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未央》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9、Chapter 9 身份证

　　叶小满瘫在沙发上，书包里的课本散落一地。她哀嚎着把脸埋进抱枕里：“我不要回学校……”苏兰舟正捧着新买的奶茶小口啜饮，闻言惊讶地放下杯子：“学校？是学堂的意思吗？”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后世的女子竟也可以光明正大入学堂了？”叶小满从抱枕里抬起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岂止是可以……是必须去啊！”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从六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二年！每天早起，写作业，考试……”

　　苏兰舟听得入神，手中的奶茶都忘了喝：“十二年……”她轻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在我们那时，女子能识得几个字已是难得，更别说……”“更别说像我这样天天睡懒觉还翘课是吧？”叶小满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直身子，“等等，你该不会……”她眯起眼睛打量着苏兰舟突然兴奋起来的神情，“想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苏兰舟的脸瞬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我只是好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中的渴望却藏不住。叶小满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一拍大腿：“好主意！”她蹦起来翻箱倒柜，“我可以帮你弄套校服，就说你是转校生……”说着突然顿住，转头看向苏兰舟，“不过你得先学会用圆珠笔……”苏兰舟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连奶茶洒在手上都没察觉：“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我……我可以去学堂？”

　　叶小满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开学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她故意板起脸：“先说好，不许在课堂上吟诗作对，也不许用‘之乎者也’回答问题……”苏兰舟连连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她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本课本，指尖轻抚过光滑的封面，仿佛在触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八百年前被拒之门外的学堂，如今就这样向她敞开了怀抱。

　　叶小满突然一拍脑门：“不对啊！”她猛地坐直身子，“你没有身份证啊，这没办法带你回学校。”“身份证？是什么？”苏兰舟疑惑地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叶小满快步跑回房间，取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就是这个，在我们这个时代，做什么都需要它来证明身份。”

　　苏兰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小小的卡片，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那也就是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能去学校了？”叶小满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一阵揪紧。苏兰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不去……就不去吧。”可那双杏眼里闪烁的泪光却出卖了她的失落。叶小满注意到她攥着身份证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我一定会帮你的！”叶小满突然一把抓住苏兰舟的手，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相信我。”苏兰舟抬起头，眼中的泪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她看着叶小满认真的表情，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真心的微笑：“嗯，我相信小满。”叶小满看着苏兰舟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暗暗下定决心。

　　叶小满苦恼地挠着头，最后还是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老李，睡了吗？”电话另一头的李珩放下手中的古籍：“小满啊？还没呢，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有事吗？”“老李啊，我等会带个朋友去你家找你办点事呗。”“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晚来找我啊？”“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挂断电话，叶小满转向苏兰舟：“我们一起去找个人，他应该可以帮你搞定身份证的问题，不过……需要让他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

　　苏兰舟明白叶小满这是在为自己担心，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就放心。只是……这么晚了，城里应该要宵禁了吧？”叶小满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噗，现在哪还有什么宵禁啊！夜生活可丰富啦！”她掏出手机晃了晃，“而且我们有这个，随时都能叫到车。”苏兰舟好奇地看着那个发光的“铁匣子”，虽然已经见过多次，但每次看到叶小满用它完成各种神奇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感到新奇。

　　“走吧！”叶小满拉起苏兰舟的手，“老李家就在市博物馆附近，打车很快就到。”夜色中，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去。苏兰舟回头看了眼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叶小满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时代的夜晚，原来可以如此自由而明亮。霓虹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斑斓的倒影，远处高楼上的LED屏幕变换着绚丽的图案，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临安夜市截然不同。

　　叶小满叫的网约车很快停在了小区门口。苏兰舟看着这个会发光的“铁马”，虽然已经坐过几次，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门把手上的LED灯带。“小心烫。”叶小满提醒道，帮她拉开车门。苏兰舟钻进车内，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闪烁的各种指示灯。当车子启动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叶小满的手，但很快又松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还是……”“没事的。”叶小满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慢慢来。”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如流光般掠过，苏兰舟看得入迷。八百年前的夜晚，除了零星几处官衙和富贵人家的灯火，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黑暗中。而现在，每一栋建筑都在发光，每一盏路灯都像一颗小星星，将黑夜点缀得如同白昼。“到了。”叶小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车子停在一栋古朴的四合院前，与周围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院门上挂着“李宅”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李是博物馆的古籍研究员。”叶小满解释道，“就喜欢住这种老房子。”她刚要按门铃，大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内，眼镜片后的目光在苏兰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小满，你带来的这位朋友……有点特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