出，心有不甘地应了句：“神君，我们该走了。”
陌九临抬手，二人化作一缕金光直通向云雾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玄鹰之上，岳悦低头，望了一眼碧海天宫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出于原主的记忆，她虽然只在此停留了半天，心中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风吹起她的衣衫，发间的花簪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陌九临在她身旁。他能感觉到，岳扶商有犹豫，有忐忑，有不舍。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怎么，公主是舍不得自己的情郎，还是舍不得天后娘娘？”
岳悦被他的话噎到，仍旧嘴硬地回怼过去。
“天后娘娘把我当做亲女儿一样对待，不归君更是爱我至深。而神君呢，与我不过初见，陌云观于我，更是与牢笼无异。”
“牢笼？”
陌九临嗤笑道。
“你身负无尽神力，却没能耐运用自如。留在碧海天宫，怕是会惹人觊觎。”
岳悦神情凝重，勉强扯出一句：“那留在陌云观就没人觊觎？”
她料定陌九临会因她的无意之言而恍惚，可实则不然。
陌九临察觉到她的异样，眸光依旧冷淡，全然未露半分马脚。
“公主认为本君是觊觎你的神力，才把你带去陌云观？本君虽称不上君子，也绝非小人，还请公主宽心。”
宽心！如今陌九临的心思对她已然司马昭之心，什么清高的冷面神君，虚伪，自私，下流！
这些话岳悦不知在心里骂了多少遍。
进入月陌山结界，玄鹰长鸣，疾飞千里。
岳悦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神君，我们何时才能到陌云观？”
“快了，月陌山顶便是陌云观。”
月陌山，月禾与陌九临？想不到这神君还挺痴情的。
岳悦摇了摇头：“可惜了。”
陌九临抬眼，指间晃动的瞬间，岳悦感到一股暖流漫过全身。
她抬头看向陌九临，此前她从未细瞧过，转而眼中生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感激。
“多谢神君。”
岳悦能感觉到，陌九临的灵力让人安心。或许此刻，她正借着月禾的名义，偷来他的些许温柔。
“公主刚说什么可惜了？”
“神君说此处名为月陌山，想必是以您和月禾神君的名字命名的吧。”
在此时提及月禾确实不妥，谁让书里并未写出此处的来历。既然自己注定要替月禾去死，多知道些八卦总不过分吧。
陌九临沉默良久，才悠悠开口：“这是数年前，天魔大战之地。月禾…便是在此魂灭。”
万万没想到，一世英勇的神君竟然为了心爱之人与世隔绝。那清冷的眼神里竟生出一丝落寞。
岳悦后悔自己多言而心生愧疚。怪不得这数年间陌九临清修，除了老部下不让任何人打扰，入观弟子也是经过层层筛选而来。
她点头示意，“是我失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途径月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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