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蓝锁]魔女》卉真

7、她不存在的圣诞节

　　圣诞节也是自己生日这天，凯撒徘徊在你家楼下，犹豫了半小时，才在唾弃了自己两句后上楼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只得接受了你不在家的现实。

　　凯撒有点失望，接起放了半天的队友的电话、跟他们一起外出庆祝。

　　“那边那个，好像优小姐啊。”关系最好的内斯坐在旁边，突然推了推凯撒，“对面那个好像诺亚……不是吧，他们谈了？”

　　“……呵。”凯撒不语，只是透过玻璃看向街道对面的店铺，临窗而坐的两人好像相谈甚欢。

　　什么啊那个女人，说是没谈，说是不来电，结果不还是两个人在圣诞节这天过二人世界，搞不好等会儿还要去那家伙家里共度一夜……

　　凯撒不快，一行人吃了饭又去了夜店，兴致缺缺的他看着队友们点的酒和女伴，没什么兴致的喝了两口便起身离席。

　　“喂，小子，今天是你生日，成年了吧？要不要试试好货再走？”

　　“没兴趣，走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凯撒百无聊赖的看着来往的人群，小情侣们牵着手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只看着广场中间的圣诞树无聊的打起瞌睡。

　　不然回家睡觉好了，反正每年都这么无聊……

　　这么想着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意外的发现了来自那个女人的两条半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优：生日快乐，潜力股。刚忙完，礼物明天回队里给你。】
　　【优：［图片］】

　　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的你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疑惑的打开了房门，看到了那张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的、随着年龄增长越发精致的脸。

　　“我等不急明天，我现在就要收到我的礼物。”明明此前多少年都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明明对圣诞节和生日也没有期待，但是此刻，他表现的像一个一直被爱着被期待着的少年一般，在这个特定的日子里，渴望着独属于自己的礼物。

　　来自眼前这个女人的礼物。

　　“没必要这么急吧。”你虽然疑惑，但还是开门迎他进来，并把玄关上的盒子递给他，“拿回去吧，球鞋而已，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我很喜欢。”明明还没打开，他就如此回应，“生日礼物收到了，圣诞礼物呢？”

　　“……你又想挨打了？”你捏紧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拿到了就快滚回去。”

　　“为什么一直让我滚？”凯撒向前迈进一步，“跑得好累啊，我要休息一下再走。”

　　“从哪里跑过来的？你不会打车？”以为他真的是跑累了，你没有阻止他进屋。经过几个月的磨合，两人早已不是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关系。你自觉大他几岁，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也不想跟他打幼稚的架。

　　“一家很远的夜店，之前在旁边饭店吃饭看到你了。”凯撒坦诚的把心里话问出口，“不是没谈吗，我看见了，你和诺亚在一起吃饭。”而且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

　　“之前约好了而已，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孤身在外的外国人。”

　　“嘁，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什么都是外国人，什么孤身在外，他这么多年混的好着，扯呢？

　　“那你呢，跟谁一起过生日？”不想跟他再讨论诺亚，你少见的主动提起他的私生活。

　　“和俱乐部的前辈，说带我去夜店涨涨见识。”

　　你叹了口气，“胳膊伸出来。”

　　凯撒：？

　　虽不懂你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老实的把胳膊伸了出来。你握住他的手腕，迅速的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翻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奇怪的针眼后才放开了他。

　　“我知道你们俱乐部有两个年纪大的球踢得不怎么样，但生活习惯差的离谱。”你本来想用委婉点的方式提醒他，但想了想他的性格，还是冒着被告密的风险把话说清楚，“圈子很乱，一开始融入可能要费点功夫，但我建议你别碰dp。”

　　“那你呢？你抽烟也是为了合群吗？”

　　你不意外他知道你抽烟的事，虽然你从来没在工作地点抽过。说为了合群也没错，同事听说你不抽烟，劝你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来一根，你抽了两天感觉也就那样，现在已经完全不碰了。

　　“……我的事你少管。”

　　“哈，好啊，那你明年圣诞节陪我出去过生日。”

