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追寻繁华

23、第 23 章 迁宋定居，

　　周娥皇“逝世”后，李煜等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年纪尙小的周嘉敏被钟太后作为认可人选养在宫中，等待长成之日。没想到第二年钟太后也去世了，周嘉敏只得继续在宫中等待下去。
　　开宝元年（公元967），李煜终于服满丧期。
　　开宝二年，南唐立国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举行了在位君主娶后的典礼。在经过了整整四年的等待之后，周嘉敏终于成为正式的国后，史称小周后。据说之前还曾经出了一个插曲，赵匡胤派人前来拭探过其可能性，但终究还是断了心思，至于这当中过程，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开宝八年，金陵城破，南唐亡于宋，后主李煜和小周后被掳至宋朝京师，封违命侯，其妻封郑国夫人。而作为胜利者的赵匡胤望着底下跪着的阶下囚兼情敌，还有此生挚爱，心情十分的复杂，随后的日子里，每次退朝，什么人都不见，只是呆在书房中望着墙上的画像出神。
　　“妾身参见皇上。”
　　一位美丽动人的妇人在外行礼道，她的衣着并不华丽，但那份雍容大气，那份矜持，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比的，如果再仔细端详，会发现对方与那画像中的女子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
　　赵匡胤微微苦笑，上前将来人扶起请进来，道：“匡胤怎敢受昭惠娘娘如此大礼？”
　　“皇上，南唐昭惠国母已逝，还请皇上以妾身如今的身份对待，莫要再提前尘往事。”
　　“谈何容易？”赵匡胤将目光转向画像中人，不禁痴了。
　　妇人也将目光转向画中人，神色复杂：“当年阴差阳错，如今皇上已是万人之上，南唐国主一家已在掌握之中，您尽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难道在夫人心中，匡胤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吗？”
　　“至少皇上您当初救妾身脱离苦海时本就动机不纯，不是吗？”
　　赵匡胤一愣，对上对方的眼神，眼前这个女子这几年里越发让人刮目相看了。这时候有人来报：“皇上，夫人，郑国夫人求见。”
　　“即使郑国夫人来见，妾身先行告退！”
　　妇人转身欲走，被赵匡胤拉住，只见他说道：“花蕊，正因为是她，你才更应该留下！”
　　妇人苦笑不已，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坐下。内侍引周嘉敏进来，只见周嘉敏恭恭敬敬行礼跪拜：“周嘉敏拜见皇上！”见一旁的花蕊，“拜见花蕊夫人！”
　　“夫人快快请起，花蕊身份卑微，受不起国后娘娘如此大礼！”花蕊上前扶起对方说道，虽然没有讽刺的意味，终究难以释怀，哪怕掩饰的再好。
　　周嘉敏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花蕊，但还是会望着眼前这张极其熟悉的容颜失神：“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若不是夫人与皇上，从嘉恐怕就——”
　　“~~~~~~”
　　“夫人此次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替违命侯说这感谢的话语吧？”赵匡胤打断道，有些异样。
　　周嘉敏叹了口气，直视对方道：“正是如此！”
　　赵匡胤暗暗握紧拳头，维持住自己一国之君的风范：“你与违命侯虽是降臣，于公于私，朕也会以礼相待、不会让夫人对朕失望才是！”
　　周嘉敏猛然一惊，看着赵匡胤的眼神欲言又止，花蕊见状，转移话题道：“皇上，天色不早了，让妾身送郑国夫人回府可好？”
　　赵匡义冷笑道：“郑国夫人难得进宫，为何不多呆些时辰？”
　　周嘉敏再次行了礼，道：“臣妇毕竟是有夫之妇，长留宫中于理不合惹人非议，若是连累皇上声誉，更是罪该万死！”
　　“当你与李煜无媒苟合气死长姐时可曾想过于理不合惹人非议？午夜梦回之际，你们可曾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皇上！”
　　周嘉敏和花蕊同时叫道，周嘉敏羞愧，花蕊被人揭开陈年旧伤，即使再矜持再有涵养，终于还是忍不住拉着周嘉敏走出了宫殿。

　　“夫人，你没事吧？”宫门外，周嘉敏轻扶着神色不好的花蕊关切问道。
　　花蕊笑道：“没事，只是刚刚被气得不轻，缓缓就好了。”
　　周嘉敏低头愧疚道：“对不起，为了我，害得你和皇上——”
　　“我和皇上只是朋友！”花蕊解释道。
　　“若只是朋友，皇上会不顾晋王反对纳你为妃吗？”
　　花蕊噎住，见对方怀疑她依然看着她的脸出神，叹道：“皇上只是怜我丧夫新寡，封我为妃只是为我免于受人欺辱的一个归宿罢了。皇上向来是个正人君子不是吗？”
　　“~~~~~~”

　　另一边，从花蕊愤然拉走周嘉敏的时候，赵匡胤就已经为他刚刚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了，他不敢追出去，也不知道是基于帝王的尊严，还是，他有些怕她？
　　花蕊折回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赵匡胤纠结的一面，于是走进来行了礼，道：“皇上。”
　　赵匡胤见了，急忙上前道：“花蕊，你回来了。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妾身怎么会生气？”花蕊苦笑道，“你是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你把妾身救出并安了花蕊夫人这个身份后，妾身身为棋子，本就没和堂堂一国之君叫板的权利。”
　　“娥皇——”
　　“周娥皇已死，妾身花蕊，现今是您的妃子，皇上可直接像刚刚那样称呼妾身！”花蕊抬头对对方明媚一笑。
　　“~~~~~~”

　　周嘉敏回府，见到丈夫李煜憔悴的样子，原本放松的心又沉重起来。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忍不住回想过去十年的一切，再看现今寄人篱下的处境，忍不住生出悲哀之情，花蕊夫人，那个和自家姐姐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若不是证据确凿和多次接触，她真以为是姐姐阴魂不散，即使如此，对方的存在，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与李煜当年所犯下的罪过，日夜不安，而赵匡胤——无论是国事还是私情，从来都不曾亏待他们夫妻俩，但也架不住晋王赵光义如此折腾！有时候，她真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和李煜当年伤害姐姐周娥皇的报应！
　　“嘉敏，你还好吧？”李煜问道。
　　周嘉敏摇摇头，想到什么，突然问：“从嘉，你可见过花蕊夫人？”
　　“没有啊。”李煜觉得奇怪，“她不是赵匡胤——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吗？你还说过，当初我被晋王陷害欺负的时候，是她代为求情和皇上出手相助的呢！”
　　“是啊。”周嘉敏苦笑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从嘉，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姐姐或是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你会怎么办？”
　　“~~~~~~”
　　“从嘉？”
　　李煜盯着周嘉敏看了很久，长叹一声，将对方搂进怀里：“嘉敏，我爱的人是你，夫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姐姐她——”
　　“我知道你为了娥皇当年的事内疚那么多年，我又何尝不是？”
　　“所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即使当今皇上不计前嫌善待我们，还是有赵光义这个祸患搅得我们不得安生！”
　　“如果注定要遭此报应，那么，让我和你一起承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