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偶像与咸鱼的第一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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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辰在07号机前坐立不安。
他凌晨五点就醒了，翻来覆去到天亮，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提前三小时到了网吧。此刻他正神经质地用湿纸巾擦拭着已经锃光瓦亮的键盘——尽管那键盘缺了两个键帽，空格键依然不太灵敏。
"第七遍了。"网管小李靠在柜台边嗑瓜子，"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给皇帝擦龙椅。"
喻辰没搭理他，继续用棉签清理键盘缝隙。昨晚他几乎没睡，把季燃过去三年的比赛录像全看了一遍，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微博特别关注提醒跳出来：
[@Fire-Ji 今日训练赛取消，有事外出 #Fire战队公告#]
喻辰的胃部猛地缩紧。他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赫然是：
【燃燃正牌女友：老公该不会真去找那条咸鱼了吧？？？】
手机"啪"地掉在桌上。喻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居然用那种语气嘲讽了电竞圈的神，现在这位神要亲自降临这个破网吧。他抓起书包就想跑，却被小李一把拽住。
"干嘛去？你等的不是普通客人吧？"小李眯着眼睛笑，"刚才有三个穿Fire队服的人进来，直接包了VIP包厢。"
喻辰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僵硬地转头，看见网吧老板正点头哈腰地领着几个戴鸭舌帽的高个子往二楼走。最后那个人穿着纯黑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喻辰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影——他曾在无数比赛直播里看过这个身影举起冠军奖杯。
"完了完了完了..."喻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07号机，把脸藏在显示器后面。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胡乱点开游戏界面假装在玩。
十五分钟后，喻辰的后颈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盯着游戏里自己角色的装备栏，数到第三十七把匕首时，一杯冰可乐突然放在了他手边。
"键盘擦得挺干净。"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喻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猛地抬头，看见季燃正倚在机位隔板上，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男人比镜头里还要高半头，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纹身，右手腕上戴着Fire战队标志性的黑金手环。
喻辰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去看季燃的手——那双价值千万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怕了？"季燃挑眉，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昨天不是挺能说？"
网吧昏黄的灯光下，喻辰看见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季神对不起！我昨天真的不知道是您！我我我我是您的铁粉！"
声音太大，引得小李看了过来。季燃似乎被这阵势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按住喻辰的肩膀让他坐回去，自己则拉过旁边的椅子反着跨坐，下巴搁在椅背上。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季燃问。
喻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鼠标侧键。
季燃突然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十厘米。喻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糖香气，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扫过喻辰的脸。
"因为，"季燃的声音很轻，"你用的那招'镜面折射'，全联盟只有我和韩国队的Park会。"
喻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那招是他反复观看季燃夺冠视频三百多遍后，在梦里都会演练的技巧。
"我...我是看您比赛学的。"喻辰老实交代。
季燃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插在电脑上："打一局给我看看。"
接下来的对决中，喻辰逐渐找回了昨天的状态。当他第五次用出改良版"镜面折射"时，屏幕右下角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好友申请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滴滴滴"响个不停。
"这、这怎么回事..."喻辰结结巴巴地点开通知栏，瞬间被999+的好友申请淹没了界面。他手忙脚乱地点着拒绝，每拒绝一个又立刻弹出两个新的。偷瞄了眼身旁的季燃，生怕这些噪音惹恼了偶像。
季燃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慌乱的样子。当喻辰第三次因为紧张而点错按钮时，他突然轻笑一声，右手直接覆上了喻辰握着鼠标的手。
"看好了，小咸鱼。"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完全包裹住喻辰的手背。他带着喻辰的手腕移动鼠标，在设置菜单里精准地点开隐私选项，下滑找到"拒绝所有好友申请"的选框打上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喻辰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季燃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一层薄茧，摩挲着他手背的皮肤时带来细微的电流感。
"职业选手的基本操作。"季燃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草莓糖的甜香，"记住了？"
喻辰僵硬地点头，脸颊烧得通红。他能感觉到季燃的呼吸拂过自己耳廓，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敢动弹。
季燃正要松手，突然注意到少年通红的耳尖。那点耳垂红得几乎透明，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像颗熟透的小樱桃。他鬼使神差地又笑了一声，故意凑近了些："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打比赛？"
喻辰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颤。季燃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近到能数清少年睫毛的根数。他猛地直起身子，棒棒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掩饰突然的尴尬。
"继、继续训练。"季燃清了清嗓子，重新抱起手臂，"刚才那招反手狙，角度再调整15度试试。"
喻辰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面向屏幕，却差点被自己同手同脚的动作绊倒。他死死盯着游戏界面，不敢再看季燃一眼，只有发烫的耳尖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四十分钟后，喻辰经历了人生中最紧张也最兴奋的对决。当季燃第四次指出他操作中的问题时，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停。"男人的掌心温热，"你这里为什么要多转15度？"
喻辰咽了口唾沫："因为...07号机的空格键有点卡，这个角度能抵消延迟。"
季燃的瞳孔微微扩大。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摘下自己的黑金手环套在喻辰手腕上："跟我去个地方。"
Fire战队的基地比喻辰想象中还要大。季燃直接带他去了训练室，一屋子职业选手齐刷刷抬头的情景让喻辰腿软。Fire的主力狙击手林彦和辅助张记忧正在双排，看到季燃带着个生面孔进来，林彦直接扔下耳机站了起来。
"新人？"林彦挑了挑眉，目光在喻辰手腕上的黑金手环停留了两秒。
季燃没回答，把喻辰按在一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前："用这个再打一次。"
喻辰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突然不敢落下。这套设备的价格可能比他家所有电器加起来还贵，键帽上还刻着季燃的ID。他转头看向季燃，后者正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眼神示意他快点开始。
三局过后，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喻辰手心全是汗，他刚才打出了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操作——在专业设备上，他的反应速度比在网吧快了近30%。
"天赋不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喻辰认出这是Fire的教练老白，"但缺乏系统训练。"
季燃把玩着棒棒糖的包装纸："白教，他能在0.3秒内预判Park的走位习惯。"
教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拉过椅子坐下，开始详细询问喻辰的游戏经历。当得知这个少年只是靠看比赛录像自学时，训练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老大！"辅助选手张记忧举着手机冲过来，"有人拍到您带这位'小朋友'的照片了，网上都疯了！"
林彦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昨天的热搜我们才压下来的，老季你悠着点吧。"
喻辰这才注意到墙上显示屏正播放着电竞新闻，画面赫然是季燃带着他走进基地大门的偷拍照。标题醒目地写着：《季燃秘密培养新人？Fire战队或将大换血》。
教练皱眉看了眼手机："俱乐部电话被打爆了。"他转向喻辰，"你微博什么情况？"
喻辰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发现自己的微博消息已经爆炸，#Fire神秘新人#的话题正在热搜榜上攀升。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
【Fire战队十年老粉：季神眼光不会错，期待新血液】
【季神正牌女友：这小孩谁啊？凭什么让季神亲自带？】
【电竞八卦君：内部消息，该少年曾用外挂，Fire正在调查】
季燃突然抽走喻辰的手机，当着他的面发了条微博：
[@Fire-Ji：正式介绍下，我徒弟@一条闲鱼。PS：他没开挂，我作证。]
发完把手机扔回给喻辰，后者看着瞬间暴涨的粉丝数和评论，眼前一阵发黑。训练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张记忧捂着胸口做夸张状："老大你被盗号了？"
"少废话。"季燃踹了脚张记忧的椅子，转头对喻辰说，"走吧，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偶像与咸鱼的第一次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