　　“为什么，我不要，好烦人的小鬼。”

　　“你不是想养狗吗？我也可以像劳斯对他女朋友一样对着你汪汪叫啊。”

　　“我不要你这种狗，也没兴趣跟你玩情趣play，滚远点。”你甩手，“想摇尾乞怜就去对别人摇，不爱惜自己的结果是过早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想怎么做随便你。想用这个威胁我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期待，因为那一切都与我无关。”

　　“一份工作而已，你不会觉得我很重视吧？凯撒？”

　　原来如此，就是这样的态度，这样冰冷的眼神才最吸引我啊……

　　说起让自己别碰dp时，凯撒想起了酒吧偶遇那天。你可能已经忘了，彼时正是两人打的热火朝天（物理上）的时间段。他被你打的几乎头破血流，你却跟没事人一样对他总在眼前晃悠的脸视而不见，更是在一次加班后和同僚们去了酒吧‘解压’。

　　凯撒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内斯。他是一个不会多问，让做什么都照做的可信之人。

　　不管是抽烟还是男模，都是那一次看见的。

　　发色各异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除了喝酒就是没边界的玩闹。你独自坐在一边，单手盖在酒杯口上握着酒杯，慵懒的坐在卡座里，偶尔搭两句话，放松的跟大家谈笑。凯撒视力一般，但也隐约能看到你的领口微开，跟在俱乐部里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死板完全不同。

　　他看着你谈笑、喝酒、叼着烟被旁边别人花钱点的男模点火，礼貌道谢后又在别人的起哄声中接过了店里的吉他，给那个男人弹了一首不知道叫什么的曲子。

　　没听过的曲子，和他没见过的你。

　　临近零点，明天还要上班的人们已经陆续起身散开准备回家，凯撒眼看着那个男人经过你的同意后，红着脸亲吻了你的手背。而他就在门口看着你，一动不动。

　　‘她看到我了吧，会怎么说话呢？问我为什么在这？骂我跟踪狂变态？打我一顿？还是邀请我一起离开……’

　　你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与他擦肩而过，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喂，你……”

　　“别来找茬，好不容易有点困了。”女人声音沙哑还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凯撒手指微颤，心绪不宁的听你用日语说完了他根本听不懂的后半句。

　　“白长了一张帅脸，笨蛋。”

　　怎么办，就算被冰冷的对待，看着那冷漠的眼神也欲罢不能……到底怎样才能得到她。

　　不。

　　凯撒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从小被父亲的暴力行为影响，凯撒深知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藏好，不然绝对、绝对会被别人夺走。不管是那从不爱自己的母亲、钱、爱还有足球。

　　我不想得到她，我想被她拥有。

　　我不需要再去渴望得到她了，我想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我要她像我渴望得到其他东西一样渴望我，像我需要她一样需要我，像我想要她一样想要我。

　　想她爱我，渴望拥有我，如果能得到那份感情……

　　那属于她又和得到她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属于她。

　　“你滑过雪吗？”明明同处一室，外面又沉浸在圣诞节的氛围里，这间不大的客厅却沉默如无人之境。看你专心敲键盘不理他，刚从回忆中脱离回到现实的凯撒开始没话找话。

　　“没有。”

　　“诶？日本不是有很有名的滑雪场吗”

　　“不想滑。”

　　“那明年今天我们去瑞士滑雪吧？”

　　“你听不懂德语？我说不想滑。”

　　“我想要这样的礼物。”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你的房间空荡荡，没有任何圣诞节装饰过的痕迹，“你不喜欢收拾吧？我们可以订主题房，还是情趣房？钱的事你不用管…”

　　“踢了不过一年多就大言不惭要带女孩子出国玩吗？”

　　“你不是知道吗？我的年薪报价。”凯撒笑，“我花的很少的。”

　　“别惦记滑雪了，我看你现在应该去的是游乐园，补补你未成年阶段缺失的东西。”

　　“好啊，那你带我去吗？”

　　你：……

　　“别展望未来了，‘未来’的世界第一，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爱画饼。”你翻了个白眼，“快回去，我要睡觉了。”